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山主郑忠义握紧手中的兵符,
感受到那股沉甸甸的杀戮的重量,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是一片肃杀。
“属下谨遵大帅之令!定叫这群乱臣贼子,血溅五步,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话音落下,
郑忠义的身影已消失在书房之中,
只留下一丝森然的寒意。
统帅楚云山望着窗外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喃喃自语,
“萧凡啊!萧凡,你想进攻北海关,那老夫便陪你玩到底。
只是这北海关的城下,怕是要埋上几十、上百万冤魂了……!
虽然大楚皇朝也得付出惨重的代价。”
......
不过两个时辰,
北海关彻底被笼罩在一片死寂的黑暗之中,宛如一头沉睡的远古巨兽,透着令人心悸的压抑。
关内的空气似乎凝固成了实质的冰霜,
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唯有凛冽的寒风中隐约夹杂着肃杀之气,
那是暴雨将至的前兆,
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席卷这座古老的关隘中。
情报机构“影巢”副山主郑忠义,
宛如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般伫立于高墙的阴影之下,目光冷冽如刀,没有一丝温度。
随着他的大手猛然挥落,
大楚皇族的底蕴之一的影翼卫,如黑夜中的幽灵般倾巢而出,
瞬间融入人群中。
他们没有震天的咆哮,只有利刃切开皮肉、斩断骨骼的沉闷声响,
在寂静的北海关中显得格外刺耳,那是死神收割生命的倒计时,
每一声轻响都带走一条鲜活的人命。
那些原本还在密室中推杯换盏、密谋着如何向南阳王府献城以求泼天富贵的世家大族、宗门掌权者,
甚至连求饶的机会都没有,便在极度的惊恐中迎来了终结。
李家那朱红的大宅内,灯火骤灭,满门皆寂,
只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凉透的尸体,曾经显赫一时的家族就此除名,鸡犬不留;
虎头帮那气派的总舵里,鲜血顺着门槛蜿蜒而出,汇聚成溪,
染红了门前冰冷的青石板路,帮众的哀嚎声戛然而止,尸横遍地。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更是一场精准得令人发指的外科手术式清洗,不带一丝烟火气,
却冷酷至极,将叛乱的火苗彻底掐灭在摇篮之中。
......
半个时辰后,喧嚣归于死寂,
唯有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作呕,令人胆寒。
副山主郑忠义站在满是血污的街头,
面无表情地缓缓擦拭着手中长剑上的血迹,
随即转头看向负责城防治安的将军,语气森寒地下令,
“即刻张贴告示。
告诉城里的百姓们,还有那些还在观望的墙头草势力们!
今天抓的是通敌叛国的逆贼,保的是大楚皇朝的安宁。
谁若再敢妄议军心,这些被抄家灭族的势力便是前车之鉴,杀无赦!满门抄斩!”
没过多久,
一张张盖着鲜红大印的安民告示贴满了北海关的大街小巷,
在眼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宛如一道道催命符,震慑着每一个蠢蠢欲动的人心。
原本惶惶不可终日的百姓,以及那些立场摇摆不定的中立势力,
看着告示上罗列的罪状和街头满地尚未干涸的血迹,终于暂时安下心来。
只是这心安之中,
更多了几分对靠山王楚云山雷霆手段的敬畏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再无人敢提“投降”二字。
……
与此同时,北海关北门城楼。
战况突变。
自从大楚皇族的底蕴之一的雷豹卫接手防线后,
原本岌岌可危、仿佛随时会被冲破的城防,也奇迹般的稳固下来。
城下,戚家军那无坚不摧的攻势,
竟第一次遭遇了有力的阻击,攻势为之受阻,尸横遍野,
鲜血染红了护城河,堆积如山的尸体几乎填平了壕沟。
半空中,
巨大的朱雀飞行傀儡悬浮于云层之下,
宛如神明俯瞰人间,冷漠地注视着这场惨烈的厮杀。
六皇子萧凡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目光透过光幕,
看着城楼上那支如黑色铁壁般的大军,眼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闪过一丝玩味与欣赏。
“有点意思?”
