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城的霓虹在内华达州的夜里格外绚烂。
艾娃卸下格洛克弹匣检查了一遍，又把它推回枪身。
弹匣被她拍进握把，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就是柴德斯的陷阱核心。”
她瞄了眼舷窗外逐渐逼近的地面。
“整个拉斯维加斯的警局和黑道，有六成都挂在至高盟的账本上。”
艾娃停了一下，目光落回王振华身上。
“你真打算带着两千万美金，直接往火坑里跳？”
王振华低头点燃万宝路，火苗在他脸上晃了一下，很快被舷窗外的暗光吞掉。
“逃避解决不了那些阴魂不散的杀手。”
他把打火机合上，指腹在金属壳上敲了一下。
“既然他敢设宴请我来，那我就连桌子带饭碗，全给他砸了。”
烟雾从他鼻腔里慢慢散出来。
“紫荆花家族的女主人，靠得住吗？”
艾娃把枪插回大腿外侧的枪套。
“在钱和命面前，北美第一美人的自尊心，连一张废纸都不如。”
飞机颠了一下，轮胎砸上跑道，拖着机身在沥青上滑出去。
轮胎擦过地面，留下长长的黑印。
机舱里全是航空燃油的味道，艾娃伸手推开沉重舱门，干热的夜风立刻灌了进来。
金属舷梯下，空旷的私人停机坪被两排卤素灯照得发白。
一辆加长版黑色林肯横在前方，车门旁站着一个风姿卓越的女人。
她穿着九十年代手工缝制的紫色丝绒深V晚礼服，裙摆被风掀起，高跟鞋踩在车门旁。
浓密的金发披在圆润肩头，雪白的肌肤被灯光照得晃眼。
那张脸精致得挑不出错，颈间的南洋白珍珠随着风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她站在车前，像一件被人摆出来待价而沽的珍藏品，体面得过分。
这就是让无数华尔街大亨一掷千金的北美第一美人，杰芙妮。
王振华脑海里弹出系统提示。
【检测到关键人物：杰芙妮】
【年龄：27】
【颜值：SS+】
【身材：S+】
【好感：A】
【污染：0（无病史）】
【身份：紫荆花家族继承人，具备强大的人脉和经济实力。】
【任务：十天内与杰芙妮建立男女关系。】
【任务完成后发放奖励。】
王振华咬住滤嘴，只扫了一眼。
任务期限还有整整十天。
现在没空理会系统安排的风花雪月。
他顺着金属舷梯走下去，李响提着带血槽的半截日本刀，落后半步跟随。
皮鞋踩在沥青地面上，一声比一声沉。
艾娃理了理紧绷的皮衣，刻意落后两步，蓝眼睛在杰芙妮身上来回掂量。
杰芙妮迎着王振华走来，仪态依旧挑不出毛病。
她迈出一步，戴着黑色蕾丝手套的右手递了过来。
香奈儿五号的气味被热风吹散，又贴着人飘回来。
“王先生。”
她的嗓音带着刻意收住的磁性。
“紫荆花家族在整个内华达州，都有最安全的地下庇护所。”
杰芙妮微抬下巴，蓝眼睛里的试探没有藏好。
“这里到处都是柴德斯放出来的帮派暗哨。”
“只要你的两千万债券进入我的独立信托账户，我保证你在赌城的每一天都畅通无阻。”
王振华没有握那只手。
他夹着香烟转了半圈，目光越过她的肩头，扫向停机坪上的保镖。
“算盘打得挺响。”
杰芙妮伸出的右手停在半空，指尖在蕾丝手套里掐住了掌心。
王振华这才看向她。
“拿我的钱填你那一亿三千万的烂账，再用庇护所的名义把我关在你的地盘上当肉票？”
她脸上的笑没有立刻消失，只是眼尾绷紧了一点。
“这是一场各取所需的公平交易。”
杰芙妮收回手，轻轻整理了一下手包的搭扣。
“你正面临至高盟全球范围的追杀。”
“我可以提供圆桌会议会场的排气管道图纸。”
她停了停。
“这笔买卖，你绝对不亏。”
王振华前迈了一步。
“杰芙妮小姐。”
他抬手指向左边的光头。
“那家伙腋窝下的枪套都戴反了。”
光头脸色一变，手掌赶紧压住枪套。
“碰上突发状况，连枪都掏不出来。”
王振华的手指又移向右边。
