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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193章 堵门闹馆四问露馅-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93章 堵门闹馆四问露馅
    周国良走后的第三天,通玄馆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那天下午,陈凡在后院整理三个逆序符文圆盘的分析记录。老郑教小花认字,用的是一本页边发黄的旧字帖。

    前厅突然传来嘈杂声。

    “陈先生!陈先生你快出来!”门外有人喊。

    陈凡走到前厅,看见五六个陌生人站在门口。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黑色夹克,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他身后的人有的举着手机拍视频,有的扯着嗓子嚷嚷。

    “通玄馆是不是在这儿?”黑夹克扯着嗓子喊,“我们找你们馆长!你们搞封建迷信骗人,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陈凡走上前。“什么事?”

    “你就是馆长?”黑夹克上下打量他,“我听说你们搞什么“气场调理”,骗了好几个老人的钱。我岳母就是被你们骗的。今天讨个公道!”

    陈凡用气场感知扫了一遍。领头的气场浑浊,带着明显的攻击性。身后有两个的气场也不干净,另外两个气场正常,更像是拉来凑数的。

    “我们没有做过违规的事。”陈凡语气平稳,“如果有亲属认为受了损失,可以走法律途径。市场监管局的调查结果是公开的。”

    “法律?”黑夹克冷笑,“你们骗人的时候怎么不讲法律?”

    他身后的人开始起哄。有人把手机怼到陈凡脸上拍,有人用力拍前厅的门框。

    门口已经围了一圈街坊。卖菜的张大姐拎着秤站在最前面,杂货铺的孙叔也探着头往这边看。

    “这不是闹事吗?”张大姐小声嘀咕。

    “大白天的,真敢来。”孙叔接了一句。

    陈凡没有后退。他站在那里,挡住了通往内院的通道。

    局面僵住的时候,一个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

    “都堵在这儿干什么?让让,让让!”

    王婶。

    她穿一件蓝色旧外套,头发用黑色发夹别在耳后,手里提着一袋馒头,刚从街上买东西回来。

    “王婶,没事,我来处理。”陈凡说。

    王婶没理他,直接走进前厅,站到陈凡身侧。

    “你们哪个单位的?”她看着黑夹克。

    “我们是受害人家属。”黑夹克硬邦邦地说。

    “受害人家属?”王婶打量他,“受害人叫什么?”

    她把馒头往桌上一放,四个问题连着抛出来,一个比一个快。

    “哪个小区住的?什么时候在通玄馆消费过?小票发票有没有?”

    黑夹克答不上来,回头看身后的人,身后几个也都低着头。

    他脸上一阵不自在。“我岳母年纪大了,小票早扔了。”

    “岳母住哪个小区?”

    “就住附近。”

    “附近是哪儿?”王婶盯着他,“老街我住了二十年,谁家几口人我门儿清。你说个小区名。”

    “你谁啊?”黑夹克眼睛一横,“管得着吗?”

    “我是这条街的人。”王婶声音不高,“你在我家门口闹事,我就管得着。”

    黑夹克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推王婶。

    “你干什么!”张大姐在外头叫起来。

    陈凡反应很快,立刻伸手去拦。但他还没碰到黑夹克的手,王婶已经动了。

    快到陈凡几乎没看清。

    王婶右手从下往上抬起,掌心向上,精准扣住黑夹克的手腕。她手腕一转,黑夹克整条手臂被带向侧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倾,脚下踉跄两步,差点趴到八仙桌上。

    整个过程不到一秒。

    王婶力道控制得极好,只用巧劲,没造成伤。但黑夹克这一扑,把他自己全露了。

    前厅安静了一瞬。

    “好!”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那几个跟班愣了两秒,又有两个人冲了上来。

    王婶松开黑夹克,转身面对冲上来的人。她脚下挪了半个位置,身体侧转,右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弧。

    这个动作,陈凡看清楚了。

    那道弧形轨迹,跟他见过的正道气场运转方式完全一致。王婶手掌上在那一瞬间浮起一层极薄的光。不是灯光反射,是从皮肤里透出来的光泽。

    正道气场。干净、纯粹、不带一点杂质的正道气场。

    气场随着她手掌的弧轨迹扩散出去,撞上冲上来的人。那人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脚在地上钉住,身子往后弹退两步,一屁股坐在门槛上。

