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兴夜以眉心的金光,顶住面前那浓郁得都快实质化的妖气与污染之力。
随后掐诀汇聚三阴岛的气机于剑身,对着那个怪异的血肉大树,倾力斩下。
剑光倾泻,这方天地都被照亮了一瞬间。
剑气所过,无数因为那诡异存在而诞生的邪祟被此剑斩灭。
天地肃然一静。
斩灭无数邪祟的剑气丝毫没有停顿,这道金色剑光毫无阻碍的穿过浓烈的污染,斩在了那怪异大树的一根树枝上。
这根树枝应声而断。
那根树枝的末端长着一个猴头,因为陈兴夜这一剑,那猴头也随之掉落在地,化作一股妖气席卷而开。
神堂岛上还有许多修行者,在接触到这股妖气后,脖子不断生长,身上瞬间长出茂密的毛发。
不足片刻间,便化作一只只长脖子的暴虐猴状妖修。
只是他们眼睛腥红,似乎没有自我神智,尖叫着不断朝着三阴岛冲杀而来。
见此,陈兴夜心中一沉。
刚刚那一剑他可谓倾力而斩,可效果却是微乎其微。
因为那尊诡异身上的树枝成百上千,自己倾力一剑也不过斩下一颗小树枝罢了。
未成就金丹,在诡异面前还是太过渺小了。
此时三阴岛的陈氏修行者们,目光皆落在陈兴夜身上。
在三阴岛陈氏族人心中,有两大主心骨。
一便是他们的守护神,祭灵大人。
二便是他们的族长,陈兴夜。
在陈兴夜几剑杀退那几名妖修时,陈氏修行者们信心大增。
哪怕三阴岛被困在这法宝之内没有后路,他们也丝毫不担心。
虽然有诡异存在出现,让陈氏修行者们有些慌乱。
但陈兴夜尤在,他们还有祭灵大人,所以并不会太过慌乱。
哪怕现在,那尊诡异已经离三阴岛越来越近。
但陈兴夜依旧挡在最前面。
所以在陈氏修行者眼中,依旧没有太过绝望。
还在奋力抵抗着。
……
李未知在击杀一只邪祟后,对杜落吼了一句,“死胖子,准备跟我去支援族长。”
杜落有些不解,“我们去对付诡异?不是有族长与祭灵大人吗。”
李未知眉头微皱,“按道理说,祭灵大人不应该放任族长独面诡异,此举太危险了,我总感觉有些不对。”
“总之,先做好准备。”
杜落想不明白,索性不去思考,只是答应道:
“好,狐狸眼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看着那尊怪树不断靠近三阴岛,陈兴夜手中一道金色印记亮起。
远处的灰雾中一道庞大的鱼影浮现,可二货只是在灰雾边缘徘徊。
因为亡海规则之力的限制,二货根本无法接近三阴岛。
哪怕能对三阴岛产生一些影响,但对于三阴岛目前的处境来说,无异于杯水车薪。
见指望不上巨鱼二货,陈兴夜只好作罢。
看了一眼身后景色秀丽的三阴岛,陈兴夜深吸一口气,而后抬手一抹眉心的印记,陈兴夜身躯瞬间被金光覆盖。
然后义无反顾地朝着眼前那庞然诡异冲去。
那诡异身躯庞大,陈兴夜在其面前宛若虫豸。
但陈兴夜依旧挥剑怒喝,“给我斩。”
在挥出冲虚剑气的同时,灵识法剑随着陈兴夜的思绪而动。
顷刻间,无数长着动物器官的树枝被灵识法剑洞穿。
噗噗噗,一团团血液在空中炸开。
灵识法剑对于诡异的效果,好得出乎陈兴夜的意料。
一时间有不断有动物器官从树枝间落下。
只是没一会儿,陈兴夜就已经斩下了数十颗动物器官。
但陈兴夜灵识也被消耗殆尽,终于在那灵识法剑在洞穿一颗牛头之后。
陈兴夜闷哼一声,眼睛鼻子甚至耳朵都有血液流出。
这是灵识耗尽的征兆。
陈兴夜正准备后撤之时,一个树枝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陈兴夜的身前。
陈兴夜刚想挥剑而斩,但那树枝速度奇快。
瞬间就将陈兴夜吊在了枝头。
陈兴夜身边不远处的树枝上还有一颗狗头,它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
似乎在嘲笑陈兴夜沦落到和它们一样的下场。
被这血肉树枝捆绑住以后,陈兴夜连身上一丝灵气都无法动用。
他一位大真人,就如一个凡人一般被吊在了枝头,丝毫反抗之力都没有。
陈兴夜也是此刻才知道,那尊诡异从头到尾就没有全力出手。
任由自己砍落那些动物器官,让自己接近,或许就是为了自己这副身躯。
看见这一幕的陈氏修行者们,忽然安静了下来。
因为陈兴夜不断斩落树枝上的动物器官时,三阴岛还士气大震。
认为族长便可拦住那诡异。
可当陈兴夜被吊在枝头时,这才骤然清醒,那庞然大物可是诡异啊。
哪怕他们的族长大人同阶无敌,又怎能与诡异存在战斗呢。
一时间,三阴岛所有修行者们的内心都升起一股恐慌。
陈氏作为主心骨之一的陈兴夜,此刻倒下了。
陈甘二怒吼一声:
“兴夜。”
就在陈甘二准备全力催动眉心的金光,去拼死营救陈兴夜之时。
那青阳子不知何时,再度来到了海岸线边上。
只见他笑意盈盈:
“你们岛上的诡异已经不在了吧,今日没有人能救你们。”
青阳子顿了顿,然后哈哈大笑道:
“不对,那不能说诡异,在你们这些人口中应该叫‘祭灵’才对。”
“真是可笑,一尊诡异冒充祭灵,你们居然还信了,亡海如今哪有那么多祭灵。”
“哈哈哈哈哈,三阴陈氏果然愚昧无知,如今你们那什么诡异被中极岛的祭灵吓退,你们这些愚民,也该受死了。”
青阳子说话的声音很大,三阴岛的大部分人都能听得清楚。
陈氏之人此刻都沉默了。
青阳子的话,也让陈氏之人心中滋生无数异样的想法。
那中极岛送来的陈氏族史上,记载的那中极岛的怪物才是陈氏真正的祭灵,此事居然是真的吗?
因为诡异临近,因为青阳子的话语,恐慌不安绝望在蔓延。
许多陈氏修行者的世界观在崩塌。
青阳子看着陈氏修行者们那沉默绝望的表情,一时间颇为自得。
“一切皆在算计中。”
但下一刻,一只裹满布条的手悄然出现,骤然抓向了青阳子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