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太後別點燈,奴才真是皇上- 第909章 晉王舊部想要反-歷史軍事-17模板網
第909章 晉王舊部想要反
    李雲韶說著忽然停頓了一下,手指在茶盞邊緣上輕輕摩挲著。

    “三個月前,韓琮開始跟我聯系。”

    “他說時機已經成熟了,太原那邊他控制了清源縣的糧倉,手下的兵力已經超過了兩千人。”

    “只要我以晉王之女的身份站出來振臂一呼,太原周邊那些還在觀望的舊部就會紛紛響應。”

    “到時候他就可以擁立我為主,以太原為根基,重建父親的勢力。”

    “你沒有答應他。”葉展顏說。

    “我當然沒有答應他。”

    李雲韶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葉展顏。

    “父親雖然死在你們東廠手里,但他是他咎由自取。”

    “而且,我知道那些人是太後的旨意,不是你葉展顏的意思。”

    “我也知道父親當年做的事……勾結匈奴、圖謀篡位,哪一條都是死罪。”

    “國法容不得他,我能理解,重要的是太後沒有株連我和母親,已經是法外開恩。”

    “我沒有想過替他報仇,也沒有想過替他翻案。”

    她說著說著,聲音忽然低沉了下去,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

    “但是韓琮不這麼想。”

    “他派人給我送了三封信,我回了他三封信,每一封都在勸他收手。”

    “我說父親已經死了,晉王府已經不在了,再折騰下去只會害了更多人。”

    “可他不听,他在最後一封回信里說,他之所以這兩年隱忍不發,就是因為我……”

    “因為我和弟弟是晉王在這世上唯一的血脈,他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

    “如果我不站出來,他就自己干。”

    說到這里,她深吸了一口氣,把手里的茶盞放在桌上,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我今天來,不是來求別的。”

    “我是來求你,幫我平了韓琮。”

    葉展顏看著她,沒有說話。

    正堂外傳來一陣晨鳥的啁啾聲,嘰嘰喳喳的,在安靜的清晨里顯得格外清脆。

    “韓琮是我父親的舊部,跟了他十幾年,忠心耿耿。”

    李雲韶的聲音有些發澀,甚至有些緊張。

    “他到現在還留著父親當年賜給他的那把刀,刀鞘磨得發亮,刀柄上的纏繩換了一遍又一遍,他就是不肯換一把新的。”

    “說實話我不想他死……但如果他真的起兵作亂,朝廷一定會派兵鎮壓,到時候死的就不止他一個人,還有跟著他的那幾千兄弟,還有他們的家眷,還有太原城里的無辜百姓。”

    她站起來,走到葉展顏面前,抱拳行禮,腰彎得很深。

    這個動作不像是一個郡主對督主的禮儀,更像是一個士兵對將軍的請求。

    “葉督主,韓琮在太原南邊的清源縣,正好在你北上的路上。”

    “你的人馬路過太原的時候,順手就能把這事辦了。”

    “如果有可能……請不要殺他,把他抓起來就行。”

    “把他抓起來,剩下的人我來安撫。”

    “只要韓琮不在了,那些人就會散了。”

    葉展顏站起身,雙手扶起她。

    她的手臂很細,細得他能隔著衣服摸到骨頭的輪廓。

    她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楮里沒有眼淚,但有一種比眼淚更沉重的東西。

    “雲韶,”他叫了她的名,聲音很輕,“這兩年,你一個人扛著這些事,為什麼不早點來找我?”

    她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張開,想說什麼。

    但喉嚨里像是堵了什麼東西,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葉展顏沒有等她的回答。

    他松開手,轉身叫來多喜。

    他讓多喜帶她去後院的客房歇息。

    李雲韶走到門口時停了一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她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轉身跟著多喜走了。

    她的腳步聲在廊下漸漸遠去,很快就被晨風吹散了。

    葉展顏在正堂里站了片刻,重新坐回案前,端起茶盞。

    茶已經涼透了,他也沒在意,一仰頭灌了半盞。

    然後他叫來門口的親兵,讓他去把趙勁和衛菁找來。

    兩個人來得很快。

    趙勁的甲冑還沒卸,走路時甲片踫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衛菁跟在後面,手里還攥著剛才沒來得及放下的馬鞭,顯然是從馬廄那邊直接被叫過來的。

