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自我小和尚和祝婵大和尚也悍然出手了。
祝婵大和尚身口念佛号,随着祝婵大和尚的念动,一尊虚幻的庞大金佛缓缓在其身后浮现。
这金佛与祝婵大和尚的动作一致,朝着那周启猛然拍下。
自我小和尚不知何时已经将经卷抛出,经卷在空中化作无数经文,在空中飘荡不止。
面对四人的攻击,周启脸上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
“居然被看出来了。”
这周启的身躯开始不断膨胀,原本年轻的面貌变得狰狞起来,身上复又长出数条手臂。
其后脑勺与两侧太阳穴的位置,又长出了三张狰狞的面孔。
只是转眼间,这周启就变成了一个身高数丈,四面四臂的怪物。
与此同时,陈兴夜的冲虚剑气已经斩到了周启的身前。
周启的其中两只胳膊当场断裂在地。
柳三月的长剑也瞬间斩入了此怪物的腹部,随着汁液横飞,一道巨大的伤口忽然出现。
祝婵大和尚身后那尊金身大佛,也一巴掌拍下。
周启化身的怪物瞬间被拍得双腿骨折,瘫倒在地。
但那周启化身的怪物,非但没有死,反而发出咯咯怪笑声。
“这四人,比我之前遇到那几个聪明,但你们还是得死。”
只是片刻间,周启身上的伤口瞬间复原,其身上更是爆发出一股污染之力来。
陈兴夜见状,立即收剑大喊:
“小心。”
这污染之力来得太快,瞬间就将几人笼罩起来。
一般的污染之力会让人身躯变得畸形,神智被侵蚀,或者灵魂被腐蚀。
可这污染之力荡开的刹那,陈兴夜的身躯没有受到伤害。
众人只觉得眼前忽然一花,周围的环境陡然发生了改变。
柳三月再度睁开眼时,发现正身处一处闹市之中,而陈兴夜与自我小和尚他们都不见踪影。
这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天空呈五彩之色,而周边的建筑正是此前探索过说那些街道。
只是此刻挤满了人。
柳三月下意识认为眼前一切皆是幻觉,手指掐诀就要施法。
但柳三月愣在了原地。
因为她发现自己丝毫调动不了灵气。
连天地气机也无法感应,就连她那一向不离手的长剑也消失了。
此时的她,与凡人无异。
柳三月心中一沉,自小修行的她,还从未体会过如此无力的时候。
但柳三月并没有慌乱,甚至开始思考起来。
“这应该是那怪物制造的幻术,只要感应到他的剑,应该就能摆脱此术。”
柳三月开始在街上奔跑起来,希望能找到些许破绽。
但眼前的一切太真实了。
眼前这些人他们聊着天,买卖者讨价还价。
摩肩擦踵的人潮带来的触感,让柳三月一度怀疑这不是幻觉。
忽然间,一道身着白衣,身上散发彩光的修行者立在当空,只听他高声道:
“养殖的祭品用完了,需要天枢子嗣效力的时候到了。”
言罢,不知从何处冲来一群凶神恶煞之人,他们在街上肆意抓捕。
街上顿时混乱起来。
柳三月不幸也被这些人抓住,此刻的柳三月与凡人无异,根本无法挣脱。
就这样,柳三月在几经辗转后,来到了一处高大的石台上。
这石台,与他们此前进入天枢秘境前停留的那个黑色石台一模一样。
这里已经有了数百人,他们如牲口一般被绳索束缚着,根本无法逃跑。
柳三月四处观望,但并没有从这些人中看见陈兴夜,以及自我小和尚他们的身影。
这些人不断呜咽着:
“我是天枢之人,怎会拿我当祭品。”
“救救我,放过我吧。”
“我不想死。”
……
一个身着祭服之人冷声道:
“行祭灰雾,咱们养的那几万人怎够,而且当祭品乃是你们的福分。”
“起祭。”
随着此人话语落下,无数祷告声的响起。
柳三月只见头顶的天空变得黯淡起来,无数灰雾在空中凝聚。
一股压抑感蔓延开来。
不多时,那灰雾之中挤出一张庞大到占据整个天空的怪脸。
大脸出现的刹那,祭台上之人顿时瘫软在地,连哀嚎之声都发不出了。
周围的人根本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就被那空中的巨脸吸入嘴中咀嚼起来。
无数血水顺着那巨脸的牙缝滴落在地。
一滴血水从空中落下,恰好滴在了柳三月的眼中,让柳三月眼中的世界都变成红色。
这个世界在柳三月看来,也变得狰狞起来。
这一刻,柳三月确确实实感受到了死亡之意。
毕竟头顶的诡异是如此的真实。
也是这一刻,柳三月也体会到了凡人在诡异存在面前的无力感。
甚至连抬头看一眼那尊吃人的诡异,都做不到。
“原来古时候便有诡异。”
看着身边的祭品一个个被吸入名字,柳三月有些绝望。
因为她能感受到,一旦被这东西吃掉,那么她现实中,或许也就真的就死了。
眼看着自己往天空飞去,就要落入那诡异巨嘴之中,而自己又无法动弹。
就在柳三月快要绝望之时,这漫天红色之中忽然有一抹金色浮现。
“喂,发什么呆。”
只见浑身金光环绕的陈兴夜,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她一把抱住柳三月。
而后身躯一晃,便离开了那高大的石台。
接着,柳三月周围一花,她又回到了此前那熙熙攘攘的闹市之中。
“这是哪里,这是怎么一回事?”
柳三月还有些发愣。
陈兴夜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将柳三月脸上与眼角的血点擦干净。
柳三月那血色世界再度恢复了正常,眼前陈兴夜的面容也变得清晰了起来。
“我猜测,我们所见应该是曾经住在这里的人的记忆,那周启所化的怪物将这些记忆,强行塞入了我们脑海之中。”
“这些记忆虽是过去,是虚妄,但因为有诡异的影响,也可以说这些是真的。”
“毕竟在这幻境之中,死了也就真的死了。”
柳三月还是不解:
“那你怎么不受影响,甚至能运用灵气,还能将我带离石台。”
陈兴夜解释道:
“因为我有这金光,且我修行的本源之力与时间有关 。”
“刚好时间在这里能稍微能影响一些场景,若是一直在那黑色祭台上,我也顶不住那空中的诡异。”
柳三月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但此刻有了些许安心之感。
虽然这片天地是假的,这些熙熙攘攘的人是假的,但眼前的陈兴夜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