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喜瞥了一眼陳興夜道︰
“吳奎隊長的住所離我住的地方不遠,自然能听到開門關門之聲。”
“吳老爺的搖椅旁,經常會多出一些前一天沒有的細微腳印,且腳印大小與他腳上的鞋相仿,細看之下自然能發現。”
“至于那個怪異的圖案,我平日無聊就喜歡沒事便四處轉悠,偶然間就發現了。”
……
“哦,原來是這樣…”陳興夜松了口氣,又悄悄將屁股挪了回去。
阿喜瞪大眼楮看向陳興夜道︰
“你此前說的,要告訴我什麼有趣的事?還有,送我的東西呢。”
陳興夜在懷中摸索了片刻,突然掏出一個小巧的犬形木雕道︰
“這個木雕給你,這雕刻的這是我的好朋友小黑,是我親手做的哦。”
阿喜見木雕小巧可愛,也是眼楮一亮,收下木雕後道︰
“那你要告訴我什麼有趣的事?”
陳興夜少年心性起,湊到阿喜旁邊悄聲道︰
“這座島上其實有被污染的痕跡,要不要和我一起把污染的源頭找出來,做暮光島的英雄,受萬眾矚目。”
陳興夜此言雖有少年心性的原因,但更多的是,想一天內就找出污染源頭,拉攏一個本地人本就格外重要。
雖然母親曾經也是此島之人,但母親今日歸寧,本就矚目,若是拉上母親一起打探,容易打草驚蛇。
更何況,陳興夜希望母親能多陪陪其原生島的親戚們,畢竟以後難有再接岸的機會了。
阿喜聞言,再度瞥了一眼陳興夜,道︰
“你這是在找我幫忙吧,算什麼有趣之事?”
陳興夜見忽悠不了啊喜,坦誠笑道︰
“確實是想找你幫忙。”
“我見過亡海之上有數道黑影脫離灰霧化作擎天觸手,這算有趣嗎。相比于你見的那些怪異之事,想來也算不差吧。”
說到此處,陳興夜的目光有些黯淡。
阿喜聞言卻是眼楮一轉,道︰
“哦,這場面我確實沒見過。要我幫忙也可以,到時候你答應我一個條件,我便幫你。”
陳興夜隨即答應,道︰
“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自然可以。”
阿喜道︰
“沒問題。”
陳興夜笑道︰
“既然如此,咱們先去看看海岸邊的那個怪異圖案吧,看看有什麼線索。”
二人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祠堂的陳甘二與吳禾身上,便跟著阿喜悄悄溜入了不遠處的亂石林中。
走了不知走了幾刻鐘,經過幾道七拐八拐的狹窄石縫之後,前方豁然開朗,眼前出現了一小片沙灘。
阿喜指著前面的一堆亂石道︰
“喏,就是那里。”
他面前的沙灘上,有一個由石頭擺成的怪異圖案,圖案邊上還有香燭燃燒的痕跡。
這是有人在此祭拜灰霧中的存在。
這個圖案似一個模樣怪異的活物一般,活靈活現,仿佛下一刻就要從石頭圖案中沖出來一般。
這圖案不過一丈大小,但陳興夜看到其第一眼,便覺得不簡單,他看過父親在紙上繪制的那幾個據說與灰霧有關的圖案。
陳興夜看到的第一眼,便覺得此圖案與那父親繪制的圖案類似。
更讓陳興夜覺得驚悚的是,二人走近後,在圖案旁邊發現了一道巨大的似人非人似獸非獸的足跡。
阿喜看著那個足跡道︰
“奇怪,上次我來之時,還沒有這個印記呢。”
陳興夜沒有回阿喜的話,只是滿腦子想著︰
“得趕緊去告訴甘二叔,暮光島不僅僅是有被污染的征兆,更是有東西被召來了這座島上。”
而且,那個東西隱藏極深,或許到現在暮光島的人都還沒發現。
