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是清理渔网,那名叫做林志高的船工还把网上的一个窟窿给补上了。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一点钟了,又下了一网后,林子义让两人轮流着先吃饭。吃完饭抓紧时间分拣渔获,天气炎热,又是中午,鱼放久了该不新鲜了。
林子义则是设定好航速和航向后,开始边分拣边冷冻渔获。
他发现自己的这个技能虽然叫冰霜之触,但其实并不需要接触物体,只要渔获在他身边两米处,它可以不接触直接对其冷冻,简直无情!
将比较贵的鱼都冷冻分拣后,其他的渔获交给阿兵和林志高就可以了。林子义琢磨着这条船应该再找一个船工。要不然这两个人一直这样不停歇的干,谁也受不了。
正当他们刚好将渔获分拣完,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不远处有条船朝着他们疾驰而来。
林志高立马拔下挂着红色三角旗的竹竿,双手握住竹竿底部,快速、大幅度地左右横摇。阿兵则是重重地敲响船舷的铜锣,提醒着对方不要靠近。
“卧槽!懂不懂规矩啊!我正放着网呢,直接就要冲过来。”林子义骂道。但见对面毫不减速,林子义只得提前收网。
【这一网就下了两个小时,也不知道能有多少收获。】
“兵哥,关机器。咱们赶紧收网,别让对面那艘船给咱的网给绞裂了。”
三人紧张地收着网,看着那艘船离他们越来越近,林子义攥紧了手中的拳头,要是有机会,一定要跳到对面的船上,把对面狠狠打一顿。
阿兵瞬间将起网机开到最大档,黝黑的铁制绞盘嗡的一声启动,齿轮咬合的咔咔声混着海浪声炸开。
冰冷的纲绳被飞速拽起,一圈圈缠上绞盘轮轴,带着海水的咸腥甩得甲板上到处是水。
起网机的转速飙到了极限,机身震得发麻,滚烫的金属外壳烫得人不敢碰。水下的拖网被硬生生拽着往上升,网囊里的鱼虾噼里啪啦地蹦跶着。纲绳勒得咯吱作响,眼看就要被扯断,林子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再快点!再快点!”
就在那艘渔船的船首快要轧进拖网作业区的瞬间,起网机发出最后一声闷响,整副拖网被猛地拽出水面,鼓囊囊的网囊悬在甲板上方。
几乎是同时,那艘船擦着他们的船尾疾驰而过,带起的巨浪狠狠拍在船舷上,船身剧烈摇晃。
“王八蛋,别他妈让老子知道是谁?”林子义看着远去的渔船,狠狠地攥着拳头,青筋暴起。
阿兵将网囊解开,惊喜地发现这一网竟然还有大货,是一条长约一米的黄鳍金枪鱼。
“是黄鳍金枪鱼!”林子义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条鱼吸引走了。
流畅的纺锤状身体,体表覆盖着细小的圆鳞,背部是深邃的金属蓝,腹部则泛着银白光泽,尾鳍呈深叉状,展开时像一把锋利的剪刀。
第二背鳍与臀鳍呈标志性的鲜黄色,林子义一眼就认出了这是条黄鳍金枪鱼。
也有人称其为“黄翅鲔”。
它在海中能爆发出惊人的游速,最快可达每小时70公里以上。这条黄鳍金枪鱼长约一米二,体重估计在100斤左右。
黄鳍金枪鱼
金枪鱼分好多种,有青甘金枪鱼,长鳍金枪鱼,黄鳍金枪鱼,蓝鳍金枪鱼,大眼金枪鱼,还有黑鳍金枪鱼等等,最极品的当然要数蓝鳍金枪鱼,但是黄鳍金枪鱼也不差。
在1982年的东海近海,黄鳍金枪鱼并非常见渔获,只有每年夏季暖流北上时,才会有少量中小型个体随洋流洄游至此。
迅速地给这条值钱货放血,然后招呼阿兵和他一起把这条鱼抬进鱼舱,阿兵出去后,他又释放技能,把这条鱼冻了起来。
林子义不准备下网了,将这最后一网的渔获分拣完,就准备返航。
就在这时,那条从船尾疾驰而过的渔船竟然又返回来了。林子义从甲板上拿了一杆鱼叉,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伴随着哒哒的机器声,那艘船缓缓地靠近了,不是冤家不聚头,船头站着的赫然是大志,那开船的不是他爹王建业就是他大哥王尚洪了。
兴许是看见林子义手里的鱼叉了,又或许是忌惮林子义超强的战斗力,大志家的船没敢停太近。见林子义跃跃欲试着想要跳过来,这艘船又往远处挪了一点。
然后就见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从驾驶舱出来,只见那人颧骨高高凸起,眼窝陷得厉害,一双三角眼总是半眯着。
嘴角永远似笑非笑地勾着,露出一点泛黄的牙齿。腮帮子上的肉不多,笑起来的时候,法令纹挤成两道深沟,不是王建业又是谁?
“建业叔平时都是这么开船的吗?直接就不闪不避地朝着我的拖网开过来,要不是我这艘船安了起网机,你这一下不得把我的网直接绞碎了?”
看见王建业和大志走到跟前,林子义咬着牙问道。
“林子义,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大志见林子义对他爹丝毫没有客气,火气也上来了。
“去你妈的长辈,老子告诉你,今天你们要是把老子网绞碎了,信不信老子把你们都沉到海里去。”
林子义本来就火大,一看对方是这个态度,更是气到不行。
“塞林木,你***,。。。”大志刚要骂,就被王建业拉住了。
“阿义,你网中的那条黄鳍金枪鱼是从我网里跑了的,我一直追着它,你才能把它抓到。是不是应该一人一半?”
王建业笑咪咪地冲着林子义说道。
“建业叔,一码归一码,咱先说说你开着船横冲直撞,差点把我的拖网绞坏的事儿。”
“不是没绞坏你的网吗?”大志在一旁狡辩着。
“叔,你们两个是谁跟我谈?左一句右一句的真***麻烦!”
“阿义,刚才叔眼里只盯着那条金枪鱼了,没注意你正在拖网,叔对不起你,行了吧?”
林建业瞪了一眼儿子,双眼眯了眯,看着林子义,缓缓地说道。
“爹,我。。。”大志还要还嘴,被林建业一把拉到身后。只能恶狠狠地盯着林子义。
“叔,你站在那儿,我用手里的鱼叉捅你一下,你可以躲,之后我给你说声对不起,可以吗?”
见对方这副威胁的态度,林子义也发了狠。
这王建业也是横行霸道惯了,仗着自己老爹是王家族长,自己的哥哥是村长,如今又有有钱的堂哥来村里投资,骤然听到一个小辈如此无礼,顿时就要火起,但是又想到林子义的过往,还是硬压下了火气。
“那依阿义的意思,是要我怎么办?”
“好说,建业叔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你也拖着网作业,我也想你这样来这么一次?”
“去**的。你的网又没事儿。你个破临时工,跟着别人后头添了一股才开上的破船,你嘚瑟什么?你拿什么和我家碰?”大志直接破防了,王建业也黑着脸,没有阻止儿子。
只见林子义单手举起鱼叉,将其放平,作势就要朝着大志投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