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正江帶著人走開,早已按捺不住的林父等人才小跑過來。
“阿義!這趙大奎是服軟了!這是給你賠罪的東西?”
林父問道。
“嗯,剛才來的是龍灣村的村長李正江,話里的意思是送上這些東西賠罪,以前的事兒一筆勾銷,以後兩邊井水不犯河水。”
林子義淡淡地說道。
“他可真會做買賣,雇了那麼多人,想要阿義的命!這麼點兒東西就想把人打發了?阿義的命可不止這麼點兒錢!”
耗子氣憤地說道。
這兩天,不僅林子義天天去海仙樓附近晃悠,他和瘋子只要出海回來,就會到碼頭上找事,看見趙大奎手底下的混混就上前一頓打,趙大奎手下的混混又不敢還手,只能跑路。
“哼!哪能就這麼過去了!但是咱們也不能就這麼跟趙大奎硬干,最終讓潘家的人坐收漁翁之利。耗子,你和瘋子也別找他們麻煩了,咱們還需要從長計議。”
“嗯。。。”
“阿義!這趙大奎送的禮物可不輕啊!一萬塊現金,還有六根金條,這麼多洋貨,這應該是走私貨吧?”
旁邊的林開帆一臉震驚地問道。
“嗯。應該都是走私貨。他送這些東西,也是在點我呢!現在國內黃金管控嚴格,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金條。而且這些走私貨也是在告訴我們,他趙大奎應該是和走私有關。
擺明了告訴我他們手里有錢,有人,也有槍,咱們要是硬和他干的話,只能是兩敗俱傷。
而且這次來的是李正江,他還特意提了李正山,也是在告訴我們,他們李家上面有人,是龍灣的地頭蛇,和他們作對,以後官面上的麻煩少不了!”
“臥槽!就這麼點東西,里面道道這麼多呢!”
瘋子一臉詫異。
“那你的意思是?”
耗子繼續問道。
“先不著急,咱們不和趙大奎斗,最著急的是潘家。。。”
“阿義!要我說,咱們還是回去吧!這地方,太危險了!你要是出點兒事兒,讓我和愛文跟你娘可咋交代啊!”
林父一臉擔心。
“沒事兒,爹,我心里有數。前兩天發生的事,是黃毛那幾個小混混不知道咱們的實力,想要挑釁,趙大奎正好趁機布局。相信以後這龍灣應該不會有不長眼的人想要挑釁我們,給趙大奎當槍使了!
趙大奎暫時也應該不會向咱們動手了,至少不會明面上動手了。
這一次,他從外面雇了那麼多人,都進了監獄,還有三個被直接槍斃了,估計他的麻煩事兒還不少呢!
暫時沒空招惹咱們。”
林子義也知道林父是擔心自己,連忙解釋道。
“嗯,咱們安安穩穩地把這個汛期過完,賺完錢就回去,回去了就沒這麼多煩心事兒了。”
“爹,過了這個汛期,還有下個汛期呢!以後遲早得面對這些。”
而且,他沒有說出來的是,以後他還要重點布局這里,想要趁著溫市的迅猛發展讓自己的財富迅速積累起來呢!
這邊李正江讓兩個小輩先回去,自己則是一路快步趕到了龍灣公社政府,趙大奎昨天夜里從市里回來,也不敢回家,就躲在了李正山的辦公室里。
走到李正山的辦公室門口,他輕輕敲了下門,然後便直接打開門進了辦公室。
剛進門,就看見趙大奎正焦躁地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手里夾著煙,煙灰掉了一地,臉色陰晴不定。
這幾天他雖然躲在市里,看似高枕無憂,夜里卻總做噩夢,一閉眼就是林子義出手時的那股狠厲勁兒,三個亡命徒被廢、四五十號手下躺地哀嚎的畫面揮之不去。
他不怕公安,不怕公社,就怕這個來路不明、出手狠絕的外地人。
“怎麼樣,二叔?”見李正江進來,趙大奎一把摁滅煙頭,快步迎上來,聲音壓得很低。
李正江坐下,緩了緩氣,把在林子義院里的經過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東西他全收下了,話也說得干脆,這事到此為止,但放了狠話,說再有下次,就不是賠錢能了的。”
趙大奎听完,先是長長松了一口氣,後背緊繃的肌肉終于松弛下來,額頭上的冷汗這才慢慢消退。
收下東西,就代表認了這筆賬,恩怨暫時翻篇。
只要林子義肯接下一次性好處,就說明這人沒打算在龍灣扎根奪權,就是求財,拿夠了遲早會走。
可松氣過後,眼底的陰鷙又慢慢爬了上來。
他在溫市混了這麼多年,從來只有他拿捏別人、陰別人,什麼時候受過這種窩囊氣?
花了重金雇人,折了所有打手,最後還要低頭賠錢賠金條,這口氣他咽不下。
只是他心里清楚,現在絕對不能再硬踫硬。
真把林子義逼到絕路,對方孤身一人,無牽無掛,敢拼命,敢上門殺人,他拖家帶口、產業龐大,耗不起。
“行,知道了。”趙大奎咬著後槽牙,語氣陰冷,“他肯收手就好。”
李正江低聲勸道︰“大奎,這人是硬茬,身手太邪門,暫時別招惹。他是外來的,待不長,等他走了,這事就徹底翻篇了,犯不著拿身家性命去賭。”
趙大奎點點頭,眼底卻在飛快盤算。
很快,趙大奎便和李正山一起回到了海仙樓。
他表面上安分守己,不再找林子義任何麻煩,也通知了所有的手下,以後看見林子義一幫人,全都躲得遠遠的。
暗地里卻立刻布了三道後手︰
第一,他派了兩個最忠心、嘴最嚴的心腹,扮成賣麥芽糖的糖兒客和碼頭上的搬運工。
一個在村里逛悠,日夜盯郎家大院,摸清他每天去哪、接觸什麼人、什麼時候出門、什麼時候回院,一舉一動全部記下來。
一個在碼頭時時刻刻盯著,掌握林子義的船隊回來和離開的時間。
第二,讓岳父借著公社主任的身份,暗中留意林子義有沒有在本地置辦產業、買地買房、落戶扎根。
一旦發現他有長期留下的苗頭,立刻上報、暗中刁難,用官面手段逼他待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