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永霞思索了一阵,缓缓地开口道。
“哼!王秀梅那个不要脸的跟我没有半点儿关系,我跟林子荣、林子成两人也早就断绝了母子关系了,他们干出什么事儿来,都跟我无关!”
林母气的都快把后槽牙咬爆了。
自己当初真是瞎了眼,放着阿义这么个好儿子不去支持,竟然处处偏向那两个不孝的畜生。
林子义也是够忙的了,他一边要照看着张爱文,以免有不注意的小孩子冲撞到她的肚子。
一边还要关注着二伯院子里双方的争吵。
一边还要听着周围吃瓜群众的各种内幕消息。
同时还要关注着他娘的状态,毕竟这瓜已经算是落到他大嫂身上了。他倒是无所谓,就怕他爹娘面子上挂不住。
最终,这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骂战以林开图、林正英、王立棍的到来而终止了。
随着王建英被林开图带到了大队,王老七一家的离开,围观的人群才渐渐地退了。
林子义这才拉着张爱文的手,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他想要骑着自行车驮着张爱文,但是张爱文嫌坐着不舒服,执意要走回去,所以自行车就让他娘骑走了。
两人像一对热恋的情侣一样,手牵着手,慢慢地朝着家的方向走去,惹得不少少男少女,当然还有少妇羡慕不已。
“对了,爱文,市里的水产市场有没有通知去交尾款和商铺位置抽签啊?”
林子义突然问道。
“十五号的时候打过电话来了,让二十号之前去把尾款交了,我担心你二十号回不来,十六号的时候我就让刘家兄弟带着我去市里把钱交了,娘她们担心两个男人跟着我不方便,所以就让阿莲跟着我一起去了。
耗子和疯子正好过来了,两人也不放心,也就跟着一起去了。
我这趟出去可是排场不小啊!光是保镖就带了四个,还有一个伺候的小妹。”
张爱文笑着说道。
“哈哈。。。坐着大客车去的?有没有晕车?不舒服哈?”
林子义突然有些后悔,自己非要出这趟海干什么?让自己怀着身孕的老婆还得受罪坐汽车。
“哎呀!没事儿啦!我哪有这么娇贵?别人家的媳妇儿大着肚子还要去地里干活,我就坐坐车子,有什么?
而且咱们的孩子也特别爱护我,我坐车的路上一点儿也没闹,我没有恶心,也没有晕车。
阿义!能嫁给你,我好幸福啊!”
张爱文察觉到了自己男人的愧疚和后悔,连忙出言安慰他道。
“我下午给永生还有二哥打电话问问,咱们车子的批复手续走到哪里了,以后你要去哪里,咱们开着车去!
到时候再给你找几个女保镖,再找几个伺候你的。。。”
林子义一脸憧憬地说道。
“哎呀!那我不成了万恶的资本家了?又要保镖,还要伺候我的。。。”
张爱文笑着调侃道。
“不叫万恶的资本家,叫人民的企业家!”
林子义刮了一下身边美人的鼻子,笑着说道。
“呦~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你这词是从哪学的,企业家!这个词是个体户的意思吗?”
张爱文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的男人,她可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词。
1982年的时候,国内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几乎不会使用“企业家”这个词。
那时候厂里的负责人叫厂长、经理,搞个体做生意的叫个体户、专业户,乡镇厂子叫社队企业负责人,没人叫企业家。
但是实际上最早在民国时期,一些文献里已经引进过“企业家”这个外来译词(源自法语entrepreneur),但这只是经济学小众书面词,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
80年代初,只有少数经济学论文里才会零星出现,报纸、老百姓口语里完全见不到“企业家”这个词。
官方第一次正式大范围使用,是在1987年举办首届“中国优秀企业家”评选的时候,那时候媒体集中报道,这个词才开始在全国传开。
1989年,《辞海》才正式收录“企业家”这个词条。
“哈哈。。。是一个意思,但又更高了一个级别!
对了,商铺的尾款交了,那商铺位置抽签了没?”
林子义突然意识到自己跑题了,连忙问道,他可是深知商铺的位置对生意的影响有多大的。
“我交了三万一千块的尾款,拿了收据就回来了。说是明天中午十一点抽!正好你回来了,明天你去吧!”
“嗯!我正好看看咱们在市场旁边的村子里盖的房子怎么样了,到时候爹娘和大姐也有地方住。”
“嗯。我都听你的。。。”
张爱文将头倚靠在林子义的肩膀上,林子义则是轻轻地搂着他的腰,两人缓缓地朝着家里移动着。
“对了!五号的时候石师傅过来了,说是月亮岛上的房子完工了,你给预支的钱刚好够,还给我剩回来80块钱。
还有,十八号的时候船厂的林志刚大哥来电话了,说是又有三条船可以试水了。
我专门和小姑问了一下,她说最近几艘义盛号的收获都不太好。
而且我也怕把船提回来又有一堆人上门,船老大还有船工你肯定心里早就有安排,所有就没有着急,等着你回来再说。”
林子义听着张爱文的描述,这个女人考虑的面面俱到,不由得摆头朝着肩上的红唇亲了一口。
“老婆,你考虑得太周到了。”
“哎呀!大白天的,路边还有人,你羞不羞!”
张爱文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像是早春暖阳下的桃花,煞是可爱。
她急忙把靠在林子义肩膀上的头离开,虽然嗔怪但是却是面带笑意。
“哈哈。。。主要是你太美了,我实在是忍不住啊!”
林子义轻轻地揽着身边女人的腰,一脸深情地告白。
本来只有最多十分钟的路程,两人硬是磨蹭了快一个小时才走完。
要不是对林子义有绝对的自信,林父林母还以为两人出什么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