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盆渔家红烧杂鱼煲,虎头鱼、小梅鱼、黄吉鱼、小黑鲷、龙利鱼、踏板鱼、黄鳍鲷、杂斑鱼直接一锅烩。
虎头鱼
小梅鱼(梅童鱼)
龙利鱼
黄鲫鱼
黑鲷
踏板鱼
黄鳍鲷
杂斑鱼
取铁锅下猪油,姜片爆香,不用过多香料,鱼不用刮花刀,整码下锅,淋一勺本地米酒去腥,加海水晒盐、少许酱油,兑少许井水,大火烧开转小火焖炖。
渔家不讲究摆盘,一锅烩炖,鱼肉嫩、汤汁浓,咸香入味,汤汁留着蘸海蛎、泡地瓜稀饭,顶饱又下酒。
一大盆爆炒香辣小管。
小管
大铁锅猛火,下蒜头、干辣椒、本地青红椒、姜丝爆香,整只小管切段,大火快速爆炒。
只加盐、少许酱油、一勺虾油,爆炒至卷缩断生,锅气十足,劲道耐嚼,是海边年轻人最爱的下酒硬菜。
一大盘清蒸梭子蟹。
梭子蟹
大铁锅隔水蒸,蟹整只码放,肚皮朝上,撒几片生姜、淋一点自家米酒,柴火猛火蒸熟。
原汁原味,蟹肉鲜甜,掰开直接啃,不用复杂调味,海边汉子围坐人手一只,啃蟹喝酒,美的很。
最后一个硬菜是盐焗花螺。
铁锅干烧,铺厚厚一层粗海盐,不用加水,直接把螺铺在盐上,盖锅盖慢焗。
盐香渗进螺肉,紧实耐啃,几个人边唠嗑、边挑螺肉、边划拳喝酒,消磨时间最合适。
也只有他们这帮“败家子”才会这么做菜,要是家里的长辈看了非得扒了他们的皮不可。
还有从胖子家带的几样小菜,胖子他爹自己腌的腌糟菜、腌萝卜干、腌咸菜梗、腌蒜头、腌酱瓜、腌辣菜。
加上耗子提前买的卤猪蹄、猪耳朵、猪头肉、猪肝、花生米、炸蚕豆。。。。。。
几人还没开动,就已经疯狂地咽口水。
“卧槽!耗子,今天是啥日子啊!怎么搞的这么丰盛?”
阿杰看着这一桌子都快放不下的酒菜,疑惑地问道。
“这不是好久没有一起喝酒了嘛!再加上阿义的鱼干作坊开工,咱们好好庆祝一下!来,先干一杯!”
耗子端起碗说道,几人都端起碗,大家碰了一下,仰头将碗里的酒喝干。
疯子给几人满上酒。早就饿的不行的几人开始对着一桌子菜大快朵颐起来。
“阿义现在是发达了,不说全村了,就算是全镇也是排得上号的。耗子和疯子也是有正经事的老板了,就我和胖子还在鬼混。”
阿杰嗦了一个花螺,一脸羡慕地说道。
“别踏马瞎说,我可没有鬼混。。。我马上也要去镇上的酒店上班了。”
胖子一脸得瑟道。
“你这个家伙,你杀了我吧!现在就我自己成天在村里晃悠了。”
阿杰一脸悲愤地看着胖子。
“你是真不要脸!你家里那么大的家业,你爹是咱们村的养鸡大王,你怎么也是个小鸡王吧?怎么能说在村里晃悠呢?”
胖子笑嘻嘻地调侃道,一副欠揍的样子。
“去你妈的!还小鸡王?我大哥才是小鸡王。。。我嘛。。。就是个打杂的。。。”
阿杰端起碗,兀自干了一杯,越说,声音越低。
几碗杨梅酒下肚,阿杰浑身的燥热散了些,心里堵着的那块石头反倒越来越沉。
林子义听着阿杰的话音,感觉兄弟可能是在家里有些受气了。
“阿杰,你在家里干的不痛快?”
就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根针,一下子戳破了阿杰憋了很久的委屈。
他原本垂着的眼皮猛地一抬,眼眶瞬间就红了,眼尾绷得紧紧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先是死死抿着嘴,下颌骨咬得发硬,指节攥得发白,手里的瓷碗被捏得咯吱轻响,指腹用力到泛白。
积压许久的憋屈顺着酒劲翻涌上来,堵在喉咙口,憋得他胸口发闷,心口像是被一块重物死死压着。
打小在家里,他爹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养鸡大户,日子比别家宽裕,可这份宽裕,从来跟他沾不上多少边。
爹娘眼里只有大哥,家里大小事,钱粮分配、鸡鸭买卖、往后的日子怎么过,全是大哥一句话说了算。
好东西先紧着大哥,重活累活全压在他身上,做多了没人夸,稍有做错一点,挨骂受气的准是他。
同是一个爹生的亲兄弟,他活得就像家里多余的人,事事要看人脸色,半点话语权没有,日日憋着火气不敢发作,只能闷在心里熬着。
压抑太久的情绪再也兜不住,阿杰拿起酒坛子又倒了一碗。猛地仰头一口灌下,酒水呛得他喉咙发紧,喉咙里涌上一股酸涩。
他狠狠抹了一把鼻尖,肩膀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粗重的喘了几口粗气。
“痛快?我哪有一天痛快过!”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酒劲的沙哑,还裹着满满的委屈和愤懑,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怨气。
“我爹是村里的养鸡大王,外头人人都羡慕我投胎投得好,可谁知道我在家里过的什么日子!”
他抬手狠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膝盖,力道很重,像是在发泄心里积攒的火气,眉头拧成一个死死的疙瘩,眼底泛着委屈的红血丝。
“家里大事小事,哪一样轮得到我做主?吃香的喝辣的是我哥,出头露面的是我哥,就连家里卖鸡赚的钱,存起来的家底,全攥在我哥手里!”
“我呢?天天起早贪黑,喂鸡扫地、挑水干活,脏活累活全是我干,到最后落不着一句好,半点话语权都没有!”
说到动情处,阿杰的声音带上了几分哽咽,鼻头红红的,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可眼眶里的泪水早就打了转,晃悠悠的快要溢出来。
“同样是儿子,凭啥他生来就高人一等?凭啥我就得事事忍着、憋着?我心里早就堵得慌,窝了一肚子的火,没法说,也没处说!”
他颓然松开攥紧的拳头,胳膊无力地搭在膝盖上,脑袋微微垂下,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和窝囊。
酒劲上头,委屈彻底翻了出来,满心都是不甘又无奈。
“我真受够了这种日子,天天在家里看人脸色,活得缩手缩脚,实在太憋屈了……”
大家瞬间安静了下来,都直勾勾地盯着阿杰看。
“要不?出来单干吧!”
沉默良久的林子义长长的叹了口气,沉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