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杰!有你这么说哥哥的吗?我怎么不干活了?我管的可是咱们养鸡场的账,你那猪脑子能算的过来吗?”
旁边的江少成一脸讥讽地笑着说道。
他已经习惯了父亲对他弟弟苛责、冷漠的态度。所以他从小就不喜欢自己的弟弟,总是想方设法地欺负他。
“你这棺材子!你拿什么和你哥哥比?
就连你那二流子朋友林子义现在也发达了,你就只会像一条狗一样在人家屁股后头摇尾巴!
我江家的脸快被你丢尽了!
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应该在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就直接把你扔到茅坑里溺死!”
江镇海指着阿杰劈头盖脸地怒骂道。
这骂人的口气完全不像是父亲在骂儿子。
阿杰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父亲,他从小知道自己的父亲不喜欢自己。
从记事起,他总是努力地讨好父亲,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得到一个正常的父亲该有的爱。
整个童年,他是家里最委曲求全,最爱干活的孩子。
但是即使他累到快要晕厥过去,得到也只是父亲的冷眼和一句句冷冷的“废物”。
在家里受尽白眼,但是在学校里别人的一句关怀却让他能温暖很久。
有一次他被高年级的大孩子欺负,是林子义看不惯对方的行径,于是替他出了头。
从此,林子义成了他心中最好的朋友。
哪怕林子义是大人们嘴里的“害人精”、“草蜢仔”、“混世魔王”。
长大以后,他拼命地干活,想要向父亲证明,他不比任何人差,但是父亲的态度却是变本加厉。
他在家里唯一能感觉到的温暖来自于他的母亲,一个同样在家里没有任何地位,经常被他的父亲打,只知道干活的女人。
但是无论他父亲对他如何不好,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骂过他。
“江镇海!你够了!阿杰有什么错?是你自己无能!是我瞎了眼!我这辈子就被你们两个畜生毁了!”
突然,林子义听到了一个歇斯底里的女声。
不用猜也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阿杰的母亲。
一个被所有不知情的人羡慕的女人。
一个从小就没了爹娘,被亲叔叔当牲口一样养大的可怜女人,最后竟然嫁进了江家的大门。
但是却被所有知情的人所同情。
从她进入江家的大门的一天,江家人就没把他当作是自己的媳妇儿对待。
她只是一个干活的下人,江镇海发泄欲望的女人,以及为了江家传宗接代的生育机器。
不仅江镇海随时随地地殴打她,甚至她的大儿子也经常的辱骂她。
只有小儿子江少杰是她活下去的希望。
如今,这个委曲求全了半辈子的女人彻底爆发了。
她要用自己的态度告诉江镇海,你可以欺负我,但是不能欺负我的儿子。
“妈的!你个贱货!竟敢为了你那野种这么跟我说话!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江镇海也被自家婆娘从来没有过的态度激怒了。
他已经完全上头,此时此刻,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他要干死顾二娘这个贱人。
顾二娘就是阿杰母亲的名字。
她原本没有名字,她的父亲姓顾,她只有一个小名叫娥娘,长大以后,同龄人都叫她孤儿娘,后来上户口的时候,就被上成了顾二娘。
只见江镇海一个箭步冲到顾二娘的面前,一个狠狠的巴掌直接扇到了她的脸上。
顾二娘被直接扇的摔倒在地上。
“娘!江镇海,你个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
此时的阿杰亲眼见到自己最亲的娘又被自己那畜生一般的爹殴打,再加上刚才江镇海对他的刺激,他也是彻底红了眼。
冲上去就和江镇海缠斗在一起。
江镇海毕竟已经快五十岁了,怎么打得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但是阿杰却是没有占了上风,因为他的大儿子江少成也加入了进来。
他一脚将阿杰踢倒,然后将阿杰按倒在地上,任由江镇海一拳一拳地朝着阿杰的身上打去。
这边的哭喊声,打架声早已引起了邻居们的注意。
很快阿杰家的院子外就站满了一群人。
只是这些本来要进去劝架的人却被阿杰的大伯,江镇山给拦住了。
当然也拦住了想要上前的林子义。
顾二娘看见阿杰被大儿子摁住,自己那畜生男人如雨点般的拳头落在阿杰身上,顿时也红了眼。
她彻底豁出去了,这日子是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她飞扑过去,一下子把江镇海扑倒,朝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啊!!!你这个贱货!你敢咬我?”
江镇海不防,被顾二娘咬了一口,耳朵上瞬间流下鲜血。
他一脚将顾二娘踹开,摁住顾二娘就打了起来。
阿杰此时也起了身,和他哥哥打了起来。
但是他看见自己娘被打,一时分心,被他哥哥占了上风。
林子义此时再也忍不了了。
他也知道这是人家的家事,贸然出手弄不好以后会落下埋怨,但是让他眼睁睁地看着好哥们被打,他做不到啊!
而且此时的江镇海彷佛疯了一样,都开始用脚在顾二娘的头上踹起来。
他一把推开阻拦他的江镇山,径直朝着院子里冲过去。
“林子义!这是我江家的家事,你个混蛋!有你什么事?”江镇山一边追着林子义,一边骂道。
江镇海彻底杀红了眼,他彷佛完全没有听到一样,依然对着自己媳妇继续施暴。
而江少成却是收到了影响。
村里人谁不怕林子义啊?
听到大伯的喊声,他心虚地回头看,却不防刚好被阿杰抓住了破绽。
只见阿杰一脚正中江少成的命根子,江少华的脸瞬间涨红成了猪肝色。
林子义见阿杰已经占了上风,而且他也没受多重的伤,于是直接朝着已经丧失了理智的江镇海冲去。
到底是战力天花板,林子义冲过去一把拽住江镇海的右胳膊,只是一拉,就将江镇海拉的凌空飞起。
当然,他没有不理智到动手打江镇海的地步,只是用两只手牢牢地控制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