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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2:开局大舅子打上门- 第314章 锅边糊-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14章 锅边糊
    给了林开帆100块钱,让他带着船工们去码头边的小食摊或者是不远处的中亭街、台江路、隆平路一带找个小店吃点儿东西,随便给自己往回带一点就可以。

    他自己则是带上指虎、吹箭,舱里还放着一把五六半,小心谨慎地在甲板上巡逻。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来省城,也不敢往远走,只是在离渔船不远处的卖锅边糊的小食摊上吃了起来。

    锅边糊,也叫鼎边糊。是省城最经典、最平民的小吃。

    林开帆带着六人围坐在路边的一张小桌子上,所有人肚子早已饿的咕咕叫了起来。眼巴巴地望着正在给他们做锅边糊的摊主。

    一口黑黝黝的大铁锅架在炭火上,咕嘟咕嘟滚着蚬子汤,水汽混着虾油的鲜味儿飘出老远。

    摊主是个本地老汉,手脚麻利得很。

    铁锅底烧得滚烫,他舀一勺磨得细滑的米浆,沿着热锅边飞快淋上一圈,米浆遇热瞬间凝固,卷起薄薄一层米皮。

    老汉手腕一转,铁片一刮,一片片乳白的米片便滑进鲜汤里,撒上两把虾米、葱花,再滴几滴虾油,不过半分钟,一碗热乎的锅边糊就成了。

    锅边糊

    锅边糊

    老汉的身旁,守着一口更小的油锅,是他老伴在炸油条。

    铁锅里的油烧得滚热,微微泛着青烟。

    老太太手上沾着干粉,把醒好的面剂子拉长、扭一扭,手腕轻轻一抖,一根根便滑进油里。

    面条一遇热油立刻浮起,滋滋地鼓泡,颜色从乳白慢慢炸成金黄,香气一下子就冲了出来。

    她手里捏着长竹筷,不时翻转油条,动作熟练又稳当,炸好的便捞起沥油,码在一旁的铁丝架上,热气腾腾,油光发亮。

    风一吹,锅边糊的鲜、油条的香,混在一起,在码头昏黄的灯光里飘散开,勾得刚靠岸的船工们脚步都慢了下来。

    她话不多,只低头忙着,偶尔抬头应一声客人,脸上带着常年风吹日晒的粗糙,却笑得实在。

    一会儿功夫,七碗锅边糊端上来,汤清味鲜,米片软滑顺口,喝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

    旁边码着刚炸好的油条,金黄酥脆,掰几段泡进汤里,吸饱了鲜汁,软中带脆,最是顶饱。

    周围都是刚忙活完的船工、搬运工,粗瓷碗碰得叮当响,伴着省城本地口音的闲谈,烟火气十足。

    一碗锅边糊五分,一根油条三分,饿狠了的众人一共吃了55根油条,才都心满意足地摸了摸肚子。

    风从闽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夜色的凉,可手里这碗热汤,和先炸的香脆的油条,却把众人一身的疲惫都熨帖得舒舒服服。

    和摊主商量了一下,借用他的碗和小竹筐,给林子义端过去一碗锅边糊和十根油条。

    林子义喝着热汤,就着油条,也是吃的美极了。

    只花了两块多钱,八个人就美美地吃了一顿热乎饭。

    还碗和小竹筐的时候,是林子义去的。

    在海上漂惯了,刚下船站在码头上,他甚至感觉地面在轻轻摇晃、起伏,走路都有点儿发飘、不稳,就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晃晃悠悠地走到船对面的摊位上,见此时摊位上没啥人。

    林子义给大爷递了一根烟,开始和大爷聊了起来。

    “大爷,这么晚了还不收摊?”

    “哈哈。。。咱们这台江码头啊,是从下午六点多开始忙,我和我老伴一般都是下午五点出摊,一直摆到凌晨三点收摊。”

    “哎呀!大爷!您这也太辛苦了!您多大岁数了呀?”

    老汉擦了把额角的汗,脸上沟壑纵横,却笑得格外敞亮,摆着手连声说道。

    “不苦不苦,这算啥苦哟。如今这世道好,凭自己力气吃饭,赚一分是一分,落进自己兜里,心里踏实。”

    他往炉子里添了把柴火,火光映着满是风霜的脸,语气朴实又笃定:“我这身子骨还硬朗,还有把子力气,可不能在家里享清闲,多熬一熬,多赚几个钱,还能给孩子们攒点儿,将来他们翻盖房子、买船什么的我也能给他们出点儿力!没准我要是能多活几年,孙子娶媳妇儿的时候,还能帮帮他们。”

    林子义站在一旁,听着老汉这番朴实无华的话,心里猛地一酸,又跟着热了起来。

    眼前这两位老人,比他父母还大的年龄,佝偻着背,一身烟火气,一身劳碌痕,从傍晚五点守到凌晨三点,十个钟头熬下来,不说半句累,反倒满心都是知足与盼头。

    没有半句抱怨,没有一声嗟叹,只认一个死理:时代好,靠自己,有力气就多挣点,全是为了儿孙。

    那股子踏实、坚韧,又藏着深沉爱意的劲儿,像江风一样裹住了他。

    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觉得眼眶微微发潮,心里又沉又暖。

    原来这世间最动人的光景,从不是什么大人物轰轰烈烈,逆天改命的故事。

    而是这般普通人在烟火里咬牙撑着、笑着活着,用一身力气,为家人撑起一片安稳的天空的感动。

    “福伯,五碗锅边糊,三十根油条!”

    突然过来几个人,坐在桌子旁的小板凳上,朝着老汉喊道。

    老汉和林子义说了一声,把手里的烟用手指捻灭,夹在耳后,走开了。

    望着老人忙碌的背影,他忽然对这片土地、这个时代,多了几分沉甸甸的敬意与温情。

    回到船上,和林子强一起守着夜。

    本来是除了他和林开帆以外的六个人轮流守夜,但是今天船停在台江码头这个混乱的地方,而且船上又还有那么多的现金和货物,他不太放心。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夜里十二点多,台江第五码头半点没有要静下来的意思。

    闽江水在夜色里泛着深黑的波光,江风裹着潮气扑面而来,吹得码头上的灯影摇摇晃晃。

    装卸货的工人扛着麻袋匆匆来去,赶夜船的船夫在船头船尾忙着解缆、抛锚,提着篮子、拎着麻袋的人在岸边的的渔船边来回穿梭,还有不少人蹲在岸边抽烟闲谈,等着潮水涨起来好行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