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燕一那聲充滿殺伐之氣的暴喝落下,
十八騎如同十八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瞬間突破了音障,
帶著碾碎一切的恐怖威勢,狠狠撞入了羽北軍那看似龐大的支援方陣之中。
馬蹄過處,血肉橫飛,殘肢斷臂伴隨著淒厲的慘叫,
瞬間鋪就了一條通往地獄的血路,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緊隨其後,成百上千的朱雀軍精銳騎兵如決堤的洪水,
順著洞開的北門呼嘯而入。
鐵蹄重重踏碎了青石路面,濺起一片刺目的火星與塵埃,
大地仿佛都在他們的鐵蹄下顫抖!
前來支援的羽北軍將軍目睹羽北關北門失守,
目眥欲裂,急得須發皆張,
額頭上青筋暴起,
怒吼道︰“快!快!......,給本將把這些剛沖進來的敵軍趕出去!殺呀!退後者斬!”
說罷,
他手中長戟一擺,渾身氣勢爆發,
率先化作一道流光沖殺而上,試圖阻擋這股不可一世的洪流。
身後的將士們深知此刻局勢危險至極,
若是不能將這股敵軍扼殺在城門處,或者趕出羽北關北門,
這大魏皇朝中境北部的門戶“羽北關”,今日便要徹底易主了!
然而,戰斗的慘烈程度遠超所有人的想象,這根本就不是戰爭,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雙方剛一接觸,
燕雲十八騎便仿佛從地獄爬出的修羅,
手中的彎刀化作死亡的鐮刀,每一次揮舞都伴隨著血雨腥風。
羽北軍的防線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一茬茬的將士倒下,
鮮血瞬間染紅了戰馬的鐵蹄,匯聚成溪。
這一幕看得羽北軍的將軍怒火攻心,
理智全無,雙眼赤紅如血,咆哮道︰
“大蕭皇朝!爾等找死!”
他怒吼一聲,將一身修為催動到極致,
手中長戟帶著千鈞之力與雷霆之勢,
狠狠刺向領頭的燕一,誓要將這猖狂的敵將斬殺馬下。
然而,面對這位僅有天人境實力的羽北軍將軍,
燕一甚至沒有正眼相看,眼底盡是輕蔑與冷漠。
他右手彎刀隨意一橫,只听“鏘”的一聲脆響,
那精鋼打造的長戟竟被生生斬斷!
刀光未停,快如閃電般劃過一道淒美的弧線,
空氣中只留下一道冰冷的殘影。
“噗!”的一聲,
一顆大好頭顱沖天而起,鮮血噴涌如泉,
無頭尸體依舊保持著沖鋒的姿勢,向前沖了幾步才轟然倒地。
秒殺!
其余燕雲十八騎見狀,殺意更盛,
如入無人之境,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城樓之上,那名渾身浴血的校尉目睹了這一切,
尤其是看清了燕雲十八騎旗幟上那獨特的圖騰時,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手腳冰涼。
“燕雲十八騎……,那是南陽王府的主人六皇子蕭凡麾下的索命修羅……?”
校尉喃喃自語,
一股寒意從尾椎直沖天靈蓋,四肢百骸仿佛瞬間被凍結。
完了,這哪里是戰爭,這分明是單方面的屠戮!
憑身後那三萬羽北軍的援軍,
在這群從尸山血海中爬出來的怪物面前,恐怕擋不住多久。
羽北關,已經是一座死城了。
“逃!......,必須逃!”
求生的本能瞬間壓垮了軍人的職責,
校尉眼中的決絕瞬間崩塌,化作無盡的驚恐。
他腳尖猛點城磚,身形如受驚的飛鳥般拔地而起,不顧一切地向城內掠去。
“兩軍陣前,主將先逃,死!”
朱雀軍先鋒軍主將冷哼一聲,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甚至未曾起身,只是隨手挽弓,弓弦震顫間,一支利箭裹挾著刺耳的音爆聲呼嘯而出。
“嗖!”的一下,
箭若流星,後發先至!
那箭矢精準得令人發指,
瞬間洞穿了校尉的後腦,巨大的沖擊力帶著他的尸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隨後重重地砸在亂軍之中,激起一片血泥!
“砰!的一聲”,
校尉的身體重重砸落在地,激起一片塵土,再無聲息。
先鋒軍主將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全軍入城!殺!”
一時間,
朱雀軍先鋒軍如黑色的潮水般涌入北門,
迅速向城內各處要道蔓延,喊殺聲震天動地。
隨著校尉的陣亡,城樓上的守軍徹底失去了主心骨,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便在朱雀軍的屠刀下盡數覆滅,
城頭變幻了旗幟。
至此,羽北關北門,已徹底落入大蕭皇朝朱雀軍之手。
羽北關北門外三里處,高空之上。
巨大的飛行傀儡背部之上,
朱雀軍主將霍驍與鎮南侯衛武義俯瞰著下方如入無人之境的己方大軍,
眼中滿是滿意的神色,仿佛已經看到了勝利的果實。
鎮南侯衛武義負手而立,衣袍在高空罡風中獵獵作響,
他目光深邃地俯瞰著下方戰火紛飛的城關,沉聲道︰
“霍將軍,北門既破,大局已定。
此刻當如雷霆萬鈞,以北門為支點,撬動整座羽北關的防線,畢其功于一役!”
霍驍微微點了點頭,
眼中閃過一絲梟雄特有的冷冽與果決,手中令旗猛然揮下,聲音如洪鐘般傳遍三軍︰
“傳我將令!前鋒營、中軍主力,全線壓上!
不惜一切代價,給我釘死城中所有戰略要沖!
主街道、將軍府、武庫、糧倉,凡有抵抗者,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