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玠说罢这话,转身就走。
阮窈人还怔怔的,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放开了自己。
还在发愣间,却听见男人这样说,当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这可不就是生气了吗?
再看男人的面色也寒似冰霜,阮窈吓得急忙起身朝他扑去:“不,你别走……”
容玠冷笑:“你这么嫌恶我,我不走还干什么?等着你把我打走吗?”
阮窈感觉自己的舌头都在打结,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只知道说:“不,你真的先别走……”
她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去拉他的手臂。
却碰触到一处,感觉衣袖之下似乎硬硬的。
见容玠猛地皱了一下眉,阮窈急忙缩回了手,这才想起这里是他今天受伤的地方。
而他为什么会受伤?
那是为了救她。
当即心中愧疚愈甚。
容玠看着她,慢慢将手臂从她手中抽了回来,摆出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态。
阮窈心里十分不好受。
他这般冷淡,还不如吵她一顿、骂她几句,更让她心中舒坦。
两人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他垂着头,她抬着头,互相望了片刻。
容玠又开口:“没事我就真走了,不打扰你阮姨娘休息。”
阮窈急着又朝他扑去,可却抓不到那男人一片衣角。
一转眼男人就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处。
阮窈急得跺脚,她再不说什么男人就真的要走了。
他这么一生气,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才和好。
于是阮窈脑子一热,冲口而出:“其实我不是不想答应你,我只是……”
男人终于顿住脚步,但也没回头,只是冷冷地接口而问:“只是什么?”
阮窈舌头在嘴巴里面乱窜,可就是说不出一句能挽留的话来。
“我、我只是……我只是、我……”
正着急间,突觉小腹猛然一痛。
那疼痛来得又急又猛,阮窈忍不住捂住小腹,哼了一声,就向地上缩去。
男人还等着女人跟自己说“只是”后面的话,可等了半晌,却也没听到。
“哼。”男人冷笑一声,“阮姨娘也不必为难自己吧。”
说着就开门。
但女人却还没有动静。
他顿了顿身形,终于还是不忍心,回过头来想再看她一眼。
可这一看过去,哪里还有人?
再仔细一看,女人已经蹲在了桌子底下。
吓得容玠再也顾不得什么,直接冲过去,一把将人捞在怀里,抱回了床上。
“阮窈,阮窈,你怎么了?”
阮窈捂着肚子,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咬着牙,豆大的汗珠从额上滚滚滑落。
容玠又急声催问,她才勉强答道:
“我、我……肚子痛……”
“肚子痛?”
容玠惊得瞳孔一缩。
阮窈却好像猜到他在想什么,苦笑一声:“不是都说了是假孕了……”
容玠就不明白了:“那到底是为何肚子痛?”
看他一脸纠结的神情,阮窈疼痛之间突然觉得好笑。
这个人虽然在男女之事上好像比她多了解那么一点点,但也只是一点点而已。
可容玠看着她的模样,愈发着急,干脆抱起她来:“还是去找大夫。”
阮窈急忙扯住他的衣袖:“不用!这都是正常的!”
容玠不解。
疼成这样还正常?
她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女子每月都会有所疼痛……你不知道吗?”
容玠愣在当场:“什么?”
“你难道不知道女子每月都会……”
“会什么?”
好吧,这个人实在是一个完全不懂得女人的男人。
阮窈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不知是为他从未接触过女人而庆幸,还是为他的蠢笨而生气。
“你把我放下。”
容玠依言走回床边,将人放回去。
“我缓缓就好了。你若真想帮我,只需做两件事。”
“什么事?”
“第一,帮我去倒杯热水。”
桌上的茶壶里的水还温着,容玠立刻倒了来,扶起她,喂她喝下。
阮窈一杯热水下肚,顿时感觉腹中疼痛好了一点。
“那第二呢?”
阮窈的面颊绯红:“第二就是……帮我热一热。”
“热一热?热哪里?”
阮窈轻咳一声:“你说呢?”
容玠却不明白。
“自然是哪里疼就热哪里了!”
容玠狐疑地看着阮窈笃定又有点害羞的模样,虽然还是怀疑,但犹豫之间还是把手放在了阮窈的小腹上:
“是这样吗?”
刚才两人一番拉扯,她现在衣衫不整,莹白的小腹就这样赤裸裸地露在外面,被他温热的大掌覆在掌中。
阮窈点点头,羞得赶快别过头去。
他俩自然是十分亲密过,但这样不带情欲的肌肤相亲,却还是第一次。
容玠并不明白腹中疼痛为什么把手放在她的小腹上热一热就会缓解。
但阮窈既然这么说,他就照做,当即运起一丝内力,向手掌上发热。
阮窈感觉到丝丝热气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手掌心传来,肚子的疼痛愈发好转了。
看她的脸色稍微好了些,容玠也放心了些,但还是再三确认道:“真的不用找大夫?”
阮窈实在忍不住失笑道:“没有听说哪个女人家来月事还要找大夫的。”
容玠听到“月事”二字,终于恍然大悟:“原来月事竟然这么疼的吗?我倒不知。”
阮窈更失笑:“奇了,你竟然知道什么叫月事吗?”
容玠正色道:
“自然知道的。书中所说,女子有月事才易受孕。倘若从年少时月事就不调,年长之后就不易有孕。如若惊惧、生怒或者起居不律,也会影响月事,对女子身体都不利……还有,月事期间不宜碰凉水,寒凉会让女子疼痛加剧……”
阮窈越听越睁大眼睛。
他说得这么一板一眼,可以确信确实是从书中看来的,而不是从哪个女人嘴里听来的。
但他这副老学究讲课一般的模样,却实在让人忍俊不禁。
阮窈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容玠拧着眉头:“你笑什么?难道我说得不对?”
阮窈愈发笑了:“就是因为你说得太对了,我才觉得好笑。”
容玠入仕这么多年,手段狠辣,只有让人怕的,却还从来没人笑过他。
此时女人在他身边躺着,握着他的手为自己暖腹,有些可怜又笑颜如花的模样,落在容玠眼里,别有一番滋味。
容玠一时情动,低头又去摄取她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