……
暮光島難得擺了一桌宴席,吳介更是拿出了珍藏多年的濁酒。
酒水在凡人島嶼中尤為珍貴,一般島嶼連吃穿都難以維持,更何論用糧食釀酒了,也就暮光島是物資充沛的商島,才有酒水這種珍貴的東西。
酒席就設在祠堂內,吳老太爺因為行動不便,只是在祠堂內的天井處安靜的曬著太陽,並未入席。
能參加酒席的,皆是暮光島上一些威望高的核心人物。
除了吳介吳奎以及他二人的子女外,還有幾個年紀不小的吳家人。
三陰島這邊只有三人,陳甘二、吳禾以及剛成為修行者的陳江林。
吳介望向吳禾道︰
“興夜外甥去了哪里,怎不見他。”
吳禾還未回答,陳甘二咽下一大口菜,毫不見外道︰
“不用管他,興夜頑皮,可能哪里玩去了,待會兒自會回來,來來來咱們喝酒。”
吳奎拍桌而道︰
“這桌酒菜乃是招待小妹的,你還真把自己當主客了。”
陳甘二直接無視吳奎的話語,直接拉著吳介的手道︰
“當初我族兄還叫過你大哥,現在我也叫你一聲大哥,來,咱們喝一個。”
“嗨,酒可是好東西,這麼多年我就嘗過兩回。”
見陳甘二的無賴模樣,吳介也只好無奈回敬。
陳甘二咽下一口酒後道︰
“吳介大哥,暮光島這些年都是你在經營嗎,搞得還是如以往那般紅火嘛,不像我們,不是擔心被惡島掠奪資源,就是擔憂灰霧中那些詭異的侵擾。”
“如今三陰島倒是不缺吃食了,吳大哥教教我,如何避免被灰霧中的存在侵擾。”
吳介面色不變道︰
“灰霧那些存在只要不主動去招惹,抵御住 們的誘惑,介于亡海的規則, 們一般不會入侵海島,那些被詭異存在污染的島嶼,無一不是有島民被其蠱惑後,主動招來災厄。”
陳氏二捏住酒杯道︰
“吳兄既然懂這個道理,那像暮光島如此繁華的商島,是怎麼做到約束好族人不被蠱惑呢? 若是發現有被污染的征兆,又是如何處置呢?”
陳甘二這些言論自然是听了祭靈大人的提示,想透透暮光島吳家人的口風,看能不能找到此島的污染之源。
陳甘二且不知污染之源的實力,所以從一開始就沒有暴露修行者的身份,想先探明情況再作打算。
現在的陳甘二比之以往已經沉穩不少,從接岸開始在一群凡人面前做出那般囂張的姿態,也不過想試著引出污染之源罷了。
吳奎聞言,怒意再次發作,且這次直接指著陳甘二罵道︰
“好你個雜碎,有我護島隊長在,何人敢行如此禍事?他們哪個不知道,要是被我逮住了,會被直接溺入亡海,絕不留情。”
“何人敢如此作為?”
陳甘二依舊沒有理會不知為何有些氣急的吳奎。
只是盯著吳介道︰
“吳大哥料理這麼多年如此繁華的商島,想來也是敏銳之人,應是知道招惹那些存在,一般很難有好下場。”
吳介沒有與陳甘二接著聊這個話題,而是道︰
“你族兄陳玄林呢,今日為何未至,當年與他接觸不過一日,但也印象深刻,也知曉他是個有智慧之人。”
吳介的話語,讓陳甘二與吳禾的神色都有些黯淡。
陳甘二黯然道︰
“正是遭遇了一些詭異之事,而不幸離開了。”
“我想你是與我族兄一般有智慧之人,我希望你能明白我話語的意思,這也是我來此島另一個目的之一。”
言罷,陳甘二親自為吳介倒酒,並將酒杯遞給了吳介。
拿起酒杯的吳介,眉頭一皺。
當他把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時,看向陳甘二的目光中,異色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