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
接下来的战斗已非大军对冲的常规战,而是顶尖战力的博弈。
大楚皇族那些蛰伏多年的老祖,
绝非寻常供奉可以抗衡,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此事非同小可,需请王爷示下。”
李靖老将军当即修书一封,以最快的速度送到了六皇子萧凡的住处。
很快萧凡的大帐内,
六皇子萧凡原本正慵懒地斜靠在虎皮椅上,
百无聊赖地把玩着手中的茶盏,看似漫不经心。
待看完西路军统帅李靖的传书,他眼中精光一闪,
霍然起身,气势陡变,仿佛换了一个人。
“咔嚓一下!”
他扭了扭脖子,发出一阵脆响,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的眼神。
“哈哈,终于要把这潭死水搅浑了。”
六皇子萧凡负手而立,望向城主府的方向,目光灼灼,
“本王倒要瞧瞧,这北海城主府的深处,究竟藏着多少牛鬼蛇神。”
兴奋归兴奋,但他并未被胜利冲昏头脑,行事依旧谨慎。
“麒麟!”
六皇子萧凡对着空无一人的阴影处淡淡唤了一声。
“属下在。”一道低沉威严的声音凭空从阴影中响起,
“传令剑圣独剑前辈,还有雨生魔前辈。”
六皇子萧凡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
“让他们即刻动身,随本王前往北海城的城主府。
今日,便是最后的决战之时。”
“遵命。”
阴影涌动,随即归于平静,仿佛从未有人出现过。
……
几乎是同一时间。
北海城主府上空,异变突生。
嗡的一声!
伴随着一阵灵力震荡声,一道璀璨的光幕从城主府四周的地底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光幕流转,符文闪烁,
眨眼之间便将整座巍峨的城主府笼罩其中,
宛如一只巨大的光茧一般,隔绝了内外,将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
这一幕,
尽收在刚刚率领大军赶到的神机营主将张辅与玄甲军主将李积眼中。
两人身披重型铠甲,如铁塔般矗立于阵前,
身后是黑压压一片、肃杀之气冲天的如林铁骑。
看着眼前那流光溢彩、仿佛坚不可摧的阵法,
两人眼中虽有滔天战意,却并未轻举妄动。
他们手按剑柄,目光沉沉地注视着前方,
显然是在等待那位真正主宰战局之人的命令。
不过片刻,
天际尽头忽然传来一阵低沉而恐怖的轰鸣,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一只通体赤红、翼展超过十丈的“朱雀”飞行傀儡,
周身缭绕着滚滚热浪,如一道赤色闪电撕裂长空,
带着无与伦比的压迫感,赫然悬停在两军阵前。
那朱雀傀儡宽阔的背部最前方,
六皇子萧凡负手而立,衣袂在狂风中猎猎翻飞,
身旁两侧,南阳王府供奉楼的强者们气息深沉如渊,令人不敢直视。
“恭迎王爷!”
张辅与李积将军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上前,抱拳行礼,甲胄碰撞之声铿锵有力,响彻云霄。
萧凡居高临下,
目光淡淡扫过两位满身煞气的将军,随意地挥了挥手,
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两位将军免礼。
这北海城主府乃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接下来的攻坚战,便交由本王亲自料理。”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城外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酷至极的弧度,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替本王把这张网织得密不透风。
这北海城的城主府里的人,哪怕是一只苍蝇,也不许放出去。”
“末将领命!”张辅与李积将军齐声应喝,声震四野,杀气腾腾。
二人深知自己王爷手段通天,
既已发话,便不再多言,当即识趣地挥手示意,
率领大军迅速向四周散开,要在顷刻间结下一张天罗地网。
待大军四散开,
朱雀傀儡周围只剩下一片死寂。
六皇子萧凡侧过头,
目光落在身侧那位背负长剑、满头白发却精神矍铄的老者身上,
随即又看了一眼身旁气质阴柔诡谲、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中年男子。
“独孤剑前辈,雨生魔前辈。”
六皇子萧凡嘴角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眼中战意升腾,
“走吧,咱们去会会这大楚皇朝北海城主府的‘天阶防御大阵’,
看一看它究竟有几分成色,能不能挡住二位的一击。”
白发老者独孤剑微微颔首,神色古井无波,
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一旁的雨生魔则是阴恻恻地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
似乎已经闻到了打架的气息。
“走。”
六皇子萧凡轻吐一字,身形瞬间从朱雀傀儡背部消失,
再出现时,已在百丈之外的阵法光幕之上,如履平地。
独孤剑与雨生魔对视一眼,身形一晃,
也是如鬼魅般紧随其后,
三人立于光幕顶端,
六皇子萧凡双目微眯,指尖在虚空中轻轻划动,
似乎在感知着阵法流动的灵韵与节点。
他在光幕上空来回踱步,足足审视了数分钟,
眼中的精芒越来越盛,仿佛看穿了这阵法的本质。
片刻后,萧凡身形一闪,回到二人身旁。
“这大楚皇族果然底蕴深厚,这阵法虽是天阶,却也藏着几分阴毒与刁钻。”
六皇子萧凡手指轻点虚空,两道流光飞出,精准地指向光幕的两个方位,
“西北角,灵气流转有一瞬的凝滞,那是阵眼所在;
正东方位,灵力波动虚浮,是这阵法的破绽。”
说罢,
他转头看向两位半步神境的老怪物,拱了拱手,
笑着开口道,“这就得麻烦两位前辈,替本王拆了这乌龟壳了。”
独孤剑与雨生魔顺着萧凡所指的方向望去,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炸裂,
那是顶尖强者之间的默契与争锋。
“一起吧!”
两人异口同声,声音虽冷,却透着一股惺惺相惜的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