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则是偏军事化朴素穿搭,身着全套草绿色六五式干部军装,穿着高帮军绿色解放鞋,一看就是保卫人员。
结果不等他们跑过来开车门,黑色伏尔加的后座左右车门就自己打开了。
车门右侧出来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身材消瘦。
上身穿着浅灰色的确良长袖翻领衬衫,并没有系领带,外面一件敞开的深藏青色暗拉链干部夹克
下身一条深藏蓝色毛料直筒西裤,裤线熨得笔直,显得非常庄重。
脚上踩着一双黑色三接头牛皮皮鞋。
他的短发梳得非常整齐,整体着装简洁干练,既有官员气场又接地气。
他打开车门后先是朝着小跑过来的两名随行人员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过来照顾,然后朝着已经打开的左侧车门快步走去,一把搀扶着将要下车的人。
左侧车门内下来的赫然就是欧阳阿姨。
她的穿着素雅考究,兼顾老年人的保暖与体面。
上身内层是一件米白色棉纺长袖小翻领衬衣,中层是一件浅驼色细羊毛针织开衫,外面套着一件剪裁端庄的深灰藏青薄款对襟中山式女式外套。
下身是一条面料柔软的深咖色直筒棉布长裤
脚下是一双黑色软底平跟布鞋,手里还拿着一条浅灰色薄丝巾,显然是担心海边风大。
她的头发挽着整齐的低发髻,无任何首饰,只戴着一副细框老花镜,一身素净沉稳,一眼就看得出是有资历的文教前辈。
看到欧阳阿姨下车,林子义也赶紧上前迎接。
“欧阳阿姨,一路上辛苦了,快随我来,进屋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再吃午饭。”
“哈哈哈。。。阿义!老太太我虽然年岁大了,但是我的身体可不弱啊!
咱们这个地方还真是个世外桃源啊!
三面环海,背靠大山,果然是风水宝地!”
欧阳少卿早就调查过螭涎村,知道这里的特殊地形,但是百闻不如一见,听别人说和自己亲眼看到的还是不一样。
“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就是我家老二,古小程,在统战部上班,你叫小程哥就行!”
欧阳少卿感慨了一下螭涎村的风景之后,马上给林子义介绍起她的儿子。
“阿义!我得好好感谢你啊!这次也是托了公家的福,才能有机会亲自来家里拜访你。
我娘可是在家里念叨了好久你的名字了。
我把你当作亲弟弟看待,以后到了榕安,一定要去家里啊!”
古小程一脸亲切地拉着林子义的手,语气诚恳地说道。
林子义看着这张自己没有见过,但是却有些熟悉的面孔,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小程哥,看您说的。我只是做了每一个有良知的人都应该做的事,不足挂齿。
承蒙小程哥认我这个弟弟,那我以后在榕安就又多了一个家。
我可是能吃的很啊!到时候您可别后悔!”
林子义插科打诨道。
“哈哈哈。。。阿义!你这小子!还真是。。。”
欧阳少卿顿时感到一阵亲切。
她因为身份特殊,身边的人,即使是晚辈也在她面前规规矩矩,战战兢兢,努力地讨好她。
今天听到林子义这玩笑式的浑话,让她觉得有趣无比。
“哈哈哈。。。那你去榕安之前可得提前通知我,我要把家里的好吃的都藏起来。。。”
古小程也是觉得林子义绝非池中之物。
虽然他不知道自己和母亲的具体身份,但就今天他们开的这辆车也可以断定自己身份不低。
可他一个渔民在自己和母亲身边不卑不亢,大方自然,还能插科打诨,着实是有几分胆色和气度的。
先前他听他娘给他念叨林子义见义勇为,在公车上救了她的事。
他是很感激林子义,但也就是心存着一次性报答,以后再无瓜葛的想法。
直到他安排人打听了一下林子义,越发觉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才二十岁的年纪,就能拥有多条渔船,还在东瀚当地的船厂直接订了四十艘渔船。。。
这些就足够让他吃惊了,但对于他这样的人家来说,这还不足以让他亲自来家里拜访。
真正让他动心的是,林子义不仅和黄家的后辈交好,还和温市的罗家关系匪浅。
最重要的是,他还和陆家的后辈交好,生意都做到了军队里。
陆家可是能量丝毫不逊色于他们古家的家族。
这也让他好奇,林子义是一个怎么样有趣的人,能让这些眼高于顶的世家青睐有加。
今日一见,果然是一个妙人。
“欧阳阿姨,小程哥,还有几位同志,大家先进屋,两位司机大哥可以直接把车开进院子里。”
林子义一边搀扶着欧阳少卿的胳膊,一边引导着众人进院子。
后面的两辆车也在众人进了院子之后,缓缓地开了进去。
院子大就是好!
其实,什么大都好!
林子义一路带着众人进了堂屋,张爱文从后厨进来,提着暖瓶就要给众人倒水。
“哎呦。。。这么漂亮的女娃娃!是阿义的爱人吧?还怀着身孕,快把暖壶放下,我们来!
阿义真是好福气啊!能娶到这么漂亮,气质又温婉的妻子!”
欧阳少卿一眼就看见了明眸皓齿,五官标致的张爱文,连忙说道。
明明是整日与渔获打交道的渔家媳妇儿,却偏偏长了一副温润出尘的样貌。
明眸清亮,皓齿整齐,模样清秀动人。
风吹日晒没能磨去她一身秀气,言行举止从容柔和,没有半点粗鄙习气。
明明扎根渔港滩涂,容貌气质却好似深宅里养出来的温婉姑娘,美得格外独特。
随行的秘书小陈非常有眼色,马上快步走过去,轻轻地接过张爱文手里的暖壶,抢着为众人沏好了茶。
欧阳少卿早已走过去,非要拉着张爱文的手坐到她的身边。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张爱文,莫名其妙的就是亲切的不行。
张爱文看了林子义一眼,见自家男人点了点头,也就随着这个一身书卷气的老太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