“呼——”
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方灵睁开眼，朝着的周围看了看。
虽然依旧是那一成不变的银灰色，但是，这一次，方灵的嘴角却是不由的咧了起来。
终于……
他终于再一次成功掌控了自己的身躯。
过去了多久……
方灵不知道。
这座特制的房间里，除了那银灰色的合金墙壁之外，什么都没有，自然不会有表的存在。
嗯……
或许墙壁上的抓痕，也可以算做是装饰。
失去了对肉身掌控的这段时间里，周围发生的一切，方灵其实都是看在眼中的，包括那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过来看一看他的诺维雅他们。
只不过……
方灵完全无法掌控肉身。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肉身在感受到了巨大的能量源之后，疯狂进攻合金墙壁。
墙壁上面的抓痕，便是这样留下的。
顺带一提……
这里的合金墙壁，其实是有记忆功能的。
这也是为什么，诺维雅他们会被频繁的放下来。
墙壁能够自动恢复，自然也就不怕墙壁在方灵的一次次进攻中，因为破损的积累，而被方灵攻破。
至于如今墙壁上的那些划痕，则是不久前，诺维雅他们来看他的时候，依旧处于失控状态的方灵留下的。
而等到下一次，诺维雅他们到来的时候，方灵就可以出去了。
想到这里，方灵脸上的笑容更甚。
不过……
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方灵脸上的笑容便不由的散了一些。
流明遗迹的神器争夺战中，方灵付出的代价可不只有肉身失控这一点，他还放弃了自己的坚持，让两具肉身进行了能量互通。
换句话说……
方灵现在也不清楚，他的人类身躯，还是不是人类。
想到这里，方灵站起身来，再次吐出一口气，然后身形开始迅速变化起来……
原本只需要瞬间完成的转化，这一次，却足足用了数个呼吸的时间。
只因为……
方灵对于他此时人类身躯的状态，实在没什么信心。
甚至于……
刚刚完成转化的他，眼睛都闭起来了。
缓缓睁开眼，方灵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双手。
只一眼，方灵便愣在了那里。
胳膊、手都是没有问题的，但是，指甲却是变成了猩红色的结晶体。
方灵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抬手朝着自己的嘴摸去……
果然！
牙齿有着正常情况下不会有的，尖利的触感。
方灵明白了！
现在的他，只怕身上的所有角质、钙质，都已经被极致力量结晶所替换掉了，就像他的龙躯那样。
方灵突然感觉有些失落。
他终究不再是人！
没有人会长结晶体那样的指甲，没有人张嘴便是满嘴的，尖利的，猩红结晶体牙齿。
有人会觉得，这算什么？
在那种程度的战斗中活下来，代价就只是牙齿、指甲上的变化，你就偷着乐吧！
但……
方灵是真的乐不起来。
他本就是一个普通人类……
龙神也曾给过他选择，将他改造成为伪龙，以便容纳更多、更强的力量。
但方灵选择了拒绝。
他是人！
为了力量而放弃人的身份，这在方灵的眼中，是突破了底线的。
就像他为了不在失控的状态下，将人当做能量去吞噬，甘愿返回萨拉，让艾琳娜老师将他囚禁起来一样。
这是方灵心中，不可逾越的底线。
越过了这条底线，方灵就感觉失去了来时的方向。
他不再是一个人！
虽然说……
身份的失去，肯定比不过“吃人”，但是，方灵的意志，依旧出现了动摇。
连人类身份都失去的他，又是什么呢？
一个炼金术造出来的怪物吗？
“啧！”
突然，一道满含嫌弃的咂舌声，在方灵的脑海中响起。
“怎么意志又开始动摇了？
为了这么一点儿小事儿，就能让你的意志，动摇到这种程度？”
方灵摇了摇头。
这不是小事儿……
“我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了。”
“人类呗，还能是什么？”
方灵怔了一下。
“可是……”
“只是一点点的形态改变，你就觉得自己不再是人？
呵呵……
人类如果只是这样来定义的话，那有很多种族怕是都需要改名了。
星空之中有着各种各样的事情，两个同样的种族，叫不同的名字，那再正常不过了。
那他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吗？
有关这一点，其他人其实是没有资格去帮着定义的，是不是同一个种族，只有他们自己说了算。
同样的道理……
定义一个人，看的从来都不是外表，而是意识与意志。
如果你非要这样说的话，那你在很久之前，失去灵魂的那一刻，你就不再是人了。
那你的意志为什么没有在那个时候动摇呢？
因为你还相信自己是人类！
所以，你像不像人不重要，自己相不相信自己是个人，这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你坚信自己还是个人，那你就是人！
而只要你坚定了意志，这具肉身的主人就还是你，那极致力量也该为你的意志让路。
接下来需要做什么……
还用我来继续教你吗？”
方灵听完了这番话，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指，目光逐渐坚定了起来。
这是他的肉身，那就该由他来掌控！
退回去……退回去……
随着方灵心中的信念愈发坚定，那取代了他手指甲的极致力量结晶，缓缓的缩了回去，露出下面的部分。
不过这不重要！
只要极致力量在，骨头没了都能重新长出来，更别说指甲这一类的角质了。
而事实也是如此……
随着极致力量的退缩，方灵看到了自己重新变回人类的希望，心中的信念更加坚定，指甲重新生长出来。
牙齿也是一样的道理。
当方灵抬手摸向自己的牙，确定已经变回去之后，笑容重新出现在了方灵的脸上。
真好……
他还是个人！
“实在不明白，外表真的那么重要吗？至少在我看来，极致力量结晶取代肉身上的部分位置，这种情况属于进化。”
“龙神大人，您毕竟是人类，所以，您可能永远也无法理解我的想法，或者说，至少在我看来，只要我没有变成非人之物，那我就还是我！”
说着，方灵略微停顿了一下。
“对了，您应该知道的吧，我失控了多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