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早已嘴唇发白的丽丽,也瞬间绷不住,红着眼眶、带着哭腔飞快点头。
“大哥对不起!我们这辈子就这样了!不能把你连累了!你快跑,别管我们了!!”
这一刻。
没有算计,没有欺骗,没有套路。
哪怕事后会被团伙活活折磨、毒打报复,她们也不忍心看着一个无辜人为她们的恶行送命。
就是这一秒的良心爆发。
彻底让她们走进了林子义的心里。
一路以来,他洞穿所有真假。
他看清她们七分被迫、三分怯懦,看清她们依旧在执行混混头子的任务,自保优先。
他原本只是顺水推舟入局,打算借着这个圈套,一举扫平这伙常年祸害旅客的地痞团伙,仅此而已。
他见过太多的底层烂人,贪生怕死、唯利是图、助纣为虐,不值得半分同情。
但两个女人临局这一刻的舍己提醒,不一样。
她们明明可以闭嘴看戏、明哲保身,等着他被围殴,自己顺利交差、免遭惩罚。
可她们偏偏选择冒险救他,宁愿自己回去受死,也不愿再造恶业。
这一瞬间的良知,彻底打动了两世为人的林子义。
林子义眼底原本淡漠冰冷的算计,悄然褪去,多了一丝动容。
他原本只想收拾团伙、扫清麻烦。
现在,他心里多了一个念头。
救救这两个身不由己、尚存本心的苦命女人。
就在两人说完提醒、浑身瑟瑟发抖的瞬间!
“唰——!!”
巷子里瞬间冲出一群黑影!
墙后、草堆里、巷尾死角,埋伏的十八名混混全员杀出!
“快跑啊!!!”
两个女人见林子义没有丝毫反应,担心的大吼了起来。
眼看着一帮混混已经呼啸着冲了出来,脚步声极其嘈杂,棍棒在夜色里泛着冷光,眼看就要扑到近前。
可林子义脚下却是分毫未动,没有半分逃窜的打算。
他看向两个吓得浑身发抖的姑娘,唇角缓缓扬起一抹笑容。那笑容没有半分狂傲,像穿透阴云的一缕暖阳,坦荡又安稳。
方才两个女孩满心的恐惧、慌乱,那股快要炸开的躁动惶惑,竟被这一笑稍稍压下。
明明危机就在眼前,可看着这张笑脸,她们心头竟奇异地生出一丝微弱的安定感。
就在这一瞬,这帮混混们已经完成了合围。
他们手持木棍、扁担、铁棍,气势汹汹,瞬间封死整条巷子,彻底围死退路!
为首的正是在分水关被林子义揍的长发混混,他满脸狰狞扭曲,猖狂地大笑道。
“跑?现在想跑?晚了!
小子,你以为在分水关打赢我们三个就很能打?
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规矩!什么叫实力!”
十八人合围,棍棒林立,杀气腾腾,但他们并没有立即动手,显然是在等着什么。
两个女人吓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往林子义身边退。
她们知道,她们刚才的举动,是“老大”所不能容忍的,她们的下场绝对会非常凄惨。
她们从来没有想过林子义能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脱身,更别说拯救她们了。
林子义稳稳地立在包围圈正中,身形挺拔,不慌不乱。
他没有怪两个女人。
刚才的那两句冒死的提醒,值所有一切。
他抬眼扫过密密麻麻的打手,眼神冷静沉稳,心底已然敲定全部结局。
他声音低沉平静,落在风声里格外清晰。
“本来只想教训一下闹事的,既然你们非要聚众持械行凶,那今天,老子就把你们这帮畜生一锅端了!”
开玩笑,在龙湾的时候赵大奎那么多人,还有三个持枪的亡命徒都奈何不得林子义,就这区区十几个人,对于林子义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还有!”
他余光轻轻扫过两个瑟瑟发抖、满心愧疚的女人。
“从现在起,没人能再逼你们做事,我帮你们!”
话音落,就见三个人影从远处缓缓走来。
“年轻人!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是不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了?临死也要在女人面前装自己的大的!”
说话的人,赫然就是上次在车上遇到的捡了老渔民汽水瓶盖的卡其色夹克男子。
他的身边赫然是上次的那个老渔民,而此刻依偎在他怀里,被他把玩着翘臀的小姑娘,正是那个仗义执言的小姑娘。
“你们两个吃里扒外的贱货!一会儿老子狠狠收拾你们!弟兄们,给老子上!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子腿给我打断,留口气就行!
一会儿,那两个贱货赏给你们尽情地玩弄!”
十八个混混一听这话,马上就激动了。
丽丽和阿梅可是他们眼里一辈子也得不到的美女啊!虽然是和别人一起享用,那也值了啊!
“上!”
“干死他!”
这帮人全都红着眼冲了上来,丽丽和阿梅听到“老大”的话,顿时感觉天都要塌了。
她们能接受一顿毒打,可让眼前这十八个大汉凌辱自己,她们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堆棍棒呼啸着朝着林子义砸来。
最前排的四个壮汉两左两右同时扑上,两根粗木抡得虎啸风生,直劈林子义头顶与肩颈,另外两人手持铁条,斜着横扫林子义的腰腹软肋,下手狠辣,招招都奔着伤人致残去。
空气里响起武器划破空气的呼啸声。
就在棍棒铁条即将落到身上的刹那。
林子义脚下突然发力,依靠前世雇佣兵王刻进骨髓的战斗本能,身体如同流水一般滑步侧移。
“砰!砰!铛!铛!”
四根兵器狠狠砸撞在泥土地面与墙根,泥土碎石四下飞溅,地面被木棒铁棍砸出数个深浅不一的凹坑,铁条扫过墙面迸出点点火星。
四人的全力一击尽数落空,巨大的惯性让他们身体控制不住地往前踉跄倾斜,门户大开。
这一瞬就是绝佳的战机。
上辈子无数生死厮杀磨炼出来的反应,叠加系统改造过后远超常人的强悍躯体,林子义没有半分迟疑。
他右臂骤然抡出,拳头裹挟千钧之力,重重砸向左侧第一个壮汉的腮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