六皇子萧凡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目光瞥向身侧的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淡淡问道,
“玄武,这大楚皇朝是打不死的小强吗?刚换了一批,又来一批硬茬子。
这新派上来的军队,什么来路?”
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回道,
“回禀王爷!根据锦衣卫潜伏在大楚都城与北海关的眼线传回的情报,
这支军队名为雷豹卫,乃是大楚皇族豢养的底蕴之一,
专为死战而生,每一个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狠人,战力远超寻常精锐。
楚云山这是把压箱底的老本都拿出来了。”
“哦?大楚皇族的底蕴之一?”
六皇子萧凡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眼中却透着猎人看到猎物时的兴奋,
“本王还以为大楚皇朝除了那个徒有虚名的‘最强三卫’外,就只剩下老弱病残了。
看来,那位女帝楚玲珑虽然年轻,手里还是攥着几张牌面的。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中透着一股傲视天下的霸气,
“她不会以为,只派一支底蕴大军,
就能挡住本王麾下这如狼似虎的三路精锐吧?那未免也太看不起我萧凡了。”
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微微低头,继续汇报道,“王爷明鉴,自然不止雷豹卫。
就在方才,
北海关内进行大清洗、将那些意图投诚的世家宗门一网打尽的,
正是另一支皇族底蕴影翼卫。
此卫擅长暗杀与肃反,手段狠辣,令人闻风丧胆。
再者,便是常年坐镇北海关,神秘莫测的北海卫。
天下皆知其名,却鲜有人见过其真容,
此卫乃是真正的死士,不死不休,据说人人都有越阶杀敌的本事。
而据大楚都城的锦衣卫传来的最新情报,
大楚皇族最精锐的底蕴之一的蛟龙卫也已在都城亮相,
并以雷霆手段灭族了南境项家,估计正火速驰援北海关,不日即到。
至于是否还有隐藏的底牌,锦衣卫目前尚未探知。”
听完锦衣卫副指挥使玄武的汇报,
萧凡非但没有凝重,反而仰天大笑,
笑声中满是狂傲,震得云层都在颤抖,
“好!好得很!蛟龙、影翼、雷豹、北海……?这样的阵容,才勉强配做本王的对手!
若是一击即溃,岂不无趣?本王要的就是这种势均力敌的碾压!这才配得上本王的身份!
这才能体现这场大战的分量!”
笑声骤停,
六皇子萧凡猛地转身,目光如电般射向下方的韩信与李靖,
声音通过扩音阵法,清晰地传遍三军,响彻云霄:
“传本王军令!”
“既然他北海关的统帅楚云山想玩消耗战,那本王就陪他玩到底!
传令各军,霹雳子、爆裂符、穿甲弩……?
所有消耗性宝物,给我敞开用!管够!不要吝啬!”
“本王就不信,我南阳王府偌大的家业,还砸不烂他这区区北海关!
我要让这北海关,变成大楚皇朝的坟墓!让他靠山王楚云山有来无回!”
此言一出,气场全开,
一股睥睨天下的气势震慑全场。
世人只知南阳王府占据两百余州,地盘虽大,但资源未必充沛。
殊不知,这仅仅是冰山一角。
海域凡盟,那是六皇子萧凡一手扶持的海上霸主,无数奇珍异宝正源源不断跨海而来,堆积如山;
北域阴阳家,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将北地资源疯狂输血至前线,从未间断;
南巫域的巫族,与王府有着深度的血盟交易,丹药符箓供应充足;
更有那隐隐有追赶覆灭“多宝阁”之势的天下商会,也是是王府的钱袋子,富可敌国。
这就是底蕴!这就是底气!
这就是六皇子萧凡敢于用“钱”砸死大楚皇朝的北海关的根本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