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那巨大的青皮嬰孩凝視,所有人的身形皆一頓,無形的壓力籠罩在在場之人身上。
公孫東良等人的術法還未到達那大真人身前,便轟然消散,這些尋常術法根本近不了此人身邊。
公孫東良冷聲道︰
“快覆靈!不然我們不是那人的對手,莫要怕浪費,殺了此人便能請尊靈再賜福。”
眾人聞言,那三嘴女臉頰兩側的嘴忽然張開,開始念起陳興夜听不懂的話語來。
隨著這晦澀難懂的聲音傳開,一陣黑煙籠罩在眾人身上,讓幾人的氣勢硬生生拔高一個檔次。
另一伙人也施展出了怪異的術法,他們身上的衣服浮現出一塊塊血色的印記。
隨著眾人的施法,一股無形的污染之力彌漫開來。
陳興夜與陳甘二兩人額頭的印記自行被激發,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幫二人抵擋著污染之人。
陳甘二沉聲道︰
“娘的,這些家伙果然不是什麼正常人,他們身上怎會有如此濃郁的污染之力。”
陳興夜並沒有理會陳甘二的話語,自顧自觀察著人群中那面貌普通的男子,與那招來嬰孩的大真人。
那帶著兜帽的大真人冷笑道︰
“真人之間,差距亦如天塹,任你們如何掙扎,都難逃一死。”
隨著這位大真人話語落下,其背後的嬰孩忽然發出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哭泣聲。
這聲音尖銳至極,讓在場所有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更要命的是,除了陳興夜與陳甘二外,其余人腦海中開始不斷出現幻覺。
在他們的眼中,有一只小小青皮嬰孩正抓著他們的褲腿不斷往他們身上爬。
任由他們如何拳打腳踢,也甩不掉腳下的嬰孩,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嬰孩越爬越高。
這嬰孩爬過的地方,皆留下一個個血色的掌印。
有人咬牙道︰
“覆靈不管用,必須召喚尊靈了,不然咱的就要被一網打盡了。”
有人附和道︰
“好。”
言罷,這些無視了幻覺中的嬰孩,開始一起念起那晦澀難懂的經文。
一時間,這祭台頂上壓抑之感劇增。
頭頂的滾滾黑雲之中,幾道黑影頻頻閃過。
可公孫東良等人口中的尊靈並沒有降臨,就好像他們與尊靈之間隔著什麼阻礙一般。
眼看著那嬰孩爬的位置越來越高,他們的身軀也開始變得僵硬起來。
公孫東良吼道︰
“削骨祭祀,不然都要完蛋。”
言罷,公孫東良率先舉起手掌劃下,他的一條胳膊落在了他前方的壇子之中。
似乎是因為有人帶頭,其余人也紛紛跟著將手或者腿紛紛砍斷,扔到了那罐子之中。
另一伙人則是在身上割開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口,讓血液灑在那染血的衣衫上。
隨著幾人的動作,頭頂的黑雲之中傳來轟隆聲,眾人腳下的祭台也開始發出一陣顫動。
有一雙足以遮天蔽日的手,在緩緩撥開黑雲。
雲層之中還有一角髒兮兮的衣角在隨風飄蕩。
陳興夜自然不敢抬頭去看,只能與陳甘二捂著耳朵低著頭。
那戴著兜帽的孩童冷聲道︰
“你們能召尊靈,我又如何不能?”
言罷,這位大真人取出幾具干巴巴的只有拳頭大小的尸體,放在了那瓷娃娃的面前。
眼前的一幕,就連陳興夜都覺得必須逃離此地了。
也就在這時,陳興夜心中那興奮的情緒忽然不斷放大。
以至于陳興夜開始忍不住的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
陳甘二有些目瞪口呆。
興夜怎麼在此時大笑起來了?莫不是收到了污染的影響,開始神志不清了?自己要不拉著陳興夜逃離此地,反正這里也沒有找到神氣的線索。
在這詭異的氛圍中,這座祭台的頂上忽然起了霧。
不過眨眼間,濃郁的黑霧瞬間淹沒了在場所有人。
在起霧的瞬間,陳甘二連忙拉住放聲大笑的陳興夜,害怕與陳興夜走散。
可陳甘二卻听到了陳興夜的聲音︰
“甘二叔,我只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並沒有喪失理智。”
陳興夜還有一句話沒有說出口,他總覺得這黑霧籠罩此地,與他心中的情緒有關,或者說與他自己有關。
可待眼前的霧氣散去,周圍的環境已經發生了改變,他們仿佛來到了被雲朵環繞的世間。
公孫東良等人,也有些不確定自己請靈有沒有成功了。
因為此前的祭台已經不見了,反而有一道巨大的青銅門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
那道青銅巨門貫徹天地,上面刻畫著無數詭異的圖案。
看見這道巨門,哪怕沉穩的陳興夜都差點驚叫出聲。
這青銅巨門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可下一刻陳興夜才看清,那道巨門不過是一道虛影罷了。
陳興夜還算鎮定,但旁邊公孫東良以及戴著兜帽的大真人等人,卻是已經開始渾身顫抖了。
他們不斷呢喃著︰
“初始之門…”
“世間居然真的存在初始之門。”
“此生能看見此門,死而無憾。”
……
過了片刻,那大真人開口道︰
“不對,這不是真正的初始之門,若是真正的初始之門,哪怕我距離金丹真君不過一步之遙,也不敢如此去觀望。”
“哪怕看一眼,也必然會因為承受不住其壓力而瘋掉。”
公孫東良也反應了過來連連道︰
“這確實不是真正的初始之門。”
“顯然是因為我等在此祭祀,喚醒了此門的一道虛影。”
“但也無妨。”
“若是真正的初始之門,對于我等而言是劫難,但若是虛影,此門……乃是大機緣,乃是溝通尊靈賜福的直接媒介。”
說著說著,公孫東良的眼楮便亮了起來,直勾勾的看向了那巨門從上往下,排在第幾十位的一道詭異圖案上。
那是一個手掌模樣的圖案。
他們來此尋這些古祭台,便是為了接受某些詭異存在的賜福。
有了這傳說中的初始之門的虛影,那麼他們甚至有了直接與他們所信仰的存在直接溝通的可能。
這些人或許與公孫東良的想法一致,故此,大戰一觸即發。
各種咒語、術法伴隨著污染之力,猛然爆發。
他們都認定自己這是遇到了一場巨大的機緣。
這些人的實力非凡,且出手狠辣,許多人斷手斷腿還留著血,可就像沒有痛感一般肆無忌憚的出著手。
陳興夜並沒有參與其中,反而拉著陳甘二往遠處避開。
陳甘二道︰
“興夜,那東西好像是什麼大機緣,他們都搶起來了。”
陳興夜搖頭,“不一定,也可能是禍端。”
因為,在陳興夜的感知當中,讓他情緒失控的存在,並不是那道虛幻的青銅門。
而是隱藏在周圍黑雲中的某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