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阿义还真是一个妙人啊!阿民,那你就听阿义的吧!我要尝尝他带来的海马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阿义,你也跟着阿民一起去搬吧!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一样,不要拘谨。”
陆长城当然知道林子义是什么意思了,这是想给自己省酒啊!
刚刚自己激动之下,一下子喊出了要把整箱酒都搬下来的话,现在在一回想自己儿子描述过的林子义千杯不醉的场景,还真有些后怕!
当然,怕的是林子义把这一箱酒都喝完。
他当初软磨硬泡从老爷子手里要来这一箱酒,可是有用处的。
想到这里,他又再次感慨林子义真是长了一颗玲珑心。
林子义听到陆长城的话,也不推辞,于是和陆为民两人上楼去搬酒了。
然后,陆家的晚宴便在天井立着的一张大团桌上开始了。
估计是陆为民透露过林子义的饭量,所以陆母做的饭菜也比较丰盛,远远超过了四个人的菜量。
而且这些菜中既有宁泉的特色菜,也有温市风味的菜。
冷菜有宁泉风味的红糟淡鳗鲞、目鱼干蒸薄片,也有温市的酒渍蚕虾,还有两地都有的芹菜拌鸡肫。
六道热菜也是闽瓯融合。
既有宁泉的招牌菜红糟蒸大黄鱼、槟榔芋焖土番鸭、清炒二都鲜蛏。
也有瓯菜中的体面硬菜酒炖膏蝤蠓、三丝敲鱼、盘菜炒冬笋。
最后是两道汤,一道是宁泉家常老汤——海带目鱼干排骨汤,一道是温市特色收尾汤——清汤鱼丸。
主食是槟榔芋焖米饭和芋泥甜汤。
看得出来,这顿饭陆母是非常上心的,而且陆母的手艺也非常好,虽然赶不上林母,也绝对秒杀大多数的家庭妇女。
席间陆父陆母两人不断地给林子义夹菜、添饭,搞得陆为民都有点儿嫉妒了。
林子义也终于见识到了那箱让陆长城宝贵无比的酒的真容。
原来是传说中的早期试验款酱色土陶特供茅酒,也就是大名鼎鼎的“黄酱”的前身。
最终三人只喝了一瓶这个特供茅酒,然后就换林子义带来的海马酒了。
这顿饭吃了足足三个小时,吃饭是其次,主要是聊天。
当然,主要是陆长城问,林子义回答。
陆长城问得非常详细,林子义也把自己知道的几乎都讲了出来。
到后面甚至陆长城直接叫陆为民去他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小本子,把林子义说的一些话记了下来。
林子义的一些先进理念把陆长城彻底折服了。
以后的他在各类大会上金句频发。
甚至以后人人皆知的“要想富,先修路”,“产品质量才是硬道理”等等名句都是从陆长城嘴里传出去的。
饭后,陆长城拦住了要出去住招待所的林子义,硬要让他住家里。
陆母也早早地给林子义准备好了被褥。
林子义盛情难却,只好在陆家的厢房里睡了一晚。
第二天,在陆家吃完早饭后,林子义就离开了,他谢绝了陆为民要送他回龙湾的提议,坚持着让陆为民把他送到了车站。
然后他坐着公共汽车,回到了龙湾。
没有回大院,而是直接到了龙湾村大队,林子义直接到了潘玉丰的办公室。
潘玉丰早已经在办公室里等他了。
“阿义!怎么现在才过来?我可是等了你有一会儿了!咱们这就去办手续!”
潘玉丰非常高兴,起身拉着林子义就往出走。
最终,林子义花了800块钱拿下了这块本属于赵大奎,但是被村里收缴回来的院子。
院子东西长16米,南北长41.5米,显然是赵大奎当年通过特殊渠道搞来的。
院子非常破败,长满了杂草。
夯土围墙已经已经坍塌了大半。
院子的最北边有一排房子,这排房子一看就是多年没有人住,房顶有多处破损。
但是对林子义来说都无所谓,反正他都是要推倒重建的。
回到大院后,发现院子里已经有一些人在等着他了。
她们也等着林子义买下她们的院子,好早点儿拿钱走人。
于是,这一上午,林子义就不停地往返于大队和大院附近。
最终,刚买下的赵大奎的院子南边的占地480平米的大院,被林子义花了600块拿下。
他还另外买下了6个东西长12米,南北深16米的小院子,还有两个东西长20米,南北长16米的院子。
一共花了2300块钱。
他不禁感慨,这个年代的地皮真是便宜!
回去后林子义让刘家兄弟放出消息,码头附近的房子、院子、哪怕只有空地,只要有人卖,他就买。
惹得不少本就有意离开龙湾的李家寡妇们心动不已。
也不知道是潘家的人脉起了作用,还是陆长城在后面使上了力,潘玉丰提交上去的“龙湾水产综合开发基地”的项目申请仅仅用了不到三天就被批复了。
十一月七号,瓯海县正式同意了“龙湾水产综合开发基地”的项目申请。
最让潘玉丰和林子义都感到意外的是,县里给的批复是150亩荒地,包含二期工程的用地。
连以后可能要用到的地都提前给预留出来了,县里想的还真是周到。
不管怎么样,林子义和潘玉丰,包括龙湾公社上下都感受到了县里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随后的几天时间里,林子义和潘玉丰忙的就像两个陀螺一样,县里对这个项目如此重视,他们自然也不能落后。
最终,基地的总包单位为瓯海县建筑工程队,冷库由温市国营水产公司基建维修技工班组分包,机电项目由温市地区工业设备安装队分包。
林子义感觉自己手底下还是缺人,既缺那种商业、财务、管理的专业人才,又缺各类型工厂的管理、操作上的人才。
可缺人也没有办法!
在这个年代,千金易得,一将难求!
一九八二年的世道,看似百废待兴、机遇遍地,可真正想要拉起一摊像样的产业,其中的难处,唯有身在局中的林子义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