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吧。”
“和他比，你有自信吗？”
杨顾初岔开话题。
目光看向鬼兽塔道。
曲陌盯着他看了大概三秒钟，不再纠结先前的问题。
“伊姑娘这是想要作弊？”
“何以见得？”
“你也没有办法判断我和素问的战力，直接问我，这不是作弊吗？”
杨顾初摊手：“我又不参与彩头，而素问与我们两人的赌约，是赌他是否能够第一。”
“显然我们两人都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说不是。”
“这不就靠你了吗？”
“彩头的事情不重要，赢素问很重要。”
此话一出。
曲陌的表情明显有些变化。
他停下手中的扇子，将之折起来收着。
似乎有些生气的样子。
“怎么了？”
“伊姑娘，和素问的赌约很重要，但是伊姑娘莫不是忘了你与我之间的赌约？”
“我们之间的赌约？”
杨顾初皱眉。
说实话，他还真的一时间忽略了。
毕竟想要从曲陌这里索取的价值已经够了。
仔细想想。
和曲陌的赌约是赌第一名是谁。
其实两人也没有设下什么赌注。
在杨顾初看来，就是曲陌先前不服，想要扳回一局罢了。
杨顾初其实也没有想赢这一局。
说不重视也没太大毛病。
“伊姑娘，我希望你能慎重对待，输赢对我可是很重要的。”
“现在素问已经出手。”
“而我们二人之间的赌约，你需要分辨一下素问和我到底谁更强，我可不会直接给你答案。”
曲陌的语气明显和先前不一样。
是认真的。
这让杨顾初有一些错愕。
只能说圣地之人心中的想法还是难以揣测。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赌素问第一。”
“？”
曲陌眯了眯眼，“伊姑娘是觉得在下不如他？”
“倒也不是。”
“只是你与素问之间的胜负，决定了我们二人与素问的胜负。”
“你肯定要猜自己是第一。”
“如果我和你猜的一样，那这个赌约有什么意义呢？”
曲陌思考片刻之后。
轻笑了一声，点头：“说得也是。”
“而且若素问赢了，那你便输了素问一局，赢了我一局。”
“如果我赢了，那你便输了我一局，赢了素问一局。”
“倒是无论如何也不亏。”
杨顾初没有接话。
他倒没有这么去想过。
无论是素问还是曲陌，他们之间的赌约，其实都没有一个实质性的赌注。
素问想要问一个问题。
杨顾初大概知道他想要问什么。
肯定是昨天的事情。
素寒反应如此之大，作为素寒义子的素问，对这件事情肯定很在意。
昨天的事情是龙大爷出手，这才能够圆满解决。
但是素寒以此知道了什么事情，杨顾初却不得而知了。
伊花语这个身份来自死地，杨顾初所知道的，就仅仅这么多。
素问如何问，他就如何答，输了也没什么。
神器的事情等这件事情结束过后，甚至可以问曲陌。
但如果能赢，龙泉水晶在手，说不定可以问一些更细节的东西出来……
……
天空当中纸条飞舞。
没过多久便趋于安静。
毕竟杨顾初说出彩头的时间距离现在已经很久了。
就算众人一时间不知道猜谁，那自己想要什么也应该考量好了。
素问已经进去挑战的情况之下，众人肯定是越早把纸条交给他越好。
万一素问通关的太快，而他们还没有写完，那就错过了这次可以白嫖天材地宝的机会。
没人会那么傻。
短短的时间里面，各大世家，或者是聚集到这里的高手，全部把纸条放入杨顾初的手中。
一旁的曲陌同样如此。
上面赫然写着。
第一名：曲陌。
杨顾初把纸条放入空间当中。
看着曲陌这副谦谦公子的模样，不由得摇头。
看起来与世无争，但作为天骄，心中终归是有傲气。
素问先前的挑衅，曲陌都表现得很淡定。
但是和杨顾初的对话当中，明显能够听得出来，互相之间是有火药味的。
曲陌终究还是个年轻人啊。
众人猜好了名次。
现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要看看作为天山圣地圣子的素问，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高度。
此时已是夜间。
不知为何，鬼兽塔前，狂风呼啸。
人山人海却无喧嚣。
“嗡嗡嗡——！”
风势骤急。
整座半山周围的古木被压得齐齐弯腰，像是某种意志正从塔身深处醒来。
鬼兽塔上方。
距离最上方仅仅一格之差，被仿佛是腐朽的岩石所包裹的圆环，此时此刻震动起来。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
那第九圈圆环亮起！
“是……是第九层亮了！”
整座塔仿佛被一道天光自下而上贯穿。
金光从环中迸散。
不刺目，而是一粒一粒、一丝一丝地向外飘。
像是把整片夜空的星尘都绞碎在了风里。
那些光粒悬浮在塔身四周，缓缓旋转，宛如一尾看不见的金龙盘塔而上。
人群中响起一片压不住的抽气声，却没有人敢高声。
玄正天瞪大眼睛，喉结动了动，到底没说出话来。
只死死盯着那光环，眼眶已经被金芒映得发亮。
“第九重……是第九重。”
青瓷予安低低念了一句，声音极轻。
却在这死寂的人海中清晰可闻，像丢进深水的一颗石子。
轰！
像是为了回应这声呢喃，鬼兽塔周身忽然一震，狂风自塔基向四面炸开。
众人的衣袍吹得猎猎翻飞。
塔身那些斑驳的古纹同时亮了起来，与那第九环的金光连成一片。
整座塔在夜里像一柄竖插入地的剑，此刻正从剑锋处缓缓苏醒。
“素问突破了第九层，一个小时的时间。”
“第九层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的天呐，第九层，不愧是圣地的圣子。”
“所有人都停留在第八层，唯有他能够突破，果然圣地的天骄实力要强上一个层次吗？”
“……”
金光四溢，众人不禁感叹。
而先前已经进入鬼兽塔当中挑战的天骄。
此时此刻却神情凝重。
公孙燕两只手杵着自己的下巴，有些生无可恋。
“第八层就已经是指封锁了规则之力的皇级。”
“第九层怕是连规则之力都要打开了。”
“修为被压制到 A 级巅峰，勉强打过第八层已经是极限了，根本没有办法对抗皇极规律。”
“天山圣地的素问，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来对抗规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