“还有那三个，身体松垮，站没个站像。你从哪家赌场后门找来的？”
“我不懂你在胡说什么。”
杰芙妮仍然试图维持北美第一美人的体面。
“这些人是我们花重金从请来的退役特战队员，他们受过最严格的训练。”
王振华嗤了一声。
“退役精锐保护雇主，只会盯着倒车镜，不看周围制高点？”
他把烟灰弹到沥青上。
“紫荆花家族早就被要债的掏空了。别在我面前硬撑大小姐的架子。”
艾娃绕过王振华，踩着高跟鞋走到杰芙妮面前。
“他不是你在赌场贵宾室里套牢的那些好色蠢货。”
她盯着杰芙妮的眼睛。
“把实际情况摆出来，别再绕了。”
杰芙妮咬住下唇，鲜红的口红被牙齿压出一道白痕。
过了片刻，她终于低下头。
“好。”
这一个字落下，她像是把最后一点骄傲也咽了回去。
“我确实遇到了没法用正常途径解决的麻烦。”
“有人正通过地下钱庄，强制收购我名下的筹码和地盘。”
杰芙妮捏紧手包，搭扣发出轻响。
“今天十二点前补不上窟窿，紫荆花大酒店的归属权就会被法庭强行变更。”
“所以，我需要你手里那两千万，先把资金盘撑住。”
她抬起眼，重新迎上王振华的目光。
“但我也不是空手套白狼。”
“除了内卫换班时间表，我还掌握着柴德斯亲自布置的备用撤离通道。”
“这个筹码，足够换你的信任和投资。”
王振华端详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不够。”
杰芙妮眼睛睁大。
“你到底还要什么？”
王振华的目光从她的脖颈落到晚礼服的深V领口，毫不避讳。
“你的忠诚。”
他停了一下。
“还有你的身体，都得写进协议里，拿来抵押。”
杰芙妮退了半步。
鞋跟在沥青上连踩几下，声音乱得不像她。
她从没见过这样谈生意的人。
在拉斯维加斯，谁敢这么跟紫荆花的女主人说话？
杰芙妮张了张嘴，怒意刚要冲出来，停机坪外突然传来引擎声。
声音越来越近。
轮胎擦地的尖响压过了风声，外侧那道防狗仔的铁丝网被硬生生撞开。
三辆重度改装的黑色防弹凯迪拉克冲进停机坪，宽胎碾过钢丝和碎石，远光灯照得加长林肯一片惨白。
杰芙妮身边的十六个保镖当场散开。
有人去摸腋下的手枪，枪却卡在别扭的皮套里。
有人抱着头滚进排水沟，两个保镖甚至扔了对讲机。
钱堆出来的阵仗，见了真枪却比排水沟里的老鼠散得还快。
杰芙妮的脸色终于褪尽血色。
“是卢克街区的高利贷黑手党。”
她的声音发紧，连手包都没拿稳。
“那两千万再不到账，他们今晚就会接管紫荆花所有的地下钱庄。”
“我以为他们不敢在私人机场闹事……”
王振华没动，只有夹烟的手指在烟身上弹落一截灰。
三辆凯迪拉克在十米外刹住，轮胎拖出六道焦黑的印子。
车门被人踹开。
七八个花衬衫壮汉跳下来，金链子在灯光下乱晃。
领头的刀疤脸端着短柄雷明顿霰弹枪，走到林肯车前，用枪管砸凹了引擎盖。
“杰芙妮小姐。”
刀疤脸歪着脖子，朝地上吐了口痰。
“十二点的期限快到了。”
他扫过王振华三人。
“你不会真指望这几个刚下飞机的外乡人替你还钱吧？”
周围壮汉纷纷拔枪，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停机坪中央。
残余保镖早已抱头蹲下。
李响的拇指按住刀格，日本刀从鞘里顶出半寸。
他盯着最前面的凯迪拉克和刀疤脸，重心已经往前压去。
王振华抬手按住刀柄。
刀身被压回鞘内。
“华哥。”
李响转过头，眼底的血丝还没退。
王振华没有看他，只转了转食指上的白金戒指。
“先别急。”
他的视线重新落到杰芙妮脸上。
“看来你的麻烦，比我预想的还急。”
王振华拿出打火机，在掌心转了一圈。
清脆的点火声，落在四周一片枪械拉栓声里。
“让他们过来。”
火苗映着他的眼睛。
“刚好给北美第一美人，送一份见面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