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叹一声,
目光扫向舆图上那片被特意留白的中境南方,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权衡,
仿佛是在做最后的妥协,
“至于霍去病将军嘛……?
虽显年轻,资历尚浅,但如今南阳王府腹地之中,
能抽调出来、又有资格坐镇的将领,确实也只剩下这位少年将领了。”
六皇子萧凡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张良先生,
眼神中带着几分审视,似是在试探,又似是在确认,
笑着开口,“只是让霍去病j将军独领一方大军,去填补大楚皇朝中境南方地区这巨大的战略缺口,
张良先生就不怕他年轻气盛,在这中境南方地区出现什么意外吗?”
面对自家王爷那仿佛能洞察人心、直抵灵魂深处的审视与试探,
张良先生神色未改,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胸有成竹的模样。
他微微欠身,双手交叠于腹前,语气平稳而有力地分析道,
“王爷!霍去病将军确实年轻,资历稍浅,
但他那一手独步天下的‘闪电战’,恰恰是如今大楚皇朝中境南方地区最需要的破局利器。
如今大楚皇朝中境南方地区局势空虚,正如一张白纸,正适合霍将军以雷霆万钧之势,
在最短时间内插旗占领,不给大楚皇朝任何喘息重组的机会。”
顿了顿后,
张良先生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至于咱们南阳王府的腹地嘛?
有南阳王府的长史诸葛亮先生坐镇中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哪怕天塌下来,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听到张良先生这番鞭辟入里的剖析,
六皇子萧凡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赞赏。
但他毕竟是胸怀天下的雄主,
看问题的角度往往比常人更为刁钻且务实,不会局限于一时的得失。
六皇子萧凡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目光深邃如渊,缓缓开口,
“张良先生的分析确实精彩,推荐的两人选也确实都是人中龙凤。
可正如先生所言,他们皆有重任在身,若是强行抽调,难免顾此失彼,打乱原本的部署。”
“因此,本王认为,咱们大可不必舍近求远吗?”
六皇子萧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淡淡道,
“之前任命的南境统帅郭子仪将军,沉稳持重,不动如山;
南境副统帅卫青将军,奇正相合,动如雷霆。
这两位,哪一个不是能独当一面、统帅千军万马的绝世帅才?
从中挑一人挂帅,领兵进攻大楚中境南方地区,另一人继续坐镇南境稳住后方。
再从咱们南阳王府辖下抽调几支精锐大军补齐空缺。
如此一来,既解了近渴,又全了刚刚坐镇一方的郭子仪将军、卫青将军一些功劳,岂不美哉?”
听完自家王爷这番滴水不漏、环环相扣的安排,
张良先生眼中精光一闪,随即直接起身,恭敬地抱拳一礼,朗声道,
“王爷圣明!此计一出,攻守兼备,人尽其才。
属下的目光终究还是局限了,您的方案更加思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
虽然嘴上这么说,
张良心中却是暗自凛然,不禁感叹,
“自家王爷这帝王心术与权谋手段,是越来越老辣了。
看似是在虚心询问我的意见,实则心中早有定计,
刚才那一问,不过是对属下忠诚度与应变能力的试探罢了!”
见到自家首席谋士竟然站了起来,
六皇子萧凡连忙摆手,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张良先生快请坐,你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本王还有许多要仰仗先生之处,何必如此多礼?”
见此,
张良先生躬身谢过,这才重新落座。
接着,君臣二人又细细商讨起了该从何处抽调精锐大军。
毕竟,这一战对于大楚中境南方而言,几乎就是去“捡功劳”的肥差,
谁去谁就能捞得盆满钵满,自然要安排得妥妥当当。
……
与此同时,夜色漆黑,黑暗笼罩着大地。
另一边,
北海城外,硝烟弥漫,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
神机营的主将张辅将军,
此刻正一脸肃穆地接过了西路军统帅李靖老将军的亲笔军令。
“神机营即刻接手北海城北门主攻任务,不惜一切代价,全力以赴拿下北门!”
随军令一同送来的,
还有从西路军紧急抽调的五千名炼体有成的精锐悍卒,以及一枚沉甸甸的蓝宝石储物戒指。
神机营主将张辅将军接过戒指,神念探入其中一扫。
这一看,直接把他吓了一跳,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只见储物戒指内,堆积如山的尽是些令人眼红的宝贝。
武器、铠甲、头盔,清一色的玄阶上品,
甚至不乏散发着恐怖威压的地阶宝物!
更别提那一箱箱码放整齐的霹雳子、琳琅满目的各品阶符箓,以及那一瓶瓶香气四溢的丹药。
张辅将军心中巨震,暗道,
“看来李靖老将军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这是要把家底都掏出来啊!
可以说是一切后勤保障都给到位了,若是咱们神机营这次再拉胯,那就不用混了!”
想到此处,
张辅将军眼中燃起熊熊战火,当即厉声下令,
“传我将令!全体神机营将士,即刻换装!武装到牙齿!”
军令如山,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神机营全员已完成换装,宛如一群钢铁怪兽,
杀气腾腾地开拔至北海城北门外三里处。
前方斥候飞马回报,声音急促,
“报!西路军进攻北门的玄甲军正在有序撤退,预计五分钟后交接完毕!”
听完汇报,
主将张辅将军并没有急于下令冲锋,而是冷静地看了一眼天色。
他沉声传令,
“不急!传令先锋军及五千炼体将士,整备待发。十分钟后,对北海城北门发动毁灭性打击!”
很快,这道军令便传遍了全军。
而此时,
北海城北门城楼之上。
守军们看到城外那令人胆寒的玄甲军终于撤退了,
一个个如蒙大赦,直接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握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办法!
他们都一连好几天没有合眼了,精神早已紧绷到了极限。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
不到几分钟,负责城防的将军便惊恐地大吼道,
“快!快!都起来!别睡了!敌人又来了!那是……那是什么?”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微微颤抖。
神机营先锋军与五千炼体将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逼近,
大地仿佛都在他们的脚下哀鸣。
站在最前方的五千炼体将士,
甚至无需靠近城墙,直接站在远距离,手臂肌肉隆起,
将怀中各式各样的霹雳子如扔石子般,铺天盖地地抛向了北海城北门城楼。
此时正值深夜,天色漆黑。
城楼上的守军本就连日疲惫,警惕性降到了冰点。
尽管有将军声嘶力竭地大喊示警,
可士兵们的精神面貌早已崩塌到了极点。
之前是靠着对玄甲军的恐惧硬撑着,如今面对这漫天而来的“暗器”,根本反应不及。
“轰!轰!轰!.......”
第一轮高品质的霹雳子洗地,瞬间将城楼变成了人间炼狱。
爆炸声此起彼伏,火光冲天,碎石与残肢齐飞。
紧接着,
在靠近北门城楼时,
神机营将士们手中的火器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配合着不要钱似扔出的霹雳子和符箓,火力覆盖从未停歇。
一排排的守军还未反应过来,便在硝烟中倒下。
指挥的将军已被炸得灰头土脸,
此刻他已顾不得指挥防守,
满脸绝望地对着身旁的亲信校尉嘶吼道,
“快去!快去!把剩余的预备队都拉上来!快啊!”
亲信校尉满脸血污,咬牙点了点头,转身冲下城楼:“是!”
然而,一切都太晚了。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先锋军与五千炼体将士已如黑色的洪流般冲上了北海城北门城楼。
枪炮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一场单方面的清扫与屠杀,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