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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2:开局大舅子打上门- 第497章 满滩涂的流蜞-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497章 满滩涂的流蜞
    还是几人一起聊天的时候,林子义才知道,耗子和疯子终于买到一条二手铁皮船了。

    昨天两人直接去了离他们比较远的海虹口村去买船了,船已经开回来了,他们俩个明天就跟着义盛号们一起出海。

    离他们上次买船才过了没有几个月的时间,渔船的行情就上涨了。

    这条船和他们上条二手船的情况差不多,但是却是花了两人两千三百块钱。

    比他们在船厂订的新船都要贵了。

    这更加让林子义确定了要尽快催促潘玉丰办理水产基地的事儿。

    只有水产公司搞起来了,才能借助陆为民的关系多订几条大船。

    他估摸着等二十六号接待完欧阳阿姨她们之后,就出发前往温市,尽快把水产基地和买船的事儿办理妥当。

    争取十一月能把水产公司和渔船的事儿都搞定。

    由于阿杰刚经受了巨大的刺激,林子义本来想着先让他休息几天,这次就不要出海了,结果阿杰确是执意要去,说是要抓紧时间赚钱。

    顾二娘也乐得见自己的儿子如此上进,也给她原本已经近乎干涸的心田注入了一丝春水。

    林子义也和顾二娘说,让她先休息调整自己,什么时候想做工了,就去鱼干作坊那里杀鱼。

    又叮嘱了几句之后,林子义便和耗子等人一起离开了。

    凌晨两点,林父开着义文号朝着东沙斜渔场出发。

    当然,出发前林子义给了林父三千块钱,让他用来加油加冰。还额外给了他一千块钱,让他用来应急。

    他分别给了林父和刘家两兄弟一人一把五六半,再三叮嘱她们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不要开枪。

    他站在码头上一直盯着义文号和义盛002号离开,死死地追着自家两艘船的渔火。

    港内十几条渔船相继开拔,一盏盏渔灯顺着海面铺向黑漆漆的外海,离得越远,光亮就融得越模糊。

    到最后整片海平面只剩一片朦朦胧胧的橙红光影,哪里还辨得出自家那两束灯火。

    心头那点牵挂落了空,他才叹口气,转身准备离开。

    只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深夜的小渔港瞬间从热闹归于死寂。

    空荡荡的码头、安静的渔船泊位,只剩下海浪一遍遍地拍打着礁石的哗哗声响,清冷又寂寥。

    平常从码头回去,都是直接从村子里走,但是今夜林子义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就想沿着海岸线,从滩涂边上走回去。

    于是他调转脚步,顺着蜿蜒曲折的海岸线,踩着微凉的夜风,慢悠悠地往北走。

    脚下是退潮后裸露出来的滩涂边缘,软沙混着湿泥,踩上去软绵绵的,带着海水残留的湿润凉意。

    他手里攥着一盏老旧铁皮手电筒,灯头微微泛着昏黄的光晕,光束不算明亮,只能堪堪照亮身前两三米的范围。

    海风猎猎,吹得他衣角翻飞,手电筒的光束随着他的走动轻轻晃动,在漆黑的滩涂上摇摇晃晃,光影斑驳。

    今夜是几十年难遇的特大干潮,潮水退得极远、极干净。

    平日里大半被海水覆盖的浅滩、潮沟、沙泥洼地,此刻尽数裸露出来,一望无际的滩涂平铺在山海之间,空旷辽阔,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正当他漫不经心地走到螭涎河的河口位置的时候,目光随意地扫向了身侧空旷的滩涂。

    原本只是随意打量一眼,可就是这一眼,让他的脚步骤然顿住,浑身的血液瞬间仿佛都停滞了。

    下一瞬,他整个人彻底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震撼。

    昏黄的手电光束扫过之处,目之所及的整片滩涂,密密麻麻、层层叠叠,全部都是一些五颜六色蠕动的虫子。

    这一刻的景象,彻底颠覆了他十几年的认知。

    “流。。。流蜞?”

    流蜞学名疣吻沙蚕,闽地俗称流蜞,两广叫禾虫。

    很多人会把它和海边当钓饵的普通海蜈蚣混为一谈,实则二者差别极大。

    普通海蜈蚣是双齿围沙蚕,长在纯海水滩涂,身形细长坚硬,最长可达二十多厘米,全年都能挖到。

    它只做钓鱼饵料,肉质粗老,除了少数地方有人用它煲汤,几乎没有人吃它。

    流蜞只栖于河口咸淡水稻田或者是淤泥中,个头短肥,成虫仅五到八厘米,身体肥软,成熟后满腹膏黄,色彩鲜亮。

    他仅在每年秋季大潮时短暂出现,是独有的时令河鲜,专用来做菜,味道鲜甜,市价远高于普通海蜈蚣。

    寻常时节的流蜞,最是擅长钻泥藏身。

    它们常年蛰伏在三尺深的滩涂软泥之下,行踪隐秘。

    只在农历初一、十五天文大潮,而且是在农历七到九月成熟期才会集体破土上浮。

    当潮水涨、月光、水温合适时,成熟的流蜞会统一钻出泥层,趴在滩面、浮在水里交配产卵,潮水退去就大片留在泥面上,密密麻麻一层。

    这是一年里仅有的几次窗口期,错过大潮,它们便会立刻钻回泥沙深处,又难寻踪迹。

    由于螭涎河只是一条小河,所以即使是流蜞多的时候,也不会太成规模,所以他们这里的村民们从来没有来这里抓流蜞的习惯。

    流蜞

    可今夜的滩涂,完全变了模样。

    螭涎河是由螭首山的山溪汇成的螭涎湖的下游,它独道通向大海,水系一点儿也不复杂,沿岸也没有稻田,按常理不可能生出这么多流蜞。

    只因前阵子连下秋雨,山溪源源不断地往螭涎湖里输水。

    湖面水位大幅抬升,又赶上连日小幅咸潮从海口倒灌进河道,咸淡水反复交替,催熟了外侧整片河口的流蜞。

    繁殖期的流蜞偏爱低盐水域,所以它们趁着潮水逆流,尽数游进了山脚下的螭涎湖中暂留。

    从二十号山间停雨,山溪断了水源,螭涎湖水位缓缓回落,湖面水位高过下游河口,湖水只能顺着这条唯一小河向外海倾泄。

    所以大量的流蜞也顺着湖水向下游游动。

    河道里的回水湾、两岸芦苇大幅放缓水流,万千流蜞没法随水流漂进深海,尽数滞留堆积在浅滩,才出现这般罕见虫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