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哥哥好凶好可怕呀!!”
月色江声殿中响起了别样的声息。
一番这样与那样之后,安无恙照旧伏在了皇帝饱满的胸肌上,“哥哥此番能来,怕是又骗人了吧?”
虞璟汤哼了一声,“六弟今日心虚得很,朕随口说一句要处理积压的政务,他便毫不犹豫去歇息了!”
安无恙:这是什么品种的鸵鸟?
“至于么……”安无恙有点无语,不就是去蓬莱殿享受了一下美人们的讨好与献媚,又不是干了什么限制级别的多人运动……
“怎么闹得好像我是母老虎似的?”安无恙撇了撇嘴,“我也没说什么呀。”
虞璟汤叹了口气,“由爱而生怖啊。”——若是谢氏跑去打扰六弟的美事,六弟只会嫌弃谢氏不识趣、不贤惠。
“六弟真的很喜欢你呢……”虞璟汤的声音从幽微中生出几分寒凉之意。
安无恙小声哼道:“他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曲昭仪、李容华、叶美人、黄美人……都是小有宠爱呢。”
虞璟汤眼底的寒凉融化了几分,一抹窃喜升腾而起,是啊,幸好六弟花心,要不然还有朕什么事儿?
夜色清润,安无恙沉沉睡去。
将睡未睡之际,忽地感觉到枕边人动了一下。
“嗯……?”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只见皇帝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此刻就坐在床头,白罗衫子半开,露出一抹形状极好的胸肌。他的眼神却有些躲闪。
切号了吗?
从前都是主人格切副人格。
今晚倒是反过来了。
安无恙选择闭上眼睛,不加理会。
见她这般,虞渊倒是有些气恼了,“明明都醒了,还装什么睡!”
我去!你吵醒我还有道理了?!
安无恙睁开眼,气呼呼道:“大晚上不好好睡觉,吵我作甚?!”
面对颇有几分“母老虎”之姿的安无恙,虞渊又一下子心虚了,“朕……朕又不是故意的……”
安无恙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大晚上的,她可不想耽误睡觉,“那就睡吧。”
虞渊松了一口气,忙侧身躺下,目光直勾勾看着安无恙的睡颜,那眉心微微蹙着,分明还是有些不高兴呢。可帏帐之内隐约残留的味道,又叫虞渊心里有些不快……虽然早知道会如此。
虞渊脸色一黯,“你跟他……”
安无恙磨了磨牙,有完没完啊!我睡的是你啊!
“郎君跟叶美人、黄美人、汪采女她们不也是相谈甚欢么!”丫的你有什么资格吃醋?!我特么给你戴绿帽子了吗?!反倒是你,出轨比喝水都寻常!我特么说什么了?!
虞渊一噎,“朕也没干什么呀……”
呵呵哒,背地里你也没少干啊!
“行了,有完没完啊!”安无恙愈发烦躁,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虞渊脸色不由一白,无恙这是真的生气了啊……但是!朕、朕也没怎么样啊!叶氏、黄氏她们,都只是伺候朕的人罢了。
难道是因为在蓬莱殿?无恙的月色江声离着蓬莱殿最近,无恙是觉得朕在她眼皮子底下做这些,有些不顾她感受??
虞渊叹了口气,“朕就是去散散心……”
安无恙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天爷诶,还叨叨!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这副样子,叫虞渊有些气馁,竟是连朕的解释都不听了吗?!
“唉,你先睡吧,等你消气了再说。”——现在多说也是无益了。虞渊忧愁地叹了口气。
满腹气恼入睡,安无恙睡得也不大好。
还做了个梦。
梦里的蓬莱殿云雾缭绕,好似神仙殿阁,丝竹管弦之声袅袅不绝,仙鹤翾飞,鸾鸟伴舞,然后是……十几个穿着清凉的美男登场——
薄薄的轻纱衫子,胸肌、腹肌都若隐若现……
他们扭腰扭臀,眼神勾勾搭搭……
为首一美男子更是高举着酒盅直接滑跪着呈到了安无恙面前——
酒美,人更美……
安无恙没忍住,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哎哟哟,这是什么神仙日子!
这个梦,也太美了!
不要停!
给我接着奏乐、接着舞!
还有那个领舞的美男,你就不要回去了,坐我身边,我给斟酒!给我剥葡萄!
“嘿嘿嘿嘿……”这个梦做得像那种半清醒的梦,不似灵魂世界中的经历那样清醒,却也清楚知晓这是一场梦。
“小殿下,请再饮一盏仙酿吧~”美男衣襟敞开,红唇吐出极柔媚的话语。一双碧绿的眼睛好似狐狸,燕尾泛红翘起,透着别样的旖旎。更要紧的是,美男还是一头银长直!
银发碧瞳孔的绝色美男啊!
啧!原来梦到仙界了……啧,粉红色的呢!
真优秀啊。
“嘿嘿!”
忽地有人在她耳畔轻哼道:“做什么美梦了!笑得那么焉儿坏!”
此话一出,半清醒的梦境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安无恙睁开了眼睛,黑着脸瞅着眼前这只风流帝!!可恶!我大好的美梦,全都被这厮给搅合了!!
你丫的真是该死啊!
虞渊摸了摸鼻子,“还生气呢?你这脾气……与日俱涨啊。”虞渊满脸都是无奈与惆怅,就为了蓬莱殿那点事儿,至于么!
安无恙气呼呼哼了一声,又扯过云锦薄被盖住自己的脑袋,“别吵,我还要睡!”
说不准还能接续上那个美梦呢!
虞渊理所当然地认为,无恙这是还在吃味呢!
“你到底要朕怎么做才肯消气?”虞渊无奈之余也有些恼了,“朕不过就是去蓬莱殿吃了两杯酒。”
安无恙黑线了,谁为这点破事生气了?!
不过这个美梦怕是续不上了,那个狐狸眼的白毛美男子啊,老娘还没问问他叫什么呢!
安无恙现在真的是分分钟想出轨啊!
但也知道,一切都只是梦。
失落的安无恙掀开了盖在头上的被子,“郎君是皇帝,去找别的嫔妃是天经地义的事儿,我没生气。”
“还说没生气!”虞渊耷拉着脸,“你昨晚便不理朕!”
安无恙黑线了,“我那是困了!你非啰啰嗦嗦,不让我睡觉!我当然会生气。”
虞渊显然不信,他哼了一声:“你就是吃醋,你心眼小得很!”
安无恙险些没翻白眼,“行行行,我吃醋!我嫉妒!行了吧?!”
虞渊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对了,妇人哪个不醋?朕都是过来人了,你心里想什么,朕难道不清楚吗?”
安无恙无语地望着幔帐珠帘。
虞渊伸手抚了抚安无恙散乱的鬓发,眼神温柔如水,声音亦轻柔缱绻,“无恙,在朕心里,没人能跟你比,哪怕阿秀都不能。黄氏也好、叶氏也罢,哪怕是曲氏,也只是侍奉朕的人罢了。在朕心中,你才是朕最爱的妻子。”
啧!
不愧是你,风流帝!
既有情,又多情,这本性真是多年未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