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身上那个秘密，她其实比林渊还要清楚几分。
林渊手里那个系统，便是人道机缘。
这东西，天下仅此一份，是唯一能够比肩天道与地道的存在。
为了逼人道入世，她可是花了不少功夫，费尽了心思。
而人道既然自己选择了林渊，那必然是有它的道理的。
她自然不会去干涉人道的选择。
她能做的，只是在一旁看着，护着，只盼着林渊将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像那位天道化身一样，沉迷在自己这一身无与伦比的力量里，无法自拔。
宁可守着如今这潭死水般的现状，也不愿做出半点改变。
这些念头，她藏在心里，自然不会说给林渊听。
可林渊那边，被她先前那番话一勾，却也自顾自地担忧起来。
他想到的，是自己那个系统。
系统这东西，对他来说，自然是天大的好事。
正是有了它，他才能一路走到今天，过得这么滋润。
可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这道理他还是懂的。
很难说，这个系统背后，会不会藏着什么阴谋。
就像他从前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写的一样，有的系统表面上给宿主一路开挂，实际上是在把宿主当养料养，养到火候一到，便夺舍取而代之。
或是设下一个个圈套，一步步把宿主养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干出什么有损宿主利益的事情来。
这些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草一样，在他心里疯长。
似乎是看出了他心里在想什么，太玄宗宗主淡然一笑，开口道：怎么，是在担心那东西对你不利？亦或者，担心自己这一路走来，是不是被什么东西操控着？
林渊被她一语点破，也不遮掩，老老实实点了点头。
宗主却不急着下结论，只是反问道：那你自己仔细想想，它可有干涉过你的选择，又或者，引导过你去做什么？
林渊被问得一怔，随即在心里翻来覆去地回想起来。
这一想，他还真就确定了——没有。
他这吃亏返还的系统，虽说规矩是要自己先吃了亏，才能拿到对应的返还奖励，可从头到尾，它从来没有干涉过他做什么。
他要让谁来触发这个返还，想用谁来触发，全都是他自己的主意。
他拿什么东西去触发奖励，也完全看他自己的心思。
这么多年来，系统从来没有发布过的任务，更没有三番五次地跳出来，引导他该往哪儿走、该去干什么。
他所经历的一切，全是他自己拿的主意。
想到这儿，他笃定地摇了摇头：没有。
宗主听罢，笑了：那不就好了。如果真有什么算计，自然是需要一步一步引导你去做某些事情，慢慢把你往它想要的地方推。可它既然从来没有引导过你，又哪来的问题呢？
林渊一听，只觉得心里那团乱麻，被人一把理顺了。
是啊，真要是憋着什么坏心思，哪有不一步步引导宿主的道理？
他这系统甩手掌柜当得比谁都彻底，他爱干嘛干嘛，连个任务都懒得发，图什么呢？
他瞬间就轻松了下来，对着宗主一拱手：多谢师祖解惑。
林渊松了口气，话头却没断，犹豫了一下，又道：弟子有个疑问，不知道该不该问。
问吧。太玄宗宗主淡然道。
师祖您的实力，究竟有多强？这是他憋在心里许久的疑惑。
十三太上那样能一个人团灭邪祟仙帝的存在，在她面前都只能端茶倒水，那这位宗主本人，又强到了什么地步？
太玄宗宗主偏头想了想，似乎在斟酌该怎么形容这事儿，半晌才道：古今未来，最强的三个人之一吧。除了另外两个人，过去、现在、未来，不存在任何一个，可以威胁到我一根汗毛的人。
这么猛？
林渊在心里狠狠咂了下舌。
这简直离谱，绝对是仙帝之上的层次了。
他心里忍不住盘算，自己坐拥这么个逆天系统，也不知道往后有没有机会，也摸到这等境界？
说起来，他这人其实一直没什么安全感。
尤其是身在这修仙界，弱肉强食。
他总觉得，要是不能爬到最强，迟早要出什么意外。
只有真的变成了最强，才能安安稳稳、踏踏实实，把自己这小日子过好。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追问：仙帝之上吗？那具体，又是个什么境界？
太玄宗宗主却笑了，摇头道：境界这种东西，只能区分特定范围里的强者。像我们这种存在，境界两个字，根本就概括不了。所以，不存在什么境界，或者说，境界本身就是我们定下来的东西，又怎么反过来，去概括我们呢？
林渊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这就好比下棋，寻常人想的，无非是白棋黑棋，顶了天，也不过是个下棋的棋手。
可他这位师祖，压根不是棋子，也不是棋手。
她是那定下围棋规则、发明这门棋的人。
这样的存在，强到了连境界这两个字都套不住的地步，他是真的想都不敢想。
太玄宗宗主却摆了摆手，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谈，话锋一转：不提这些了，将来你自然会明白的。对了……我看你，还挺喜欢男欢女爱的，不知道，你对小十三，是怎么看的？
林渊一听，当场就尴尬了。
感情自己那点好色的名声，连这位身居高位、长年不怎么管闲事的师祖，都听说了。
不过想想也正常，如今天下修士，谁不知道他林渊是个出了名的好色之徒？
他自己都习惯了，被人当面拿这茬调侃，也不是一回两回。
只是他没想到，这事居然都能传到宗主耳朵里，还被她当面拿来问。
尴尬归尴尬，师祖既然问了，他也只能在心里，思考起这个问题来。
要说十三太上，那是真好看。
又强又飒，一身实力深不可测，论起风姿，便是连许清阑那样的绝色，都要差上那么一点。
关键她还不怎么盛气凌人。
林渊最近跟她接触得多，越接触越觉得，这位旁人眼里高高在上的太上，骨子里其实蛮温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