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焕焕反正闲着没事干，就特别关心温雅。
到了晚上，又给温雅打电话，“咋样了？”
温雅鼻子吸溜吸溜的，还能听见冷风吹，“还能咋样？回大仙老家呗，大仙开车，他爸妈，他姐姐姐夫，还有孩子，我们都挤大仙车里，后备箱也塞满了，还好不远，不然这一路可够受的。”
“估计得大半夜到，本来我说，明天一早再走，大半夜开车多危险呀，可是他妈抽疯，非要今晚走，说二十九他们那里就开始算过年了，哪有二十九过年的？我老家都是初一才算过年。”
“现在都没路走了，快到他老家的时候都是土路，他姐要上厕所，哪有厕所，旁边都是荒地，随便找个挡风的地方解决呗，他姐家的孩子在车上闹的厉害，我懒得哄，就下车透透气，冻死我了。”
程焕焕差点笑出声来，忍住忍住，“不是不远吗，等到家就好了，再忍忍。”
温雅夹着嗓子，“我不要忍了，烦死了，他们老家有房子，都不知道多少年了，还是土炕呢，到家还要烧炕，别说空调，连暖气都没有，我京市家里空调暖气都有。”
程焕焕马上说，“我们这边压根没有暖气，空调，呵呵，本来我想买的，就我公公那个化疗，钱全都填他那个大窟窿了，我找谁说理去，忍着吧。”
温雅根本听不进程焕焕说啥，自顾自的抱怨，“大仙他姐家的孩子太讨厌了，一路没消停过，所以我才不愿意下崽子，要是也下个这样的，我就没法活了，要是能像小可爱那么听话就好了。”
一句话提醒了程焕焕，“你喜欢小可爱？”
温雅，“嗯。”
程焕焕趁机赶紧，“小可爱现在正发愁呢，别看才一年级，功课可难了，她学的不是很好，我家现在穷的，都请不起家教，我这身体差的，没法给她补课，我只能厚着脸皮请你给她补补课了，嘿嘿。”
温雅本来不想答应，喜欢小可爱是一回事，但补课是要操心的，她每天烦的够呛，哪有心思补课，但是补课的话，是不是就不用管大仙老家的家务活了？立刻满口答应。
“没问题，我每天都有时间，她呢？”
程焕焕替张欣欣做主，“她早就放寒假了，作业也不写，每天闲着，随叫随到，主要看你时间，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
温雅夹着嗓子，“好。”
挂了电话，程焕焕把小可爱叫到跟前，“别说我不管你，你期末考试不及格，咱们家上不起补习班，才一年级就这样，我要是不管你，你这辈子就完了。”
“我跟人家说半天好话，你温雅阿姨答应给你补课，人家是硕士，花钱都请不到，你好好跟着学，你们几年级开始有外语？”
张欣欣本来还以为这个寒假可以疯玩，结果给她弄了个家教，立刻不开心，但又不敢表现出来，“五年级才有外语课。”
程焕焕不以为然，“别以为五年级有多远，一眨眼的工夫，我记得昨天还把你抱在怀里呢，今天你就这么大个了，日子过的快着呢，回头我跟你温雅阿姨商量一下，让她这儿寒假就教你外语，人家外语可好了，外国原声电影都看的懂。”
张欣欣的脸更垮了。
程焕焕觉得自己特别了不起。
腊月二十九这天，小区里进进出出买年货的人明显多了起来，程焕焕也不顾自己重感冒刚好，就下楼，找邻居们聊天。
逢人就说，“我给小可爱请了个硕士家教，硕士呢。”
“这都二十九了，我公婆就买了那么一点点年货，根本不够吃，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寒酸的呢，唉。”
大家伙都忙着办年货，打扫房子，没人搭理她。
张书平这时候回来了，手里拎着单位发的年货。
程焕焕早就盼着这份年货呢，立刻冲过去，把张书平拽到一旁，拆开年货审查。
两个红色硬纸盒的包装，盒子很大，应该有不少好东西。
果然，加油站的年货向来硬核。
一盒里是各种上等的坚果干货，瓜子，花生，开心过，核桃，大枣。
另一盒是熟食，酱牛肉，猪蹄膀，猪耳朵，猪头肉，火腿肠，还有一整只烧鸡，全都是包装精美，一看就不是便宜货，而且，天冷，放好几天也不会坏。
程焕焕跟张书平说，“你们过年放几天假？”
张书平可不想回家面对程焕焕，“我们不放假，过年这几天比平时忙，估计过了正月十五能倒休。”
程焕焕有了吃的，也就不那么惦记张书平了，“那你赶紧回去吧。”
张书平，“我把东西拎上去，顺便看看我爸妈。”
程焕焕马上耷拉下脸，“原来你不是为了看我才回来的，我病了一个礼拜，你多没管过我，我白对你一片真心了。”
“你爸妈有啥好看的，你爸一时半会还死不了，说来也奇怪，那阵子都回光返照似的了，居然还能挺这么久。”
“你寡妇妈可不是你亲生的，可会勾搭人了，你看她干啥？看上她了？”
张书平嗫嚅，“你可别瞎说，我跟我妈，我宋姨行了吧，我小时候人家就对我特别好，这不过年了嘛……”
不等张书平说完，程焕焕懒得听，主要想赶紧回家吃猪蹄膀，“说来说去，你就不惦记我。”
张书平只好说，“我当然惦记你。”
程焕焕指着自己的嘴，“那亲个嘴，不然就是你说瞎话，看我咋收拾你。”
张书平十分后悔回来了。
被程焕焕拽着亲了个嘴，哪里还敢说看看爸妈，赶紧跑了，免得程焕焕再拉着他干点别的。
程焕焕麻溜把礼盒盖子盖好，拎着就往家走。
小区里也有人在加油站工作，也发了年货礼盒，认得程焕焕手里拎的是啥，打趣道，“刚才你还抱怨家里没法过年呢，现在高兴了吧？加油站发的东西，向来都是好的，要是在外边买，得花好多钱呢。”
程焕焕生怕张志远和宋玉梅知道，来抢年货，赶紧遮掩，“就我老公，在加油站啥也不是，能给他发啥好东西，这不是年货，都是他换洗的衣服，他脑子锈掉了，居然装这里面，拿回来让我给他洗。”
平时程焕焕都是移动，今天呲溜呲溜窜的可快了，到家就把礼盒拎自己屋里去了。
张志远在他自己屋里，宋玉梅在厨房忙活，张欣欣窝沙发上看漫画，都没留意程焕焕。
程焕焕关上门，拿出蹄膀就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