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军统帅王翦老将军,须发皆白却腰杆笔直,宛如一柄藏锋的古剑,散发着岁月的沉淀;
东路军统帅韩信,面容冷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案上轻点,眼神中透着一股算无遗策的自信;
西路军统帅李靖,沉稳厚重,不怒自威,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高山。
而在一旁轻摇羽扇的,
正是王府首席谋士张良,羽扇纶巾,谈笑间似有千军万马。
“大楚都城周边的州郡城池,如今已成孤岛。”
六皇子萧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本王要的不是击溃,是吞并。
如何以最小的代价,在最短时间内拿下剩余城池,诸位将军和张良先生,可有良策?”
王翦老将军刚欲开口请战,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轻盈的脚步声。
六皇子萧凡的贴身侍女灵玉快步走入大厅,神色略显匆忙,额角甚至带着一丝细汗。
她无视了在场几位权倾一方的大佬,径直走到萧凡身侧,
附耳低语,
“王爷,天机楼诸葛家的特使到了。
说是……有十万火急之事,必须亲自面见您。”
“天机楼诸葛家?”六皇子萧凡眉梢微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天机楼,那个号称知晓天下事的神秘组织,向来超然物外,轻易不会主动介入皇权、地盘之争。
诸葛家的特使亲自上门,且如此急切,看来这天下,又要起风了。
“哦?”
六皇子萧凡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慵懒,随意地摆了摆手,
“既然急事,那就请特使去书房候着吧!本王处理完手头的事便过去。”
“是。”贴身侍女灵玉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六皇子萧凡站起身,目光再次扫过在场的四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既然有客临门,这具体的攻坚方略,便交给四位了。
诸位将军统筹全局,张良先生从旁参赞,本王相信,待本王回来时,定能看到一份完美的方案。”
话音未落,
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座位之上,只留下一道残影和大厅面面相觑的诸位将军。
王翦、韩信、李靖三位统帅与张良对视一眼,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王爷这是又给我们出难题呢?”
韩信苦笑一声,随即目光转向沙盘,眼中战意升腾,
“罢了,既然王爷信任,那便让大楚皇朝的那帮家伙看一看,什么叫做兵仙手段。”
“善!”张良羽扇轻摇,微笑点头,“诸位,请吧!”
众人连忙讨论了起来。
......
另一边,
六皇子萧凡刚刚返回书房,
屁股还没有坐热呢?
门外便响起了三声极有节奏的叩击声。
“进来吧!”六皇子萧凡声音平稳,听不出喜怒。
门轴轻转,发出细微的“嘎吱”声。
一位面容枯槁、扔进人堆里便再也找不出来的老者缓步而入。
他行至书案前,深深躬身抱拳,
声音沙哑却透着一股子历经沧桑,
“天机卫首领诸葛命,奉家主之命,特将此物呈予殿下。”
说罢,
他双手高举,奉上一封封得严严实实的火漆密函。
那暗红色的火漆上,赫然印着天机楼诸葛家那独门的诡秘徽记,
六皇子萧凡接过密函,
指尖在封面上轻轻摩挲,感受着那微凸的纹路,
并未急着拆开,只是抬眼似笑非笑地开口问道,
“你家主可有交代,这里面装的是什么惊世骇俗之物?”
天机卫首领诸葛命头垂得更低,几乎要贴到胸口,
“老夫不知道。
家主只言,务必将此函亲手交予殿下,其余一概未提,连属下也不得窥探分毫,
违者……?杀无赦。”
“知道了,退下吧!”
六皇子萧凡神色淡漠,随意挥了挥手,眼底却闪过一丝精芒。
天机卫首领诸葛命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顺手带上了厚重的房门,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书房内重归死寂,
六皇子萧凡并未立刻动作,而是神色一凛,指尖飞速掐诀,
一道道繁复的符文在指尖流转,一道淡青色的光幕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
隔绝了内外一切声息与窥探。
做完这一切,
他才拿起那封密函,指尖微一用力,“啪”的一声轻响,
火漆崩裂,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抽出信纸,目光扫过。
仅仅数息,
六皇子萧凡原本慵懒靠在椅背上的身躯骤然紧绷,
霍然起身,带倒了身后的软椅,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有意思……?”他死死盯着信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且冰冷的弧度,喃喃自语,
“这乾坤大陆的水,比本王想象的还要深不可测。
平安大帝季平安的墓穴现世?
呵呵!真是一群藏得深的老硬币,连这种地方都能挖出来了。”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如刀,仿佛穿透了信纸,
看到了那背后即将掀起的惊涛骇浪。
“若是让大楚皇朝、大魏皇朝那些老家伙捷足先登,
得了半步神境乃至传说中的神境机缘,
那这天下格局,可就真要彻底麻烦了。
还有多宝阁和大周皇室的余孽……?
这群躲在暗处的毒蛇,往往才是最致命的隐患,必须趁早拔除。”
他将信纸在烛火上点燃,
看着它化为灰烬飘散,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但更多的是跃跃欲试的锋芒。
“诸葛老头,你这是给本王出了个难题,还是送了份烫手的大礼?
但这活儿,本王还非干不可,谁让这也是我的机会呢?
富贵险中求嘛!”
心念电转间,
他已提笔疾书,笔走龙蛇,
片刻后,一封新的密函置于案上,墨迹未干。
六皇子萧凡屈指轻叩桌面,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荡开,如同战鼓擂响一般。
“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