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31章 卡门逼问账目露底-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31章 卡门逼问账目露底
    翠苑小区是江城九十年代建的老旧小区,六层楼房,没有电梯,外墙瓷砖脱落了大半。

    小区里住的多是退休老人和外来务工的租客,物业费常年收不齐,楼道里的灯泡坏了也没人修。

    第二天下午三点,陈凡和老郑站在小区门口。

    “十二栋在东北角。”老郑叼着根没点的烟,往里面瞅了一眼,“这地方住的人杂,跑路也方便。”

    “她没跑。”陈凡说,“每天下午还去楼下棋牌室打牌,说明她觉得自己没事。”

    “贺明远跑了,她留下管账。这女人心里要么有鬼,要么有底。”

    “见了就知道。”

    十二栋的单元门没锁,一推就开。楼梯间墙壁上贴满了开锁和疏通下水道的小广告,地上有水渍和烟头。

    李慧芳住四楼。两人爬到四楼,在四零二门口站定。门里传出电视声,是个情感调解类节目,正吵得热闹。

    陈凡敲了敲门。

    电视声停了。过了几秒钟,门开了一条缝,一个女人从缝里探出半个脑袋。

    她四十五六岁,烫着一头小卷,穿着居家服,脸上敷着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

    “找谁?”

    “李姐,我是陈凡。”陈凡说,“来聊聊恒通劳务的事。”

    女人的脸色变了,抬手就要关门。陈凡的脚已经卡进了门缝。

    “我不知道什么恒通劳务,你找错人了。”

    “李姐,七十个农民工,一百七十二万工资,拖了八个月没发。”陈凡的声音不高,“贺明远三天前离开了江城。你觉得他能跑多远?”

    门把手上的手僵住了。

    “给你五分钟。聊聊,对你没坏处。”陈凡说,“聊不成,我转头就去劳动监察大队,把恒通劳务的材料全递上去。到时候来敲门的就不是我,是经侦。”

    这句话管用。

    门开了。李慧芳侧身让两人进屋,自己走在最前面,顺手把电视关了。

    客厅不大,收拾得还算整洁。沙发上堆着刚叠好的毯子,茶几上放着遥控器和一包拆开的薯片。

    李慧芳在对面椅子上坐下,把面膜揭了,露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她的眼睛不停地往门口瞟。

    “李姐,德明建设拨给恒通劳务的工程款,一共有多少?”陈凡问。

    李慧芳沉默了十几秒。

    “账是我管的。”她终于开口,“德明拨过来的工程款,总数四百三十万,包括材料费、设备租赁费和人工费。”

    “人工费那部分呢?”

    “二百一十万左右。”

    “二百一十万的人工费预算,农民工被欠的是一百七十二万。”老郑在旁边插了句,“妹子,这账不对啊,钱是够发的。”

    “够是够。”李慧芳的声音低下去,“可钱没有全部发到工人手里。”

    “中间截留了多少?”陈凡问。

    李慧芳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时手里多了个笔记本。

    “去年到今年,德明一共拨了四次款。第一次八十万,第二次一百二十万,第三次一百三十万,第四次一百万。”她翻到一页,“人工费这块,四次加起来,实际发到工人手里的,一共三十八万。”

    三十八万。预算二百一十万,实发三十八万,差额正好一百七十二万,和马建国说的数完全对上。

    老郑扭头看了陈凡一眼。陈凡脸上没什么动静。

    “这一百七十二万,去了哪儿?”

    “我没权力决定钱往哪儿走。”李慧芳合上笔记本,“贺明远接到上面的指示,再把钱转到指定账户。”

    “哪个账户?”

    “一个叫坤元基础工程的公司。”

    坤元基础工程。又是这个名字。

    “转账名目写的什么?”陈凡问。

    “地基加固工程款。”李慧芳咬了咬嘴唇,“可我知道,恒通劳务根本没有地基加固的业务。这钱就是转过去的。”

    “唐德明知不知道这些?”

    “我没见过唐德明。”她摇头,“所有指令都是一个叫周凯的人转达的。他说他是德明建设的副总经理,具体事务归他管。”

    “周凯怎么传的话?”老郑问,“打电话,还是当面来?”

    “都有。头一回是请贺明远吃饭,在席上交代的。后来就是电话,每次打完电话,贺明远就催我办转账。”李慧芳说,“坤元那边来人,也是周凯提前打招呼,说晚上留门。”

    “来了几辆车?”陈凡问。

    “两辆。一辆罐车,一辆面包。”她回忆着,“面包车里坐着四个人,都不怎么说话,卸完料就走。”

    “罐车进工地,不登记?”

