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三叔!估计也就三四天的时间,船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提前做好准备!”
“行!阿义!三叔谢谢你!”林开帆当然听说了王顺平一家子跟着林子义赚了不少钱,不仅有旱涝保丰收的基本工资,还有红包、奖金。听说一个月下来能赚将近一百块呢。
“好,三叔。那我就走了!”林子义说完就往那棵木麻黄走去,准备把吹箭拔下来便回家去继续做指虎。
回到家里,林父还在锯着钢管,林子义将吹箭收好,从林父那里将已经锯好的短管拿到跟前。
管口带着尖利的毛刺,仿佛轻轻一摸便可以扎破手指。他捏起砂纸,顺着管口内侧外侧反复地磨,一直磨到管口光滑无棱,内侧磨出轻微弧度贴合指腹,才歇下手换下一个。
就这样一直磨了八个,此时刚锯完24个短管的林父也坐在地上,拿起一块儿砂纸开始打磨。
见他爹接过了打磨的活,林子义开始将短管固定好。只见他把四根短管按手指张开的间距摆好,扯出一段细铁丝临时扎紧,拿起握拳试了试,贴合掌纹,不硌手,才换了细钢丝。
钢丝绕着管身接口缠,每缠一圈,就用锤子的柄端狠狠敲紧,钢丝嵌进钢管的纹路里,勒出浅浅的印子,前后缠了三圈,松散的短管便成了一个结实的整体,攥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金属的凉。
接着林子义又摸出钨钢碎料,用磨石把碎料磨成小小的薄片,贴在指套前端的击打面,再用细钢丝缠牢,钨钢的硬和钢管的韧叠在一起,就算砸在硬石上,也绝不会弯。
最后,他捏着砂纸,把指虎所有的边角、钢丝接头都磨平,磨到通体圆润,不会勾挂衣衫,才攥在手心,缓缓握拳。
金属贴紧掌纹,指套卡在食指到小指的指节处,虎口抵着钢管的衔接处,发力时,整只手的力气都能聚在前端的钨钢片上。林子义起身对着院子里的一块石头轻轻一砸,“咚”的一声闷响,石头裂出细细的纹,指虎却纹丝不动。
林子义松开手,指虎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他把它塞进贴身的衣兜,金属的凉透过粗布褂子贴在腰侧,像一块踏实的压舱石。
父子两人一直做到下午三点,才把这6个指虎做好。张爱文也把帆布箭囊做好了,能装20支吹箭。
林子义将这些“宝贝”都收好,和张爱文说了一声,然后出门朝着疯子家走去。
疯子家离他家不远,就在他家的前面的前面。实际上附近这几排房子都是他们一大家子的。他们住的是他爷爷留下的老宅,前面是他二叔公一家的祖宅,再往前是他三叔公留下的祖宅。疯子家就在三叔公的祖宅里。
“三叔公,晒太阳呢?”
“哦,阿义!你这小子混出息了啊!还不忘带带兄弟!不错!不错!”
以往从来听不见林子义说话的三叔公今天破天荒地拉住林子义说了一阵才放他进了院子。
院子里,疯子和耗子两人正围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商量着什么事儿。那认真的模样,都没发现走到跟前的林子义。
“你俩这是商量什么大事呢?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林子义走到疯子身后,阴恻恻地说道。
“卧槽!阿义!你啥时候来的?怎么没声音啊!吓死我了!”疯子被吓的一激灵,差点从小板凳上栽下来。
“哎!这不是准备再找两个人到船上做工嘛!正在发愁叫谁。疯子说让叫我的两个姐夫,我的意思是叫他的两个哥哥。”
耗子发愁的说道。
“还是船太少了,要是我俩一人一条船,就不用发愁了。到时候把我大伯和四叔家的哥哥们都叫上。”疯子一脸向往地说着。
“先别做白日梦了,现在咱俩想再买一条二手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买到。”耗子一脸沮丧地说道。
“哎呀!你俩就因为这点儿小事儿发愁?这还不简单?让耗子的两个姐夫上你们的船上去。阿华哥和阿潮哥上我的船上不就得了?甚至德叔也可以上我船上去啊!”
林子义一听顿时乐了,感情这两个家伙还在为家里兄弟多,安排不下发愁呢!
“那不行!你船上不都满了?咋安排!那不成了坑你了?”疯子连忙拒绝道。
“谁说满了?我又买了一艘新船啊!”
“卧槽!阿义!你这家伙!不声不响的又买了一艘船!从哪买的啊?”疯子一脸激动的大吼道。
“哈哈哈。。。阿义,你这马上要成为咱们螭首半岛的船王了啊!”耗子也是一脸激动。
“四条船是咱们三个村子最多的了,你这马上就要超越沙梁村的林开和了啊!卧槽!我要成为螭首半岛首富的兄弟啦!”疯子突然站起来,满脸通红地大吼着。
“老三!你又发什么神经呢?鬼叫什么啊?”疯子他娘从他大哥屋里探出头。
“阿义来了?正浩也在啊!一会儿别走了,难得你们小哥仨能一起闲下来,我给张罗张罗,你们好好喝一顿。”
看见林子义和耗子也在,疯子他娘非常高兴,自己家这个傻儿子能有今天全靠这两个发小帮衬,她从心底里感激他们。
“三婶,不用麻烦了,我们就是坐坐聊一聊,一会儿还有事儿呢!”林子义马上推辞道。
“就是!婶子。快别麻烦了!我们一会儿就回去了。”耗子也站起来说着。
“不麻烦!不麻烦!娘,我这就去一趟猪肉江家里,去买点儿肉!家里的酒应该够吧?不够的话我去商店里买点儿。”疯子的大嫂也从屋里出来,一脸热情地朝着两人说道。然后急匆匆地朝着外面跑去。
“大嫂!大嫂!你等一下!”疯子急忙追出去,从兜里掏出钱要给他大嫂,两人推搡了一阵,最终大嫂还是不敌疯子,接下了钱,朝着外面走去。
“行了!这回你俩走不了了吧?肉都去买了。”疯子一脸憨厚地笑着,露出一嘴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