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大家都关心林子义的安危和水下的两艘沉船,所以第一时间并没有注意到林子义手里还拎着一个麻袋。
等林子义说完,林开明才注意到林子义手上拎了一个活蹦乱跳的麻袋。
林子义顺手将麻袋里的大米鱼倾倒在甲板上,众人看见这么一条大米鱼也都是一惊。
毕竟鮸鱼可不是普通货色,它可是能出鮸鱼胶的高价海鱼之一。
“从底下上来,看见了这条米鱼,就顺手抓了。也是抓这条米鱼费了些时间,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久都没有回来。”
林子义解释道,看来这条鮸鱼刚好能替他打个掩护,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
“对了!飘在海上的那些货都捞上来了吗?都是些什么东西?”
“都捞上来了!一共是四个木箱子,两个纸箱子,还有六包用防水布包着的包裹。
我们想着等你回来再打开,所以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
林开明解释道。
现在的义文号上,林子义是老板,船老大,是当之无愧的第一把手。
林父作为老板的亲爹,还是主要驾驶员之一,按理来说应该是第二把手。
但是现在甲板上的放网、起网,人员轮休安排,鱼舱的渔获分类、装仓,甚至是机器的日常维护都是林开明来负责。
加上他见多识广,在镇上的渔业公司曾经跟了二十年的大船,而且又富有责任心,所以现在他在义文号上的实际地位早已经超越了林父。
至于一直待在驾驶舱,除非甲板上非常忙才会下来帮忙的林开兴就更不用说了。
“好的!四叔!咱们先去看看,咱们捞上来的这些都是什么宝贝!”
林子义见大家一脸期待的样子,也不想扫了大家的兴。
于是众人都兴奋地朝着那甲板上堆着的那些箱子和包裹走去。
林子义一声令下,众人一齐上阵,先把那两个用防水油布包着的纸箱子拆开了,里面赫然是整箱的香烟。
“哇!这是香烟啊!这是什么牌子?是外国的高档香烟吗?”
“你懂什么啊?那不是明显的汉字嘛!”
“那是汉字?那你给我读读那念什么?”
“卧槽!我又不识字,我怎么知道那念什么。。。”
“应该是繁体字的长寿,是湾湾那边的香烟。先把这些烟都拿出来铺在甲板上晾一晾,别进了潮气!”
林子义终结了几人的争论。
黄长寿
“卧槽!阿义!这湾湾那边的字你也认识?都是小学三年级的水平,你咋就知道那么多呢?”
林子强不解地问道。
“哈哈。。。阿强哥,我虽然小学三年级都没有念完,但是我老婆可是高中毕业生啊!还不准我没事干跟她学点儿文化?”
“狗屁!村里谁不知道你的魂都快让爱文勾走了!你和她在一块儿还有心思学文化?”
阿杰马上反驳道。
“哈哈哈。。。”
“我要是有爱文那么漂亮的老婆,我肯定是没有心思学文化的。。。”
“就是!阿义!我看你净学别的了吧?”
。。。。。。
众人瞬间笑了起来,林子义也不恼,这就是这个年代渔民之间的日常,要是谈话间没有点儿荤段子,就不接地气了。
“那铁打的牛也经不住天天犁地啊!有空余时间了不得干点儿别的?你们还真别说,我现在都想去考个大学,好好学习学习文化知识。
未来啊!是文化知识的年代!”
林子义还真是这么想的。
想想前世,他们村子里的不少人都靠着打渔、养殖赚了些钱,属于是改革开放里面先富的那一部分人了。
但是他们不懂得文化知识,吃了没文化的亏,很多人的钱都被骗子骗了,要么就是投资失败了,最终只能到隔壁的浙省和粤省打工。
“阿义,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咱小学都没念完的人,你还想读大学?再说了,读完大学出来不就是为了分配工作嘛!分配的工作再好还能有你现在赚钱?”
“嗨!眼界小了不是?我以后要想读大学可不是为了分配工作!我就是为了增长知识、开阔眼界。”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为了包装自己与结识人才。
要知道,未来的好多科技界的大佬都是高知识分子,自己想要提前布局未来,总要有个对等的身份,要不然你再有钱,在人家眼里也是土老帽。
君不见后世的各路人马一边花着煤老板的钱,一边嘲笑煤老板土。
“我可没想着学什么文化知识,我只要以后能有像义文号这么大的一艘船,也能当一个船老大,我就知足了。。。”
阿杰喃喃自语道。
林子义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着自己的这个发小。
“放心吧!阿杰。好好跟着哥干,大船会有的,大厝会有的,媳妇儿也会有的!”
“你说的?!”
“我说的!”
林子义一脸笃定。
“不仅是你,阿杰。我保证现在船上跟着我的每一个人,只要你们好好干,以后每个人都会拥有至少是像义文号这么大的一艘船!”
这番话说完,甲板上一片安静。
看着林子义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所有人心里像是烧起一团火。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一股实打实的干劲从心底涌了上来,个个挺直脊背,眼神亮了起来,对往后的生活生出了满满的盼头。
把一条条香烟都晾好之后,林子义开始招呼众人拆那四个封装的比较严实的木箱子。
这四个钉得严严实实的杉木木箱的缝隙都被油灰封得密不透水,也正是靠着这层密封,才能保证里面的东西没有被海水浸泡。
林子建和林子忠拿着撬棍卡住箱子的缝隙,用力往下压,“咔哒”几声,钉得牢固的木箱盖子被一一撬开。
最先掀开的第一只箱子,一层厚厚的防潮油纸裹得满满当当,拆开油纸,一捆捆色彩鲜亮的尼龙、化纤布料露了出来。
红的、蓝的、碎花的布料卷码得整整齐齐,卷与卷之间还垫着泡沫碎块,防止海上颠簸互相磨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