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义把刚钓上来的大青鲨交给林开明处理,但是他并没有急着抛出下一竿。
方才和巨鲨一番死斗,鱼钩、钢丝前导都受过蛮力拉扯。
对付大青鲨尚可,若是遇上巨型蓝鳍金枪鱼,这副钩就显得吃不住劲。
蓝鳍金枪鱼一身蛮力,发起狂来的瞬间冲刺,不是大青鲨可以比拟的,旧钩很容易被拉直,或是直接豁破鱼嘴脱钩。
他打开渔具箱,取出更大一号的16-aught重型拖钓钩,重新绑上崭新的不锈钢钢丝前导,换下刚刚受过伤的旧钓具,最后挂上一尾完整、鲜活、状态绝佳的大锁管,抬手送入水里。
这是最后一只大锁管了,成败再此一举!
甲板上的所有船工,此刻尽管都在忙着分拣渔获、处理毛鲿鱼胶、分解大青鲨,但他们也时不时地关注着林子义这边的情况。
所有人都能清晰的感觉到海里还有更大、更值钱的东西!
但这一竿,整整沉寂了十二分钟。
漫长的等待,让所有人的心跳越来越快,压抑的氛围达到了极致。
没有杂鱼惊扰,没有小鱼抢饵,整片水层彻底寂静,所有中小型掠食鱼尽数退避,连刚刚狂暴的大青鲨残留血气,都压不住水下那股恐怖的压迫感。
突然,毫无预兆!
海面之下,传来一声沉闷至极的闷震!
不是清脆的咬钩动静,不是急促的拉扯力道,是如同重物坠海、水被压塌陷般的厚重闷响!
下一秒!
“吱。。。!!!”
渔轮转速瞬间拉满,数百米钓线如同流水一般,疯狂向外倾泻而出!
原本弯成满月的重型鱼竿,直接被拉到极限弧度,竿身微微震颤,濒临断裂的边缘!
一股碾压此前所有巨物的恐怖力道,蛮横、霸道、不死不休,顺着钓线狂暴席卷而来!
相比于水下巨物这一刻的爆发力,方才的大青鲨也逊色一筹!
“这、这是什么东西?!”
船工们瞬间失声惊呼,脸色煞白。
林父双腿微微发颤,死死攥紧拳头,眼神里满是极致的震撼。
“东海。。。。。。东海顶级巨物!绝对是最顶尖的大家伙!”
林子义浑身的精气神瞬间拉满,双目锐利如鹰,全身筋骨瞬间绷紧。
他脚下稳扎甲板,纹丝不动,腰腹肚顶死死承接着如山的巨力,双手牢牢锁死竿身,任凭钓线疯狂出线、鱼竿剧烈震颤、巨力连绵碾压,身形自始至终稳如磐石!
“金枪鱼!”
他沉声吐出三个字,语气笃定无比。
唯有成年巨型金枪鱼,才能拥有这般横扫海域、碾压一切的恐怖爆发力!
水下,那尾潜伏许久、耐心蛰伏的巨型蓝鳍金枪鱼,终于忍不住诱惑,一口吞掉整尾活鱿鱼,咬钩瞬间,便开启了亡命冲刺!
它体型庞大、肌肉虬结、爆发力冠绝东海,被鱼钩刺透口腔的瞬间,暴怒至极,拼尽毕生力气向着外海极速狂奔,想要凭借绝对的力量挣断钓线、挣脱禁锢!
一人一鱼,终极拉锯战,正式打响!
这是一场人与东海顶级海物的对决。
蓝鳍金枪鱼的打法,和大青鲨完全不同。
大青鲨是沉坠、死拽、硬拼体重蛮力,而蓝鳍金枪,是极速、爆发、连环冲刺!
一次、两次、三次、十次!
短短二十分钟,巨型蓝鳍接连发起十数次亡命冲刺!
每一次冲刺,都带着摧枯拉朽的极致力道,每一次出线,都伴随着刺耳的金属啸叫,每一次拉扯,都让重型鱼竿濒临崩断!
海面浪花炸裂,水流翻滚,整片海域仿佛被搅动得天翻地覆。
换做任何职业钓手、任何资深老渔民,哪怕装备顶配,在这般恐怖的连环爆发之下,早已断线、丢竿、弃鱼,没有半点胜算。
但林子义不同。
他有系统加成后的体魄,有无穷耐力,有天神神力。
鱼冲,他稳!
鱼爆,他扛!
鱼疲,他收!
他精准地把控每一次泄力,分寸拿捏的分毫不差,不与巨物硬刚蛮力,却始终死死地锁住主动权,一点点地消磨这尾深海巨物的体力与锐气。
三十分钟、四十分钟、五十分钟、一个小时!
长达六十分钟的极限死战!
整整一个小时的无休止拉锯、连环对抗。
水下那尾不可一世的东海巨物,无数次亡命冲刺尽数落空,体内力气被彻底榨干,狂暴的挣扎力道缓缓衰竭,极速冲刺变成缓慢游动,桀骜的凶性,被一点点彻底磨灭。
林子义抓住最后的机会,双臂发力,匀速稳健、寸步不让,一点点回收长长的钓线。
三百米、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深海之下,那道无比厚重、无比霸气的巨型鱼身,缓缓浮出中层水域。
当它真正显露身形的那一刻,整艘渔船瞬间死寂!
所有人瞪圆双眼,屏住呼吸,满脸震撼,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幽蓝海水中,一尾巨型蓝鳍金枪鱼静静浮沉。
它的体长接近三米,身躯粗壮浑厚,肌肉层层虬结,线条流畅霸气。
背部是深邃如墨的藏蓝,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冽光泽,腹部雪白细腻,鱼鳍宽厚有力,每一寸躯体,都充斥着顶级掠食者的力量感与压迫感。
体重足足有六百斤!
是真正成年、正值巅峰的野生巨型蓝鳍金枪鱼!
是整个闽省台山渔场,数年难遇一尾的顶级海珍!
蓝鳍金枪鱼
蓝鳍金枪鱼
“快来帮忙啊!”
林子义此时也不再装逼,他先是和大青鲨搏斗了那么长时间,现在又和这条蓝鳍金枪鱼拉锯了近一个小时,饶是他体质异常,双臂也早已麻木。
船工们如梦初醒,连忙上前帮忙。
那条六百斤的蓝鳍金枪鱼终于被拖到船舷处,它浑身银蓝的表皮泛着微微的热气。
林子义教导着船工们甩出粗缆绳牢牢地套住它粗壮的尾柄,又用铁钩穿住它的下颌,拖着鱼头朝前在海面上慢走。
林子义攥着一柄尺把长的厚背渔刀,伸手掀开它一侧巨大的胸鳍,手腕发力,噗嗤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