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红都酒楼的生意一落千丈。
没有人愿意去一家随时有可能有危险,还有可能被边防队问话的酒楼去吃饭或者是住宿。
但是这个温市的商人毕竟在红都酒楼上投了不少钱,怎么可能轻易地屈服于这些小地方的“土包子”。
他认为自己这条过江龙有足够的实力能把这些小地头蛇都给打服了,于是就开始了漫长的抗争过程。
在起初的时间里,镇海的几个大酒楼都相继发生了打架斗殴、失火等事件,着实让上头的领导们头疼了一阵子。
后来边防队突袭抓了不少人,还直接枪毙了四个纵火犯,这股妖风才被压了下去。
从那以后,红都酒楼几乎天天在赔钱经营,有大半的时间整天都没有一个客人上门。
最要命的是,红都酒楼根本就招不到一个本地的厨师或者是服务员,就连保安都得是从温市高价招聘过来。
这些人每待一天都是成本。
这时这个温市来的老板才终于意识到了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挨个拜访镇海当地的大酒楼的老板,但是没有任何效果,这些人仿佛是铁了心思要把他从镇海赶走。
终于,这个温市老板认栽了,整个红都酒楼被以一万五千块的成本价挂牌出售。
可是整个镇海的商人们好像约定好了一般,没有任何一个人出价盘下红都酒楼。
于是红都酒楼的售价从一万五降到了一万四,然后是一万三。。。
一直到了一万块钱,还是没有人出价。
这个温市商人实在是受不了了,他又不敢自己一个人待在镇海,可要是只为了卖这个酒楼而让一大帮同乡都待在这里,每天花费的代价又有点儿大。
无奈之下他只好直接把红都酒楼里面能带走的东西都直接带走了,然后直接把这个让他栽了一个大跟头的酒楼给关了。只在一楼窗户的护窗板上留了个联系方式。
林子义花了三根乘风烟和半个小时的代价才从已经关门的红都酒楼对面冷库看门的老大爷嘴里得到这些消息。
“后生仔!看在你这么懂事儿的份上,我再送你一个免费的消息。你猜是谁在搞这个温市来的老板?”
老大爷两只耳朵后都夹着一根乘风香烟,手里拿着一支轻轻地从鼻孔处划过,用力的嗅了嗅,然后将这根香烟小心地塞到胸前的口袋里。
“哦?老伯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连这个也知道。我一个打渔的渔民,在这镇海港人生地不熟的,哪里知道这个温市的大老板究竟是得罪了谁。”
林子义憨憨地一笑,抹了抹嘴然后说道,老实巴交的样子让看门的老大爷心里一阵得意。
“后生仔,你知不知道这镇海港最大、生意最好的酒楼是哪个?”
老大爷笑眯眯地看着林子义问道。
“老伯,我一个渔民懂得什么?难道是政府大院旁边的那个国营招待所?”
林子义当然知道现在镇海港最高档、最大的酒楼是汪洋的镇海酒楼了,其次是华贸商行的赖光明开的锦云亭,再往后就是黄兴发家族的皇冠酒家。
“唉。。。你这小子!可不能只管埋头干活,也得多往前看看路!
你别看我只是一个冷库看大门的,我年轻的时候也是咱们镇海港的风云人物。
这个冷库就是我儿子开的。
我跟你说,咱们镇海港最厉害的酒楼当属镇海酒楼、锦云亭、皇冠酒家这三家了。
你知道这三家酒楼背后都是什么人吗?”
看门老大爷一脸神秘地问道。
“啊?什么人?”
林子义故意装作不知道的样子。
“镇海酒楼的背后是汪家,汪家在咱们镇海可是第一家族了。名下不仅有酒楼,还有好几个厂子。
最厉害的是,他们是干那个的。”
看门老大爷指了指大海的方向,突然压低了声音,紧张兮兮地说道。
“那个?哪个?”
林子义继续问道。
“嗨!我说你这小子真是个木头疙瘩,现在这世道什么来钱最快?”
老大爷一脸恨铁不成钢地样子。
“难道是走。。。”
“闭嘴!自己知道了就行,别说出来!
而且他们不仅干这个,还专门投机倒把,低价从咱们这里收上来货拉到北方去卖,还从北方拉过来货卖到咱们这里。”
看来老大爷还真没有瞎说,估计年轻的时候真是个人物,知道不少内幕消息。
林子义的这三根乘风烟可是起了大作用了,以前他以为对方只是走私头目,没想到对方不仅走私,还是倒爷。
看来阿海应该是汪洋的子侄一类的后辈了。
“再说锦云亭,他的幕后老板是华贸商行的赖光明。
这个人更狠,早年是个流氓头子,蹲过好几次大牢。可是他有本事,每一次从大牢里出来,干的事业都比以前更大。
他的大本营其实在东瀚县城,不过镇海港作为咱们全省最大的渔港,谁也想来分一杯羹。所以他在镇海港盘下了一家酒楼,取名叫锦云亭,还开了一家渔获收购点,华贸商行的店铺也开到了货运码头那里。
这老小子可是什么赚钱干什么啊!
而且他手底下养了一大堆的亡命徒,我估计那几次红都酒楼的失火事件就是他派人干的。
锦云亭我也去吃过一次,但是我觉得他那里的饭菜不好吃。
你猜他为什么能成为仅次于镇海酒楼的第二名呢?”
老大爷挑了挑眉,脸上带着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哦?饭菜不好吃还能有人去?”
林子义其实已经猜到了,但是为了满足老年人的分享欲,好让他把更多的东西倒出来,只能继续装傻充愣。
“嘿嘿。。。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人们去锦云亭大多不是为了去吃饭的,是为了上它的二楼和三楼。
他的每个楼层都是有相应的名字的。
一楼叫“品鲜居”,你应该能听出来是吃饭的吧?”
老大爷笑眯眯地问道。
“嗯嗯,老伯,品鲜居,应该是品尝海鲜的吧?
那二楼和三楼都叫什么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