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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胎三宝,全能妈咪炸翻帝都!- 第55章 你爸爸不是苏宏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55章 你爸爸不是苏宏伟
    苏瓷深吸一口气。

    信纸边缘的纤维已经起毛,碰一下就有细碎的纸屑掉落在金属台面上。

    第二页。

    字迹歪了。

    手腕撑不住笔,写出来就是乱的。

    有几个字的墨水洇成一小团,纸张背面能看到渗透过去的印子。

    苏瓷咽了一下。

    她认得这种痕迹。

    写字的人在掉眼泪,泪滴落在纸上把墨水冲开了。

    她低头看下去。

    “小瓷,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身体已经很差了。手上没力气,字写得不好看,你别嫌弃妈妈。”

    “你爸爸不是苏宏伟。”

    “妈妈在嫁给苏宏伟之前,认识过一个人。他姓霍。帝都霍家长房的人。那一年妈妈二十一岁,在帝都念大学,他来学校做过一次演讲。妈妈那时候还不知道霍家是什么。只觉得这个人说话好听,眼睛也好看。”

    苏瓷翻到下一段。

    “那年暑假他来泉州找妈妈。你外公很喜欢他,觉得他虽然年纪轻,但做事稳当。那个夏天很热,他在泉州待了一个月。”

    “后来回帝都,他跟家里提了我们的事。霍家反对。理由很简单,妈妈家庭条件配不上长房。他们要的是门当户对的联姻,而不是一个泉州小商人的女儿。”

    苏瓷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两秒。

    泉州小商人的女儿。

    母亲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些。

    苏瓷小时候问过母亲为什么嫁到帝都,母亲只是笑笑,说“缘分”。

    翻页。

    第三页纸上有一道深深的折痕,被人反复折叠过很多次,折痕两侧的纸已经快要断开。

    “他没有放弃。他跟家里僵了半年。那半年里他来泉州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每一次来都跟妈妈说他在想办法。”

    “后来妈妈发现怀了你。”

    苏瓷的手停了。

    很久。

    她的拇指压在“你”这个字上面,指甲盖把纸面按出一个弧形的凹痕。

    “妈妈把怀孕的事告诉了他。他当时的反应很复杂。他高兴了几秒钟,然后整个人就沉下去了。他说孩子不能用霍家的名字。如果霍家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孩子,会把我和孩子一起处理掉。”

    苏瓷的呼吸断了一拍。

    处理掉。

    她的指尖从纸面弹开了一下。

    身体本能的退缩。

    三个字。

    母亲写的时候没有加引号,也没有多做解释。

    但处理两个字的分量压下来,苏瓷的血从手指末端往回抽。

    对霍家来说,这就是流程。

    母亲写在纸上的每个字都在说同一件事——她和孩子随时可能没命。

    “他说他需要时间。他要先把家里摆平。让妈妈等他。”

    “妈妈等了他。”

    “等到肚子大到藏不住了。他还是没有摆平。”

    苏瓷的下颌收紧。

    接下来几段先写了外公病重,又写到苏宏伟娶了母亲之后图谋产权。

    这些内容苏瓷在姑婆保存的那封信里已经读过,冯志国的口供和周应年的药方也印证了每一个细节。

    苏瓷快速扫过这部分,把目光钉在第四页底部。

    那里的笔迹突然变了。

    苏瓷盯着第四页最下方。

    两行字挤在纸张边缘,写得很小。

    “结婚之后苏宏伟对妈妈不好。但那时候妈妈肚子里有你,走不了。”

    这行字她已经知道了。

    但母亲亲手写下来的时候,字的间距越来越窄,写到后面几乎叠在一起,纸面快不够用了。

    “你出生那天很冷。帝都下大雪。苏宏伟没来医院。是姑婆从泉州坐火车赶来的。”

    苏瓷的喉咙堵住了。

    她想起三岁那年发烧到三十九度五。

    苏宏伟也没有回家。

    也是姑婆从泉州坐了一夜火车赶来的。

    从头到尾都是姑婆。

    “你刚出生的时候皱巴巴的,哭声很大。护士把你放在妈妈怀里。妈妈看着你的脸,觉得你长得像他。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苏瓷的手指收拢,指甲刮过纸面发出细小的响声。

    她没有抬头。

    陆怀卿站在三步之外。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在看信。

    但她没有办法在这一刻抬起头。

    苏瓷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

    很模糊。

    她不确定是记忆还是想象。

    画面里有一双手。

    手掌很大,挡在她头顶上方,遮住了光。

    她那时候很小,大概三四岁,站在一个院子门口。

    那双手从上面伸下来,碰了碰她的头发。

    然后就没有了。

    那双手的主人是谁,长什么样——苏瓷想不起来。

    全是空白。

    苏瓷用力眨了两下眼睛,把那个画面压下去。

    翻到第五页。

    最后一页。

    字迹已经乱到几乎认不出了。

    笔画断断续续,有些字写了一半就歪过去,剩下的字几乎叠在了一起。

    写字的人手上已经没有力气。

    “小瓷,妈妈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被霍家关起来了。”

