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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红妆:我从外室上位- 第193章 一朝不慎-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93章 一朝不慎
    秋浓根本见不到薛兆川,薛兆川也不来看她,她都怀疑老夫人江氏是不是根本就没同薛兆川说过多来看看自己。

    要是没有孩子,她在薛家的下半生可就没了着落,这样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秋浓还没想到办法,陆萱和陆宁却闹翻了天。

    陆萱仗着自己怀有身孕,屡次挑衅陆宁,陆宁哪里是个能受气的,她私下里多次打听陆萱被休弃的原因,却都无功而返。

    整个薛家就像一个铁桶一样,半点秘闻都透不出去。

    陆萱每日要吃燕窝花胶,柳鸢也不拦着,一一应允,此举却更让陆宁不满。

    今日,陆萱要的燕窝又被陆宁截胡了去,陆萱哪里受得了这个气。

    从前在陆家时她就把陆宁压得死死的,陆宁在她手下根本讨不了什么好,如今居然敢欺负到自己头上,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陆萱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步履沉缓地往千春阁走去,锦裙下的腰身已显笨拙,眉眼间带着压抑多日的愠怒。

    她如今有孕五月,每日清晨一盏清炖燕窝,是府里特意定下的安胎补品,可连着好几日,本该送到她院里的燕窝,次次都被截到了陆宁这里。

    却不想,她刚踏进后院,就见陆宁正倚在廊下吃着燕窝羹,一身绫罗华服,妆容精致,见陆萱闯进来,只漫不经心搁下银匙,唇角勾起几分戏谑:“姐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不去好生养胎,反倒在这园子里闲逛?”

    “闲逛?”

    陆萱气息一促,手紧紧按在肚子上,声音拔高几分,“我且问你,每日份的燕窝,为何屡屡送到你这里?那是专门给我安胎的东西,你身为二少夫人,府中份例何等丰厚,偏要抢我这几口吃食,不觉丢人吗?”

    陆宁闻言立时敛了笑意,挺直脊背,周身透出国公府少夫人的傲气:“姐姐这话就难听了。府里食材向来是按份分发,何来抢一说?许是下人糊涂送错,怎就笃定是我故意截下?难不成姐姐怀了身孕,便容不得旁人分毫?”

    “送错?一连四五日都送错?”

    陆萱气得面色发白,“分明是你暗中授意下人,仗着身在主宅位份高,便处处压我一头。我腹中孩儿尚需滋养,你怎能如此行事?”

    “哼,说到底不过是几盏燕窝。”

    陆宁嗤笑一声,上前两步,语气尖利,“论身份,我是明媒正娶的二少夫人,你如今处境本就尴尬,有口吃食便该知足。些许身外之物,也值得你这般上门兴师问罪?莫不是借着身孕故意找茬?”

    两人一言一语争执不休,话语越来越刻薄。陆萱本就心绪不稳,被她句句戳中痛处,心头怒火翻涌,伸手便想去拨开身前的人:“你强占我的东西,反倒倒打一耙!”

    陆宁也不肯退让,抬手便往外推搡。

    姐妹二人本就积怨已久,此刻彻底失了分寸,推来搡去间乱作一团。陆萱身怀五月身孕,身子笨重,脚下一时不稳,被陆宁狠狠一推,整个人向后踉跄数步,重重跌坐在冰冷的青石板地上。

    “唔——”

    剧痛瞬间从小腹蔓延开来,陆萱脸色刹那间褪尽血色,冷汗顺着鬓角滚落,她蜷缩着身子,双手死死护住隆起的腹部,腹中一阵阵抽痛,温热的液体隐隐顺着腿间渗出。

    “我的孩子……我的肚子……”她疼得声音发颤,眼神里满是惊惶。

    陆宁见她跌坐在地,又见这般模样,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心底也泛起几分慌乱,却依旧强撑着不肯服软。

    院中的丫鬟吓得惊呼出声,忙不迭上前搀扶,又急急去传唤大夫与管事。陆萱躺在地上,腹痛越来越烈,只觉得腹中胎气动荡不已,那维系了五月的小生命,仿佛随时都会离她而去。

    庭院里乱作一团,丫鬟仆妇七手八脚将疼得浑身发颤的陆萱小心翼翼扶到软榻上躺下,锦被层层叠叠裹住她发凉的身子。

    陆萱面色惨白如纸,额上冷汗不断浸湿鬓发,双手始终牢牢护着隆起的小腹,喉间时不时溢出压抑的痛哼。

    很快,府中常驻的老大夫便提着药箱匆匆赶来,身后还跟着闻声赶来的薛夫人江氏。

    江氏一身端庄锦袍,步履匆匆,往日温和的眉眼此刻凝着浓重怒意,一进院门便先看向榻上的陆萱,见她这般模样,心头先沉了大半。

    老大夫不敢耽搁,当即坐到榻边,抬手搭上陆萱的腕脉,指尖凝神细探。

    陆宁站在一旁,方才推搡时的气焰早已散去,面上强装镇定,可眼底深处藏着几分惴惴不安,双手不自觉攥紧了衣袖。

    片刻后,老大夫缓缓收回手,长长吁出一口气,对着神色紧绷的江氏躬身回话:“回老夫人,万幸万幸。胎气虽剧烈动荡,妇人气血也耗损严重,现下胎象总算稳住了,腹中孩儿暂且保住了。只是此番惊吓与磕碰伤了根本,往后需安心静养,万万不可再动怒、争执、劳累,否则下次再出事,老朽也回天乏术。”

    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皆是松了口气。陆萱闭着眼,眼眶泛红,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下,虚弱地偏过头,低声呢喃着多谢大夫。

    江氏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可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陆宁时,脸色骤然沉如寒潭,周身气场冷得逼人。

    “陆宁!”

    江氏一声呵斥,声音不高,却带着主母的威严,震得院中人不敢抬头,“你可知罪?”

    陆宁身子微微一僵,强辩道:“母亲,不过是姐妹间几句口角,推搡了两下,我怎会想到她这般不经撞……”

    “还敢狡辩!”

    江氏厉声打断她,步步走近,目光锐利地扫着她。

    “不过几句口角?她身怀五月身孕,你身为她陆家的妹妹,又是国公府堂堂二少夫人,非但不知体恤,反倒为了几盏燕窝蓄意争抢,竟还动手推搡!若今日这孩子保不住,你担得起这份罪责吗?这不仅是伤了陆家血脉,更是在咱们薛国公府惹下天大的祸事!”

    虽然这孩子江氏不是很想要,但是既然瑞川想要,那便也是她的孙子。

    “府里份例自有定数,燕窝本是专门给陆萱安胎之用,你锦衣玉食,样样不缺,偏要贪这一口吃食,心胸狭隘至此!”

    江氏越说越气,语气也愈发严厉,“姐妹之间本该相互照拂,你却处处针锋相对,行事鲁莽又刻薄,半点大家闺秀、世家主母的气度都无。今日这事,传出去旁人只会笑话咱们薛府教媳无方,丢尽全家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