    兩個人在案前一左一右站定,葉展顏沒有寒暄,直接把李雲韶的來意說了一遍。

    趙勁听完,眉頭就擰了起來。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走到牆邊,看著那張邊防圖。

    他的目光在太原的位置上停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聲音沉沉的︰“督主,這個韓琮,末將有所耳聞。”

    “說。”

    “韓琮這個人,是晉王當年一手提拔起來的。”

    “早年在北境跟匈奴打過幾場硬仗,是刀尖上滾過來的沙場老手,不是那種只會喝兵血的酒囊飯袋。”

    趙勁的手指在太原南邊的清源縣位置點了點,繼續說。

    “後來晉王出事,他就被貶了,再後來才調到清源守糧倉,太原那邊不少人替他鳴不平。”

    “他在並州地面上的威信,不比他當年當副將的時候低。”

    “最麻煩的是,這個人做事從不魯莽……”

    “他隱忍兩年才動手,說明他不是腦子一熱就舉旗的人。”

    “咱們想辦他,得用計策,不能硬踫硬。”

    葉展顏點了點頭,目光轉向衛菁。

    衛菁把手里的馬鞭擱在桌上,走到地圖前,看了一會兒,忽然開口︰“督主,末將有個主意。”

    “說來听听。”

    “韓琮現在最大的倚仗是什麼?”

    “不是他那幾千人馬,是他在太原經營了兩年的人脈和威信。”

    “有威信在,他一呼百應。沒有威信,他那幾千人就是一盤散沙。”

    衛菁的手指在地圖上從並州劃到太原。

    “所以想破韓琮,先要破他的威信。”

    “而要破他的威信,最好的辦法就是讓他犯錯……”

    “讓他在他的部下面前犯錯,讓他威信掃地。”

    趙勁看了他一眼︰“怎麼讓他犯錯?”

    衛菁轉過身,嘴角微微翹了一下︰“我帶著兩千新兵,先走一步。”

    正堂里安靜了幾息。

    趙勁眉頭皺得更緊了,葉展顏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目光在衛菁臉上停了好一會兒。

    “繼續說。”葉展顏的聲音很平靜。

    “韓琮既然能隱忍兩年,說明他不是一個容易被激怒的人。”

    “但有一點他一定忍不住,那就看不起新兵。”

    衛菁的語氣篤定,像是在說一件他早就想清楚了的事。

    “末將在並州待了這麼久,知道這些老卒是什麼脾氣。”

    “在他們眼里,新兵就是一群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連刀都拿不穩,上戰場就是送死的。”

    “如果韓琮看到我帶著兩千新兵進了太原,他會怎麼想?”

    “他會覺得朝廷根本沒把他放在眼里,派一群新兵蛋子來對付他。”

    “他會輕敵,一輕敵就會犯錯,一犯錯就會有破綻。”

    趙勁沉默了一會兒,緩緩點了點頭︰

    “有道理。姓韓的確實傲得很,當年在並州大營,他連比他官大兩級的參將都敢頂撞。”

    “要是他看見兩千新兵就敢來動他,多半會按捺不住,想給我們一個下馬威。”

    “不光是輕敵。”

    衛菁搖了搖頭,繼續耐心說道。

    “末將這兩千人進了太原之後,不打仗,不進城,就駐扎在太原城東的大營里。”

    “我們每天操練,聲響越大越好,讓太原城里的百姓都知道,朝廷派兵來了。”

    “這樣一來,韓琮手下那些還在觀望的人就會犯嘀咕……”

    “他們中間肯定有很多人不是真心想造反,只是礙于韓琮的面子,或者是礙于對晉王的舊情。”

    “如果他們看到朝廷只派了一群新兵來,就會覺得朝廷沒想趕盡殺絕,他們的膽子就會大起來,膽子大了,心思就活了。”

    葉展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又灌了一口。

    他已經完全理解了衛菁的意思。

    這兩千新兵不是用來打仗的,是用來分化瓦解的。

    韓琮看到新兵會輕敵冒進,韓琮手下的人看到新兵會心思動搖,一上一下,韓琮的軍心就不穩了。

    “然後呢?”葉展顏問。

    “然後督主率主力從並州出發,以北上雁門的名義路過太原。”

    衛菁的目光閃了一下,加快語速說。

    “韓琮一定會趁機動手。”

    “他想在太原城門口截住督主,給他的舊部立威。”

    “他以為他在埋伏我們,實際上我們在埋伏他。”

    “我們這兩千人,將會是刺入他心髒的尖刀!”

    “小瞧新兵,將會成為他的致命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