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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开个小馆怎么就镇世了- 第246章 引气救点青石压阵-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246章 引气救点青石压阵
    第二天一早,陈凡带着小花和方哲回到废墟,动手修节点。他先挑情况最轻的几个下手。

    “引地气归元”是老郑教的法子。节点虽然坏了,地脉里的气场没全散,只是失了引导,淤在周围的土层里。以自身气场为引,能把散逸的气场重新拢回节点。

    方哲蹲在旁边看,问:“拢回来,就能全好?”

    陈凡说:“好不了。泼出去的水,收回的只有表面那一层,碗底见个湿。这法子最多恢复三四成。”

    方哲问:“剩下的六七成怎么办?”

    陈凡拍了拍口袋:“靠这个,换阵基。”

    第一个节点在万安巷东侧。这里从前是一排两层老房子,如今只剩一片平整过的空地,地面上还留着地基的轮廓。

    陈凡在空地中央找定位,蹲下来,双掌按住地面,闭上眼睛。自身的气场凝成一股,穿过松软的表土,穿过被压实的回填层,一直往下探。

    一米深的位置,他触到了残存的气场,微弱,黯淡,随时会熄。

    他用气场裹住那些碎片,一点一点往中心引。这活儿急不得,手一重,碎片就散了。

    方哲守在旁边望风,小花坐在一块石头上,两眼盯着地面。

    四十分钟后,陈凡掌心下方的土层传来一点微弱的脉动。很轻,但确实在跳。

    他睁开眼。

    小花说:“陈凡叔叔,这个洞小了一点,可还是漏的。”

    陈凡说:“嗯,先拢气,再上石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老郑给的青色石块,挑了最小的一块,埋进节点中心,深约三十厘米,再以气场引导石中气脉与周围地脉对接。

    这一回顺畅得多。青石里的气场充沛沉稳,顺着引导漫开,把干涸的节点一寸寸养了起来。

    小花拍手:“这个洞不漏了!”

    方哲盯着那块埋石的位置,问:“这石头什么来路?”

    陈凡说:“老郑存了二十年的青石,备用阵基。石中气脉足,性子稳,节点压上它,就跟断骨接上了夹板。”

    方哲说:“他一个修鞋的,手里存着这种东西?”

    陈凡看了他一眼:“郑叔的底细,比你以为的深。”

    方哲笑了笑,没再往下问。

    他蹲在埋石的位置,伸手在土上虚按了一下,又问:“我多嘴问一句。你这双手,到底是怎么摸到地下气场的?”

    陈凡说:“天生的,加上后天练。你问这个干什么?”

    方哲说:“干我们这行,得先弄明白自己在跟谁打交道。你不是江湖骗子,可也不像普通人。”

    陈凡说:“你就当我是个会看地气的馆主。地有没有病,我搭把手就知道。”

    方哲点点头:“行,这个答案我先收下。不过陈馆主,你的底细,早晚有一天得跟我们那边讲清楚。”

    陈凡说:“等该讲的时候,我自然会讲。”

    第二个节点在万安巷与另一条巷子的交汇处,当年被大型机械反复碾过,地下的气场结构被搅成了一锅浆糊。

    陈凡按了一会儿地,眉头拧起来。

    方哲问:“这个难?”

    陈凡说:“不是散,是混。地脉的气场和回填层的杂气搅在一块儿,分不开。直接归元,等于连泥带水往碗里收。”

    他试着过滤杂质,连试三回,每回都把干净的气场也一块儿排了出去。

    小花在旁边提醒:“陈凡叔叔,亮的东西也被你推走啦。”

    陈凡收回手,坐在地上想了想,第四次换了个路数。不往外推杂质,改往内吸净气,把浑的留下,把清的收走。

    这一回成了。

    他耗了将近一个半小时,才把第二个节点勉强稳住。青石埋下去,节点的气场回到五成上下。不算好,至少不再是个空洞。

    方哲递过来一瓶水:“喝口水。你后背全湿了。”

    陈凡接过来灌了几口,四月份的天不算热,他却出了一身虚汗。

    他问小花:“还剩几个?”

    小花数了数:“大的还有两个,小的还有好几个。”

    陈凡闭着眼估了估,照这个速度,今天最多再修两个,剩下的得分几天。

    他正要起身,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对面是个苍老的声音,带着喘息:“你是陈凡吗?我是李秀兰。”

    陈凡说:“李奶奶,怎么了?您慢慢说。”

    李秀兰的口气发着抖:“小伙子,我这儿出事了。我住的那个地下室,天花板裂了,今早一块水泥掉下来,差点砸着我。”

    陈凡问:“人没事吧?”