    前厅所有人都呆住了。

    门外看热闹的街坊先回过神。

    “哎哟,王婶!”张大姐睁大了眼,“您这手艺,没看出来啊。”

    “天天揉面揉出来的?”孙叔在后面喊。

    王婶没回头。“揉面也得有力气。”

    人群里响起一阵笑声,掌声跟着响起来。

    那几个闹事的彻底蔫了。黑夹克捂着自己的手腕,刚才的蛮横全没了,脸一阵红一阵白。

    “你们走吧。”王婶看着他,“这儿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回去告诉带你们来的人,老街的门,有街坊看着。”

    “你……你等着。”黑夹克丢下一句场面话。

    “我哪儿也不去,早点摊在街东头。”王婶说,“明早五点开门,欢迎光临。”

    又是一阵笑。那几个人互相看了看,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街坊也慢慢散了。张大姐临走前在门口喊:“王婶,明早给我留五个馒头!”

    “有有有,管够!”王婶应着。

    张大姐没走,拎着菜站在门口跟陈凡说:“陈先生,那几个人我认不全,有两个我在城南建材市场见过,跟德明置业的人一块吃过饭。”

    “您记着就好。”陈凡说,“具体什么时候、跟谁吃的,回头慢慢想,想得起来就告诉我一声。”

    “行,我回去问问摊位上的姐妹。”

    李婶也凑过来,压低声音:“小陈,我家小卖部昨天有个外地人来买烟,买了不走,在门口坐了一下午,问我这条街谁跟通玄馆走得近。”

    “您怎么回的?”

    “我说我们这条街都跟通玄馆走得近,你要记,把我名字记头一个。”李婶说完自己先笑了,“那人没坐住,走了。”

    “婶,以后这种人,您别搭腔,记个长相就行。”

    “知道,刘叔也是这么交代的。”李婶摆摆手,“我回去了,有事喊我。”

    人都散了,前厅安静下来。王婶把馒头袋理了理,拍了拍手,转身就要走。

    “王婶。”陈凡叫住她。

    王婶停下脚步,没回头。

    “你刚才那手……”

    “我怎么了?”她语气平常,跟说今天白菜涨价了一样。

    “那个气场,那道弧线。不是普通人会的。”

    王婶沉默了几秒。

    “你看错了。”她说。

    “王婶。”

    “陈先生,馒头趁热吃。”她走到门口,脚步没停,“凉了不好消化。”

    她走了。

    陈凡站在前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老街街角。

    老郑从内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也看见了?”陈凡问。

    “看见了。”老郑的声音很低。

    “她是什么人?”

    老郑摇头。“不知道。但那个手法,不是一般人练得出来的。那是正道里的东西,而且路子很正,正到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记载。”

    “哪儿?”

    “老馆长的笔记。”老郑说,“老馆长写过,几十年前有个人跟他一块儿学过守阵步法。学完就走了,再没回来。”

    “那人是谁?”

    “笔记里没写名字。”老郑顿了顿,“老馆长写了一句,说那人的步子比他轻,手比他稳。”

    陈凡没说话。

    他想起小花在后院。走过去一看,小花蹲在墙角,正看蚂蚁搬家。

    “小花,刚才前厅的事,你看见了?”

    “看见了。”小花点头,“那个阿姨好厉害,她手上有光。”

    “什么颜色的光?”

    “白色的,很干净。”小花的灵眼看到了王婶气场的真面貌。

    “跟通玄馆的光一样吗?”

    小花歪着头想了想。“不太一样。通玄馆的光是金色的,阿姨的光是白色的。但是都暖暖的。”

    金色和白色。安民大阵的气场是金色,王婶的气场是白色。颜色不同,属性一致,都是正道气场。

    王婶在老街开了多少年早餐铺?陈凡回忆了一下,至少十几年。他还在读书的时候,王婶的铺子就在街东头。每天早上五点开门,卖馒头、花卷、豆浆、稀饭。

    一个开了十几年早餐铺的女人,手掌上能运转正道气场。

    傍晚收摊前,陈凡绕到街东头的早点铺。

    铺子已经上了一半门板,王婶在灶台前刷笼屉。老赵、孙叔几个人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正聊下午的事。

    “我算是开眼了。”老赵说,“王婶那一扣,黑夹克整个人跟面口袋似的就出去了。”

    “少说两句。”王婶头也不抬,“我那是推面揉面的劲,巧劲。”

    “揉面揉得出那一下?”孙叔不服,“我揉了二十年的面条我能不知道?”