    苏瓷的瞳孔猛的收缩。

    车上那篇报纸简讯上的措辞重新浮上来——“因病赴海外休养”。

    母亲在这里写了真相。

    “你一岁那年的八月。霍家长房的人发现他一直在暗中联系妈妈。他们在他的书房里搜到了你的照片。”

    苏瓷的牙齿咬住了舌尖。

    她一岁的照片。

    被一个她从未见过的男人放在书房里。

    然后霍家搜到了。

    “霍家用了一个理由——因病赴海外休养。其实就是软禁。具体关在哪里妈妈不知道。妈妈只知道从那以后再也联系不上他了。”

    印证了。

    张晓棠在电话里说的话和报纸上那条两百字的简讯全部对上了,连苏宏伟和王兰拍照的日期都刚好咬合。

    霍家长房独子因为暗中联系母亲被发现,于是被家族软禁。

    这件事发生在八月。

    苏宏伟在第二天就跟王兰拍了合照。

    他知道那个对他构成威胁的男人消失了。

    苏瓷之前在车上已经猜到了这层关系。

    现在母亲亲笔证实了。

    “有一个人来找过妈妈。她叫张晓棠。她以前是他身边的人。她说她会替妈妈看着一些东西。她说如果将来你长大了需要用到那些东西,她会帮忙。”

    张晓棠。

    替母亲守了二十四年保管箱,替一个死去的女人把承诺兑现到底。

    最后一段。

    “小瓷,妈妈把dNA报告和玉佩放在一起锁了起来。钥匙缝在了布包底部。姑婆不知道。没有人知道。”

    “妈妈这辈子做错了很多事。不该瞒着他嫁给苏宏伟。不该相信苏宏伟的承诺。更不该让你在苏家长大。”

    “但妈妈不后悔生下你。”

    “你是妈妈和他之间唯一的好事。”

    苏瓷的手慢慢放下来。

    信纸搁在金属台面上。

    她双手撑住台面边缘。

    十根手指扣着冰冷的金属棱角。

    肩膀塌了下去。

    从泉州到帝都这一路上,不管在哪里,苏瓷的肩膀一直是直的。

    这一刻塌了。

    三秒。

    然后她把自己撑了回去。脊柱一节一节重新锁紧。

    最后三个字。

    “妈妈爱你。”

    信到这里就没了。

    苏瓷把最后一页翻过来。

    背面是空白的。

    她把信纸折好。

    两折。

    塞回牛皮纸袋里。

    连同dNA报告和那块墨绿色的玉佩。

    放进保险箱。

    关门。

    锁死。

    拔出黄铜钥匙。

    苏瓷把钥匙揣进风衣内袋。

    苏瓷转过身。

    陆怀卿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霍家长房的独子。”苏瓷盯着陆怀卿,“我的亲生父亲。你到底知道多少。”

    陆怀卿的嘴唇动了一下。

    “我知道霍家长房有一个人消失了二十多年。”

    “他现在在哪。”

    “我真的不知道。”陆怀卿直视苏瓷,“霍家内部的事,不是外人能查到的。”

    苏瓷看着他的眼睛看了三秒钟。

    她看得出陆怀卿在某些地方有所保留。

    但她分得清哪些沉默是刻意回避,哪些是真的触碰不到。

    苏瓷转身继续走。

    她没有质问。

    不是现在。

    电梯里两个人都没说话。

    上升的过程中苏瓷靠在金属壁上闭着眼睛。

    轿厢里只有机械运行的闷响。

    叮。

    地面。

    走出铁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

    苏瓷掏出手机拨给苏墨。

    “大宝。两件事。”

    “第一,查二十四年前霍家长房的人员构成。长房独子的名字年龄籍贯,公开的资料要查,非公开的也要查。”

    “第二,查苏宏伟和霍家之间有没有暗中往来。走海外的资金流水和通讯记录。”

    苏墨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妈咪,霍家的信息壁垒比我目前碰到的所有目标都硬。我可能需要借用一些不太合规的手段。”

    “用。”

    苏瓷挂断电话。

    上车。

    陆怀卿发动引擎。车子驶出那条路,汇入凌晨的城市快速路。

    苏瓷靠在副驾座椅上,右手放在胸口。

    钥匙隔着布料硌着苏瓷的掌心。

    车子开了五分钟,谁都没有说话。

    她在等苏墨的消息。

    手机屏幕在三分钟后亮了。

    苏墨的消息只有一行。

    “妈咪,霍家长房独子的名字查到了。你可能需要坐稳。”

    苏瓷点开了那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