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义!我们既然说出了这个话,就一定会和你签合约的。能不能。。。”
“不能!建业叔,我这个人格局有点儿小,不见兔子不撒鹰。您别在意哈!”
“林书记,你看这?”
王建功扭头看向旁边的林开图。
“行!我这就让人去叫镇川带上公章过来。”
看见王建业吃亏,林子义占便宜,林开图自然是高兴的很。马上就安排人去叫村里的会计江镇川。
村里的公章、文件都是由会计江镇川保管的。
这边王建业和王建功找了纸和笔在草拟合约,林子义走到了金家族长金玉国跟前。
“大爷爷,您金家三个男丁手里拿着凶器伙同王家子弟埋伏我,想要杀我,这事儿您看怎么处理?”
旁边围观的人听到林子义这话顿时一脸黑线。
谁能杀得了你呀?枪都打不过你!
金玉国也是一脸无奈,但是金家势弱,而且今天的事儿他们也没理,只能认栽。至少林子义对他的态度还是比较好的。
“阿义!他们三个确实不对。这样,我们赔给你三条小舢板。你看可以吗?”
“行!大爷爷都放话了,阿义必须给您这个面子。人您可以带走了,小舢板啥时候有时间了喊我或者我家里人去拿就行!”
金家能成为村里的四大家族之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们有多家都从事造木船、修船、修机器的行当。村子的滩涂上仅有的两家小船寮都是金家的人开的。
金成强狠狠地瞪了自己女儿一眼,至于女婿,他压根一眼都没看。
将金家的三个人领之后,这边王建功和王建业已经把合约写好,还签上了字。
林子义接过合约,仔细地看了一眼,发现没有问题,也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一会儿功夫,会计江镇川拿着公章小跑过来了。
将两份合约都盖了章之后,林子义将他的那份收起来,示意他们可以带走王尚志了。
“哎!建功叔,大志的事儿是揭过了,你们可以带走他。可是这里还有你王家8个人呢!金家可是一个人赔了我一艘小舢板。”
“林子义!我已经把50亩滩涂赔给你了!你还要怎样?”
王建业气的火冒三丈。
“建业叔,你不能不讲理吧!你的滩涂只能抵得上王尚志拿枪要杀我,可抵不了其他们拿凶器围殴我!”
王建业气的说不出话来。
“阿义!这把枪送你了!建业,到时候你再把你家里那把虎头双管赔给阿义!”
王建业没有说话。
“建业!”王建功怒吼一声。
“行!林子义!明天我给你送过去!”
“好!建功叔,人你可以领走了!”
王家人哗啦一片跑到院子里,搀的搀,扶的扶,抬的抬,最终将人都带走了。
两拨人走后,林子义看向林正英和林开图。
“大阿公!六叔!林子山怂恿王尚志,企图枪杀我,最后还试图抢夺枪打死我。你们觉得怎么处理合适?”
“大伯、六哥,且慢!让我和阿义好好说说。”
说话的正是刚到现场没多久的林开运,林子山的父亲。林子义三叔公的儿子。
“阿义!二叔对不起你!山子他该死,但是。。。”
“二叔,你不要说了。你没有对不起我的地方,既然山子该死那我就一枪打死他!”
林子义说完举起枪瞄准林子山,就要扣动扳机。
“阿义!别!二叔错了!山子是可恶,但他毕竟是你的哥哥,你就饶他一命吧!二叔家里也没有啥能赔偿你的。你一会儿去二叔家里转一圈,看上什么就自己拿吧!”
其实林开运这话是故意说的。他家里最值钱的分别是码头上的小木船、滩涂上的一亩竹蛎田、两块儿自留地,这些都不在家里。
旁边的林家人显然也猜到了,都在小声的议论。
林子义盯着林开运,自己的这个二叔比较奸猾,自己对他的印象一直也不好。
就在林开运被盯着浑身发毛,想要换条件时,林子义却开口了。
“行!二叔!我给你个面子!”
不仅林开运意外,其他林家人也感到意外。
这混世魔王就这么放过林子山了?
“大阿公、六叔,林子荣、林子成为了一点点儿渔获就戕害父亲,又找人埋伏我,意图买凶杀人。你们说怎么处理?”
林正英和林开图两人双双望向林母。
“我没有他们这样的儿子。以后,他们和我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两人眼神对视良久。之后,林开图缓缓说道。
“阿义!你自己看着办吧!他们毕竟和你是同一个爹娘生的,你把他俩的腿也打断了,估计没有个半年也恢复不过来。依六叔的意见是,就这样吧!“
“嗯!“
林子义手持五六半,一步步走到两人面前,眼神冷得像冰。
他抬手举枪,对准天空。
“砰!砰!砰!砰!砰!——”
连续密集的枪声炸裂在空气中,震耳欲聋。
弹壳不断弹出,火光闪烁。
一梭子弹尽数倾泻而出,直到最后一声空仓撞针的脆响,子弹彻底打空。
枪声落下,围观人群更是吓得浑身一哆嗦,不少人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全场死寂无声,所有人看向林子义的目光,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硝烟缓缓散去,林子义垂落枪口,冷冷看着地上两个奄奄一息的昔日兄弟,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爹的医药费、营养费,你们一分不少都得拿出来。三天之内,送过来。要是敢少一分,或者再敢耍花样,下次我就不是这么简单教训你们了。”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没人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今天算是看明白了。林子义,不仅有钱,有关系,能打,还真敢下手,狠起来谁的面子都不给。
说完,林子义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拿着枪转身就往外走。
背影挺拔,气势慑人。
林母和一干在他家杀鱼的妇女在身后跟着他离开。
海风再次吹过,只留下满地狼藉,和两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瑟瑟发抖的不孝子,以及两个裤裆里一片湿润的妇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