    李秀兰说:“人没事,可屋子没法住了。房东让我先搬出去,他要找人修。你说,我能搬去哪儿呢?”

    陈凡说:“李奶奶,您听我说。您先找个旅馆住两天,房钱我来出,别再回那个地下室。”

    李秀兰说:“这怎么好意思,又花你的钱。”

    陈凡说:“钱的事您别管。您把地址发给周大哥,我让他过去陪您。”

    挂了电话,陈凡的脸色很不好看。

    方哲问:“怎么了?”

    陈凡说:“李秀兰住的地下室,天花板掉了块水泥。七十二岁的老人,连个遮头的屋顶都没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废墟,又望向城区的方向。

    废墟下面,是大阵的节点。废墟外面,是无家可归的居民。

    他拨通周广田的电话:“周大哥,李秀兰住的地下室出事了,天花板掉水泥。你现在过去一趟,先帮她找个稳妥的落脚地方,钱我这就转给你。”

    周广田说:“好,我这就去。你放心修你的阵,人我照看住。”

    傍晚,周广田回了电话。

    他说:“人安顿好了,旅馆开了间朝南的房,老太太住下了,还喝了碗热粥。”

    陈凡说:“钱不够言语一声。地下室那边,别让她再回去拿东西,危险。”

    周广田说:“明白。她的包袱我明天白天帮她取。”

    收了线,陈凡对小花和方哲说:“今天先到这儿,明天继续。”

    夕阳照在裸露的黄土上,泛着暗沉的橘红色。

    陈凡站在荒地边,对方哲说:“这片地,拆的不只是房子。节点一坏,整片区域的气场就乱了。住这儿的人脾气躁、毛病多、运气差,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

    方哲说:“看得见的损失有人管,看不见的,没人认。”

    陈凡说:“所以更得修。阵在流血,人在受罪,根子是同一个。”

    修到第四天,陈凡的身体开始吃不消。

    连日高强度的气场消耗,让他眼底青黑,胃口也坏了,一碗面吃一半就搁下筷子。

    老郑闻讯赶来,在小馆里拦住他。

    老郑上下打量他一眼,把拐杖往地上一顿:“你给我坐下。不要命了?”

    陈凡说:“还有几个节点没修完。”

    老郑说:“修不完就排先后。最重要的四个先稳住,其余的等得起。你是人,不是井,气场抽干了,拿什么补?”

    陈凡想了想,点头:“行,听您的。”

    他把计划改成一天两个节点,上午一个,下午一个,其余时间休息养气。节奏放缓之后,脸色才慢慢回转。

    老郑没急着走,搬了个板凳坐在他对面复盘。

    老郑问:“这几天修下来,摸出什么门道没有?”

    陈凡说:“三条。第一,空地的节点好修,气场散逸的通道清楚;原先有房子的位置难修,钢筋混凝土全在里头搅和。”

    “第二,青石埋深有讲究。浅了,气场从表面跑;深了,通道太长,接不上力。三十厘米上下最合适。”

    “第三,归元之前先过滤,把杂气排净了再拢,效果比单靠哪一样都强。”

    老郑听完,点了点头:“路子是对的。头一条是地的事,后两条是手的事,手熟了就快了。”

    陈凡说:“是快了。今天这个中等难度的,一个钟头就收住了。”

    老郑却没接这个话,压低声音问:“小花跟我念叨,说节点底下堵着黑东西,还在吃气场。那东西,你动了没有?”

    陈凡说:“没动。我隔着土摸过,它跟节点连着,硬起出来,节点当场得塌。”

    老郑的脸色沉下来:“没动就对了。那不是寻常物件,是逆序符文养出来的钉子。”

    “它钉在那儿,一边吃大阵的气,一边压住节点不让自愈。你修你的,先别碰它。等我翻翻老馆长留下的笔记,再定怎么拔。”

    陈凡说:“一共八个,三个大的。最大的那个,在青石街十七号底下。”

    老郑的手在膝盖上按了一下:“十七号。那就更不能急了。那是主节点眼里的钉子,拔早了,伤的是阵眼。”

    陈凡点头记下。

    老郑又说:“快也别飘。城南这片废墟底下,坏的节点和受损的阵脉有几十处,你如今修好的,连零头都算不上。”

    陈凡望着窗外城南的方向,没说话。

    老郑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活儿是死的,人是活的。歇好了再去,阵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