    “你那是手没劲。”王婶把笼屉往架子上一搁,“天天坐铺子里头数钱,胳膊跟藕节子似的。”

    几个男人笑成一团。

    王婶擦了手,给陈凡盛了碗小米粥。“吃。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王婶,我问句话。”陈凡接过碗,“下午那帮人,往后还会来,而且不会只来一拨。你怕不怕?”

    王婶刷锅的手停了一下。

    “怕什么?”她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我在这条街卖了十几年早点,谁家孩子是吃我的馒头长的,我都记得。他们想把这条街搅散,先问我这笼屉答不答应。”

    “就你嘴硬。”老赵在旁边嘀咕。

    “你嘴不硬,你下午躲哪儿了?”王婶立刻怼回去。

    “我给陈先生看店去了!”老赵梗着脖子。

    满屋子又是一阵笑。

    陈凡端着热粥,没再问。

    笑过之后,老赵收了板凳,认真起来。“陈先生,我们几个商量过了。老周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往后馆里要是缺人守夜,你言语一声。”

    “我们这条街,别的没有,人有。”孙叔补了一句。

    “人都靠后。”王婶说,“明早我熬一大锅粥,都来吃,吃饱了再说守不守的事。”

    傍晚,老街上传来新消息。上午那场闹事被人拍了视频,发到本地论坛上。有人认出黑夹克,说他是许子豪手下一家地产公司的保安队长。

    舆论风向开始变了。

    评论区里,有网友说:“通玄馆在老街几十年了,没听说有问题。”“这帮人是来拆迁的吧?”“老街的阿姨都看不下去了,哈哈。”

    方哲的消息也来了:“我放出去的材料起作用了。星耀文化内部的邮件记录,有人转给了记者。另外,闹事那几个人的身份我在查,跟速达信息那边有资金往来。”

    陈凡放下手机,走到通玄馆门口。暮色里,老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第一天的围攻被挡住了。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唐德明的耐心有限,周国良的话不是空话。

    他把那天的细节在心里过了一遍:王婶出手的速度、力道的控制、气场运转的方式。特别是最后那道弧线,跟安民大阵防御气场的轨迹对得上。

    王婶学的功法,跟通玄馆的传承可能是同一个源头。

    他把这个发现记进笔记本,跟逆序符文圆盘的分析放在同一本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本子。

    老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

    “还在想她?”

    “在想那道弧线。”陈凡说,“跟咱们大阵防御的轨迹对得上。”

    “对得上就对了。”老郑说,“老馆长当年传步法,传的不只是步子,是整个守街的路数。能走出那道弧的,根上跟咱们是一路人。”

    “她什么时候才肯说?”

    “她要是那种肯张嘴的人,今天就不会站在你身侧了。”老郑拄着拐往回走,“别急。这种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要命的时候,她比谁都靠前。”

    通玄馆的围墙外,逆序符文的包围圈拆了三处,正西方向还空着。那个缺口半闭着,对着老街。

    “这事不简单,得从头捋。”老赵皱了皱眉,搬了把凳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方向对不对?”老赵问。

    “方向有了,但线牵得太长,急不得。”陈凡合上笔记本。

    “先压着,别打草惊蛇。盯紧了再说。”陈凡说。

    “行,听你的。我盯着。”老赵点头。

    “这帮人胆子不小,敢在老街地盘上闹事。”老赵压低声音。

    “盯住了。他们自己会露破绽。”陈凡说。

    “那就等着?”老赵问。

    “等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陈凡靠回椅背。

    “馆子还开?”

    “开。该开门开门,该接活接活。”陈凡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动静你喊我。”老赵站起来。

    “好。”

    “老陈,你自己也注意点。”老赵走到门口又回头。

    “放心。”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