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第一天在镇上,一斤都没有卖出去!还和一帮二流子起了冲突。
还是你三成叔出面才给解决的。
第二天去县城,倒是卖了点儿,但是县城里的老娘们价格压得太低了。
杂鱼干只给我一毛钱一斤,剥皮鱼干和龙头鱼干也只给我两毛。至于巴浪鱼干,问都没人问!”
林开和一脸郁闷的样子把林子义都逗笑了。林子义也感慨这个年代的渔家汉子都是比较憨厚的,要是换做是他,他肯定把价格稍微往高报一点儿。
“确实是不好卖!这玩意儿只有自己试过了才知道,是真不赚钱,而且还费时间!”
“嗯!我也没时间专门搞这个,刚才听说你这里收鱼干,杂鱼干我也没往过推,就把其他鱼干都推过来了,一共四千斤,你能吃下吧?”
林开和有些不确定的问道。他卖过之后才知道这玩意儿有多难卖,他也怕林子义是说大话。毕竟,谁能想到会有一个人直接推着四千斤鱼干直接上来。
林子义故意犹豫了一会儿,才长出一口气,眼神坚定地看着林开和。
“二和叔,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还是带着四千斤鱼干来的。”
林子义的话刚一说出口,林开和就觉得似乎是没戏了。
“但是,老爷们说出去的话,一口吐沫一个钉。凡是今天拉过来的其他鱼干,只要是质量合格,有多少我要多少!”
林子义说完,林开和重重地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好小子!上次出海回来就听说你现在在螭涎村风头正盛。好好干吧!
就凭你这份胆量和担当,超过王建功和江镇山那两个老小子,成为螭涎村首富指日可待!
要我说你们这一脉就是不思进取,这螭涎村首富的位置,怎么能轮得到别的姓的人来坐!”
林开和这话,一下子得罪了在场的林、王、江三家人,但他不在乎。虽然螭涎村最大,人口最多,但论财力、势力、关系,他才是这螭首半岛三村的第一人,当然,那是其他人都不知道林子义的底牌。
“阿义!你刚不是说这三个月只要不是杂鱼干你都收的吗?”这时围观的人里面也有王家的,早就看出来了林子义的勉强,激将着问道。
林子义瞬间将目光转向那人,眼睛瞪得就像铜铃一般,实则内心早已乐开了花。看了一会儿之后,林子义又扭头看向林开和。
“哈哈,那就借二和叔的吉言了。七八九这三个月,二和叔要是打到这些不太值钱的鱼,只要不是杂鱼,都可以晒成干送到我这里。只要质量没问题,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
“阿义厉害!果然说到做到!”
围观的群众也适时地吼了一声,张爱文走过来还一脸担忧地拉了一下林子义的胳膊,这场面纯纯就是一副少年心性,受不得激将,被别人架上去下不来的样子。
林子义表面一阵苦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好!有你这句话,那我可就放心大胆的晒了!”此刻,耿直的林开和又表现出了渔村汉子狡黠的一面,他们也会利用舆论和人心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后,一家人又像陀螺一样紧张地转了起来。听到消息赶过来的大姨一家子也加入了帮忙的阵营。
中间林子义还骑着自行车出去了一趟,他要先到林书记那里申请用拖拉机,还要到去通知林开虎明天出发的时间。
想到明天林开虎将知道他的两个最大的销路,林子义内心萌生了一个强烈的想要买一台拖拉机的想法。虽然军队的单子没人能撬的走,而叶广平那里别人光知道地址也联系不上正主,但他还是觉得不方便。
只有把所有的安全隐患都扼杀在摇篮里他才放心。
从下午四点多一直忙活到晚上八点。
最终林子义付出了1715块钱,换到了龙头鱼干2000斤、巴浪鱼干1700斤、剥皮鱼干1200斤,还有3200斤杂鱼干。
虽然最后收够了3000斤杂鱼干,林子义还是将队伍最后面的几个人带来的杂鱼干都收走了。
都是乡里乡亲的,人家又排了这么久的队,最后还一句废话也没说就要回去,林子义的性子不允许他做出那种就直接让人家回去这种事儿来。
尤其是排在最后一个的江家女孩,叫江小蕊,刚满十八岁,他爹常年跑大船,他娘则是在镇上的一家酒楼里做服务员,拿到林子义递上来的钱的时候都快哭了。
这些鱼干可都是她利用收拾家、干农活和照顾两个弟弟之余自己到海边捡的,然后自己晒的。
而林子义的这份善意也让他在不久的将来获得巨大的收获。
鱼干虽然收完了,但是任务还没有完成,林母和张爱文去给大家做饭,其他人又开始挑拣起笋干来,因为林子义明天要拉一些样品去叶广平的仓库,他们要趁今天多挑拣一些出来。
晚上九点,饿的饥肠辘辘的众人终于吃上了可口的饭菜。
吃到一半,林子义突然端起酒杯站了起来。
“大姨、大姨父、阿生哥、阿会哥、阿娇姐,今天非常感谢你们能来给帮忙,要不是你们来,估计我们得干到晚上十二点。多余的话我不说了,我干了这杯酒!”
林子义说完就将酒杯里的酒一口干了。
“阿义!大姨该感谢你!自从你大姨父还有你两个哥哥跟着你干,我们家的变化是一天一个样。
这两天你两个哥哥都有媒人上门来说亲了。我知道你平时照顾了他们不少,你也有本事,大姨没有别的方法报答你,只能是多来帮你干点儿力所能及的小活。
你放心,大姨一家以后坚定地站在你的身后。”
大姨也站起来,一把抢过大姨父手里的酒杯,一口干了下去。直把众人惊得够呛,要知道大姨可是从来不喝酒的。
大姨父也正要效仿她的动作,却见两个儿子也急忙站起来干了杯中酒。
“阿义!以后你指哪,我们就打哪儿!”
大姨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