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萧凡满意地点了点头,
随即话锋一转:“另外,黄金火骑兵和神机营,如今还在北海城北门三十里处驻扎吗?”
“回王爷,正是。”,李靖老将军回道,
“很好。”
六皇子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即刻起,这两支部队划归李老将军麾下,作为破城的尖刀。
本王要让北海城内的敌人,插翅难飞!”
“末将领命!”李靖老将军抱拳道,
不过半个时辰,
六皇子萧凡便雷厉风行地处理完了前线战场需要调整的军务。
走出大帐时,夕阳染红了半边天。
六皇子萧凡带着一众亲信,
朝着西路军的统帅李靖老将军早已安排好的临时住处走去。
.......
楚云山端坐在书案后,手中捏着一封刚刚送达的密函,
指监因用力而微微泛红。
那密函上盖着“影巢”特有的火漆印,
内容却让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感到背脊发凉。
“六皇子萧凡……竟然亲至北海城北门前线。”
统帅楚云山喃喃自语,
他曾在北海关领教过这位南阳王府主人的手段,
那是一位心狠手辣、算无遗策的枭雄。
他的到来,意味着这场攻防战的性质彻底变了!再是试探,而是决战。
书房一侧,
身披重甲的魁梧中年人楚茂静静伫立。
他曾是楚云山的亲卫队长,如今被破格提拔为副将,
一身横练功夫足以开碑裂石,此刻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楚茂。”
统帅楚云山猛地抬头,眼中精光爆射。
“末将在!”楚茂抱拳,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传令下去,”楚云山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
“南门、西门虽非主攻方向,但萧凡此人诡计多端,不可不防。
令两地驻守大军即刻进入一级战备,严防南阳王府精锐突袭!”
“末将领命!”
楚茂转身便欲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
然而,就在他手刚触碰到门帘的瞬间,
“砰的一声!”
一道身影如炮弹般从外冲入,毫无预兆地狠狠撞在了楚茂那如铁壁般的胸膛上。
楚茂纹丝不动,那传令兵却像个破布袋一样被弹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但他根本顾不上疼痛,甚至来不及向这位副帅道歉,
连滚带爬地扑到书案前,单膝跪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惊恐,
“大帅!不好了!西门遭遇南阳王府主力突袭!
对方火力凶猛,全是重甲步卒,我军防线已被撕开缺口,损失惨重,请大帅速速派兵支援啊!”
楚云山瞳孔骤缩,刚欲开口询问细节。
“报!”
又一声凄厉的嘶吼从门外传来,
紧接着第二个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入书房,头盔都跑丢了,满脸血污:
“大帅!出大事了!南门告急!
南阳王府大军如疯狗般猛攻南门,守将重伤,弟兄们快顶不住了!请大帅救命!”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原本已经走到门口的楚茂,此刻僵在原地,脸色铁青。
他刚才还信誓旦旦地要去传令加强防守,
结果眨眼功夫,两座城门同时告破,
这脸打得生疼,更让他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六皇子萧凡,这是要四面开花,一口吞下北海城呀!
书案后的统帅靠山王楚云山,
脸上却并未显露出半分慌乱。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密函,目光深邃如渊,仿佛早已料到会有这一遭。
“慌什么。”
统帅楚云山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威严。
他看向副将楚茂,语速极快却字字千钧,
“传令!调‘金武卫’即刻驰援南门,堵住缺口!
令‘龙武卫’、‘豹武卫’两卫齐出,死守西门!
告诉三位主将,本帅的军令只有一个:人在城门在,失守者,斩立决!”
副将楚茂浑身一震,连忙抱拳,声音洪亮了几分,
“属下谨遵大帅军令!”
说完后,
他转身狠狠瞪了一眼地上的传令兵,
挥了挥手,示意两人跟上,
大步向书房外而去!
......
随着三人人退去,书房内重新归于死寂。
统帅楚云山依旧端坐在那里,维持着刚才的姿势。
直到确认门外再无动静,他那挺直的脊背才微微一松,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刚才的镇定自若,不过是强撑给下属看的。
“四门齐攻……?六皇子萧凡,你究竟哪来的底气?”
统帅楚云山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心中的不安非但没有因为调兵遣将而消散,反而愈发浓烈。
这种不安,源于对对手未知的恐惧。
沉默了足足一刻钟,
书房内的烛火燃尽了一截,爆出一声灯花来。
统帅楚云山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不能赌,也不敢赌。
“来人!”
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刷!”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飘落,单膝跪地,无声无息:“属下在。”
这是他的死士亲卫。
统帅楚云山从储位戒指中摸出一枚通体黝黑、雕刻着飞熊图腾的令牌,随手抛了过去。
“持我令牌,去见飞熊卫主将。”
统帅楚云山走到地图前,手指在北海城的南门与西门之间划了一道线,声音森冷,
“让飞熊卫即刻出动,向南门、西门附近各调派十万精锐,就在两个城门的内侧军营驻扎待命。
记住,是待命,不是立即参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