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
一道黑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书案前三步之处。
那人一身紧身黑袍,
只露出一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气息。
“麒麟”,六皇子麾下最锋利的暗刃,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属下在。”
墨玉麒麟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声音浑厚而低沉,“见过王爷!”
六皇子萧凡看着眼前这个忠诚的死士,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了有节奏的声响。
“传本王密令。”
“着羽林骑统帅李广将军,即刻点齐本部全部精骑,前往东路军大营,听候韩信将军调遣。”
“着关宁铁骑统领袁崇焕,即刻点齐本部全部精骑,火速支援西路军,助李靖老将军稳固西陇关防务,以及其他军务。”
说到这里,六皇子萧凡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声音骤然转冷,
“告诉李广和袁崇焕将军,本王要的不是稳扎稳打,而是势如破竹!
所过之处,如秋风扫落叶,为大军的推进,扫平障碍!”
麒麟的身躯微微一震,感受到自家王爷话语中那股滔天的意志和野心。
他声音铿锵有力道,
“属下领命!定将王爷的意志,传达给两位将军!”
“去吧!”
六皇子萧凡挥了挥手。
麒麟再次抱拳,身形一晃,如同融入了黑暗之中,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六皇子萧凡重新坐回软椅,目光深邃地看着南方大楚皇朝的都城。
“大楚皇朝……?”
他低声呢喃,嘴角也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你们的噩梦,才刚刚开始呢?真当南阳王府的占领的城池是那么好偷袭的。”
.......
西陇关,这座扼守大楚皇朝中境中央地区西方咽喉的雄关,
历经数日鏖战,此刻虽已易主,但城头未散的血腥气与断壁残垣,
依旧昭示着白日里那场恶战的惨烈。
夜色笼罩大地,
将军府前院议事大厅内却是灯火通明,暖意融融,
与墙外的肃杀形成了鲜明对比。
议事大厅中央的长案上,
摆满了从关内酒窖中搜罗来的陈年佳酿,以及从后方运来的珍馐美味,酒香四溢。
“诸位,满饮此杯!”
坐在中央首位的,正是满头银发却精神矍铄的西路军统帅李靖老将军。
他今日换下了一身染血的战甲,身着暗红色的常服,
手中高举一只晶莹剔透的琉璃高脚杯,
统帅李靖老将军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台下那一员员虎背熊腰的猛将,
最后落在身侧左手位的一名中年将领身上,朗声道,
“庆贺我西路军儿郎浴血奋战,一举攻陷西陇关,为我南阳王府打开了西进的大门!干!”
“干!”
众将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数十只琉璃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随后被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
统帅李靖老将军放下酒杯,脸上带着几分醉意,却更多的是欣慰。
他侧过身,向着身旁的秦琼虚引了一下,
笑着对众人说道,
“接下来这一杯,老夫要替王爷敬大家,更要敬这位新来的同袍。
庆贺王爷慧眼如炬,为咱们西路军派来了秦琼秦将军!
秦将军修为高深,有他坐镇副帅之位,咱们西路军的腰杆子,那是更硬了!”
副统帅秦琼闻言,连忙放下酒杯,起身离座。
他身长八尺,面如重枣,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但此刻却收敛了所有的锋芒,显得谦逊有加。
他向着四周抱拳一礼,声音洪亮,
“统帅谬赞了!秦琼能有今日,全赖王爷知遇之恩。
末将初来乍到,对这里的地势尚不熟悉,日后还需仰仗统帅提点,以及诸位将军的鼎力相助。
咱们同殿为臣,同袍为伍,自当精诚团结!”
“秦将军客气了!”
“将军豪爽!这杯酒我干了!”
众将见这位被王爷亲自点名的副帅如此低调,心中的那一丝隔阂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热络的亲近。
毕竟,能得王爷赏识,那就是自己人,谁也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链子。
宴席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酒阑人散,
众将才带着几分醉意,心满意足地告辞离去。
原本喧闹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秦琼正欲起身告退,回房休息,却听上首的李靖轻咳了一声。
“秦将军且慢。”
统帅李靖老将军挥退了左右侍从,原本挂在脸上的豪迈笑容渐渐收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忧色。
他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副统帅秦琼将军坐下。
“大帅还有何吩咐?”秦琼依言坐下,神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统帅李靖老将军叹了口气,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缓缓道,
“秦将军,你初来乍到,有些话本不该我说,
但为了这些弟兄的性命,老夫不得不厚着脸皮问一句。”
“大帅请讲。”
“西陇关虽下,但我军也是有一些损失的。”李靖的声音低沉,
“这一路推过来,从边境到此处,每一座城池都需要分兵驻守,以防大楚皇朝反扑。
如今我西路军看似兵强马壮,实则能拉上前线冲锋陷阵的精锐,已是十不存一。”
说到这里,
统帅李靖老将军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秦琼,
“接下来的路,便是大楚皇朝的中境腹地,那是他们的核心所在,城池坚固,兵力雄厚。
仅凭老夫手中这些剩余的兵力,恐怕是独木难支啊……秦将军,你看此事该当如何?”
这番话,说得极有分寸,既没有抱怨,
也没有推卸责任,只是陈述了一个致命的隐患。
副统帅秦琼将军心中了然。
统帅李靖老将军这是在要兵,也是在试探王爷对西路军的重视程度。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桌上那壶早已凉透的茶水,
给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大帅放心。”
放下茶杯,秦琼抬起头,那双虎目中闪过一丝精芒,语气笃定而自信,
“王爷既然派末将前来,便早已算到了这一步。
王爷麾下的‘锦衣卫’遍布天下,这西路军的虚实,恐怕比大帅你自己还要清楚。”
统帅李靖老将军微微一怔,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
秦琼继续说道,“西路军乃是进攻大楚皇朝中境的关键一环,支援的大军,说不定已经在路上了。
或许,就在这几日!”
听到“已经在路上了”这几个字,
统帅李靖老将军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好!好!有王爷这句话,老夫这颗心就放进肚子里了!”
李靖抚须大笑,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
与此同时,
千、万里之外的东路军大营。
类似的对话,也在统帅韩信与新任副帅之间上演。
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
……
大楚皇朝,原来的南境。
这里是曾经的敌占区,如今已插上了南阳王府的旗帜。
在距离南境北方最重要军事关卡“大散关”还有数里的一处荒坡上,
一架造型古朴、通体由玄铁打造的飞行傀儡破空而来,
带着低沉的轰鸣声,
缓缓降落在大散关将军府门前,激起一片尘土。
随着傀儡的引擎声渐渐停歇,两名身着黑色蟒袍的男子一前一后走了出来。
走在前面的男子,面容儒雅,目光深邃,正是新任南境统帅郭子仪。
而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名面容清秀、看似文弱,实则周身气血如龙般的青年,
正是副统帅卫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