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萧凡伸手揉了揉小丫头毛茸茸的脑袋,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你呀,还是这般沉不住气。好戏,才刚刚开场,急着下去做什么?”
他目光穿过滚滚硝烟,
投向北海关深处那座巍峨肃穆的将军府,眼中闪过一丝令人心悸的寒芒,
“走吧,去将军府。
本王倒要看以看,大楚皇朝留在这里镇场子的,究竟是哪路牛鬼蛇神,竟敢挡我南阳王府的天威。”
“遵命,王爷。”灵玉盈盈一笑,素手轻挥。
脚下的飞行傀儡发出暴力的轰鸣,
载着众人化作一道流光,悄无声息地掠过战场,直奔北海关中心区而去。
诸葛妍虽然嘟着嘴不满不能冲下去厮杀,
但听到能去将军府,眼珠子又骨碌碌转了起来,
显然是在打什么鬼主意。
……
将军府,后院书房。
这里与外界的喊杀震天仿佛处于两个世界,
安静得有些诡异,
一道黑影凭空出现在书案前,正是影五。
他十分恭敬地抱拳,声音低沉而急促,
“大帅,大楚皇族五祖有令!北海关能撤走的,全部撤往北海城。弃关!”
这两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书房内,激起千层浪。
坐在软椅上的统帅楚云山,身形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震惊与深深的不甘。
他颤巍巍地看向墙上那幅巨大的北海关防务图,
目光最终停留在那个鲜红的“关”字上,久久无法移开。
良久,一声长叹从他胸腔中挤出,带着无尽的萧索与无奈。
“知道了!”
影五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身形一晃,
再次融入阴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统帅楚云山缓缓闭上双眼,手指死死扣住扶手,
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红,指甲深深嵌入木中。
放弃北海关……这道命令,意味着他这么长时间的心血,
这座固若金汤、耗费无数将士鲜血铸就的雄关,
今日之后,将彻底易主了。
窗外,喊杀声似乎更近了,那是南阳王府铁骑踏碎地面的声音。
不过很快,统帅楚云山那张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的脸色,
便迅速恢复了如古井般的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与屈辱,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动摇从未发生过一般,
重新变回了那个杀伐果断、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北海关统帅。
他目光如电,猛地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将楚凌,语速极快,不容置疑地下令道,
“楚凌!本帅命你即刻前往,通知影巢副山主郑忠义,以及将军府留守的一万精锐护卫军。
传本帅将令,全员放弃一切抵抗,携带重要卷宗与机密,直接撤向北海城!
不必再来将军府汇合,你也随军一同撤退,不得有误!”
说到此处,
统帅楚云山顿了顿,目光投向远处硝烟弥漫、喊杀声震天的北门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估计此刻,南阳王府的大军已经入城了。
老夫还得留在此处,开启北海关中心区的‘天阶防御阵法’,
利用阵法的威能,为你们的撤退争取最后一点时间。”
听到自家大帅竟然要独自留下断后,
面对南阳王府的那如虎狼般的虎狼之师,
副将楚凌眼中含泪,心中感动不已,
他重重地抱拳,甲胄摩擦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哽咽,
“大帅!那您……千万保重!末将定不让您失望!”
说完后,
他不敢再有丝毫迟疑,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动摇军心,
转身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待副将楚凌离开后,
统帅楚云山没有在书房内过多逗留,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现时,
他已身处将军府深处,那座最为隐秘、平日里严禁任何人踏入的中央院落。
此刻,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往日里伺候的侍女、护卫皆已撤离,连一只苍蝇都没有,显得格外空旷寂寥。
看着这空荡荡的院落,
统帅楚云山心里不由地吐槽道,
“自家那位老祖们,平日里看着威风凛凛,受尽皇朝供奉,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比他这个北海关统帅还要怕死呢?
罢了,撤了就撤了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反正他这个所谓的统帅、靠山王楚云山,
在那位老祖眼里,估计也就是个用来消耗时间的小卡拉米,
死活并不重要,
只要能为大楚皇族争取到撤离北海城的时间便足够了。
摇了摇头,
甩去脑海中那些杂念,楚云山快步来到院落中央上房的大厅。
只见他走到那张看似普通的红木茶几前,
神情变得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双手按住茶几边缘,气沉丹田,用力向左旋转了一圈。
“咔嚓一下!”
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彻大厅。
紧接着,
嗡的一声低鸣震颤天地,
一道璀璨的道光幕以将军府为中心,冲天而起,速度快若奔雷,带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道光幕便如同一只倒扣的巨碗,
将整个北海关的中心区与南城区牢牢包裹其中,流光溢彩,坚不可摧。
看着这层坚固的防御壁垒成型,
统帅靠山王楚云山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紧接着,他没有任何停歇,身形再次闪动,
径直向将军府地下的宝库而去,那里还有最后一样东西需要处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