    “德明的人说登记过了,让我们别多问。”

    陈凡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贺明远、周凯、坤元基础工程,一环扣一环,每个环节都是独立法人,法律上很难直接追到德明集团和唐德明本人头上。

    一堵精心砌起来的防火墙。

    “李姐,你说的这些,愿不愿意落个书面记录?”

    “我不能。”李慧芳摇头摇得很快,“贺明远要是知道了,我们家就完了。”

    “欠薪的事真闹大,他一样脱不了身。”老郑说,“妹子,账是你管的,字是你签的,真查起来,你以为他会替你扛?”

    李慧芳咬着嘴唇,半天没出声。

    “你们能不能保证我的安全?”她忽然问,声音发紧,“贺明远这个人,发起火来什么都干得出来。”

    她说这话的时候,不自觉拉了拉袖子,遮住手腕上的一块东西。

    陈凡看见了。那不是一个管账的在权衡利弊,是一个被打怕了的女人在掂量活路。

    “可以。”他说,“但你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包括坤元基础工程在鼎盛澜湾工地上,到底干了什么。”

    李慧芳深吸一口气,重新翻开笔记本。

    “坤元是去年十月进场的。他们干的不是普通地基加固,是在地基的特定位置打深孔,往孔里灌一种特殊材料。”她说,“那材料不是水泥,也不是化学浆液,颜色发黑,带着股怪味。”

    “什么味?”老郑问。

    “我说不上来。不是化学品的味,跟寺庙里烧的那种香有点像,可又不是。”她皱着眉,“闻久了头晕。”

    陈凡和老郑对视了一眼。那是逆序阵法灌注材料的特征气味,齐渊案地下室残留的阵法痕迹上,他闻到过一回。

    “灌了多长时间?”陈凡问。

    “断断续续,将近两个月。”李慧芳说,“每次都是晚上来车,白天工地上见不着人。”

    “晚上施工,工地就没人问?”

    “问过。甲方说赶工期,正常。”

    两个月。在鼎盛澜湾的地基下面,用逆序阵法的材料,夜里偷偷干了两个月。

    那地基下面,埋着一座规模相当大的逆序阵法。

    走出翠苑小区,老郑压低了声音。

    “地基下面那东西,比我想的大。”

    “不只是大。”陈凡说,“两个月的灌注量,够驱动一座覆盖整个工地的逆序阵法。能量有两个来路,一是农民工干活时攒下的负面情绪,二是灌注材料自带的逆序气场,两头供着。”

    “活人当柴烧。”老郑啐了一口,“缺德带冒烟。”

    手机响了,是马建国。

    “陈先生,刚才有个人来旅馆找我们。”马建国的声音压得很低,“穿西装的,说是德明建设的,要跟我们谈。”

    “你们怎么回的?”

    “我们让他在大堂等着,先打电话问你。”

    “做得对。别跟他谈,一个字都别应,等我过去。”

    挂了电话,陈凡加快了脚步。德明坐不住了,派人来接触农民工,说明这边的动静让他们疼了。

    “想什么呢?”老郑跟上来问。

    “想那两个月的夜班。”陈凡说,“空旷工地,月亮底下,车来车往灌材料,居然没人注意。要么安保是摆设,要么有人专门打了掩护。”

    “德明是总包。”老郑一点就透,“工地上进出什么车,他们不点头,谁进得来?”

    “对。所以德明不只是知情,是主动打掩护。”陈凡说,“这不是手下人自作主张,是唐德明拍板的事。他清楚那些材料干什么用,也清楚地基下面埋的是什么。”

    “那他图什么?生意上的事,犯得着搭这个?”

    “商业纠纷是一层,邪术修炼是另一层。”陈凡说,“商业那层,法律能管。地下那层,得我自己来。”

    “李慧芳那边呢?”老郑问,“她男人真回江城找她麻烦,一个女人家挡不住。”

    “我让王婶安排一下。”陈凡说,“馆里后院有间空屋,先接她过去住几天,门口有老赵他们轮着。”

    “她肯搬?”

    “她问的那句安全,就是想搬。”陈凡说,“回头你打个电话给她,就说今晚十点前,车在楼下等。”

    老郑点点头,把烟头掐了。

    两人走到停车的地方。陈凡没急着上车,扶着车门站了一会儿。

    “还有件事我想不通。”老郑说,“灌两个月,就为了填点符文材料?”

    “填材料用不了两个月。”陈凡说,“他们在地基下面建东西。建了个什么,我现在还不知道。”

    老街的夜色很安静。偶尔一两辆车经过,车灯在青石板路上划过去。远处一声犬吠,随后又静了。

    陈凡拉开车门。

    “走,回馆。明天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