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野车停在紫荆花酒店地下车库。
李响留在车里处理后续的收尾工作。
王振华带着杰芙妮上了专属私人电梯。
随着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上,轿厢里只剩下机械运转的低沉嗡鸣。
杰芙妮挺直的背脊在这一刻终于塌了下来。
她靠在胡桃木护板上。
呼吸变得急促且不均匀。
那件昂贵的墨绿色洋裙侧边被仓库的泥水溅脏了。
白皙的脚踝上还残留着罗科断指溅出的暗红血迹。
王振华看着她发白的指骨。
“怕了?”
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烟盒。
杰芙妮闭上眼睛。
“第一次看见人脑浆被打出来。”
她咬着下唇。
“有点恶心。”
“但看到那些亡命徒跪在钱面前,又觉得痛快。”
叮的一声。
电梯停在顶层。
套房的走廊里铺着厚厚的手工羊毛地毯。
杰芙妮踩在上面,右脚的高跟鞋突然歪了一下。
王振华伸手稳住她的腰。
很软。
墨绿色的布料贴着皮肤传递出惊人的热度。
杰芙妮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靠在了男人结实的手臂上。
推开总统套房的厚重木门。
屋里没开大灯。
只有落地窗外的赌城霓虹投进来一片斑驳的光斑。
杰芙妮踢掉那双价值不菲的红底高跟鞋。
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我去洗个澡。”
她声音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哗的水声。
王振华脱掉沾了硝烟味的外套扔在沙发上。
他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
走到吧台前。
他没有拿酒架上的威士忌。
打开老式恒温箱,倒了一杯纯牛奶。
放进微波炉里转了三十秒。
等微波炉发出提示音时,浴室的水声正好停了。
杰芙妮推开玻璃门。
她身上只裹着一件白色的真丝浴袍。
腰带系得松松垮垮。
金色的长发湿漉漉地披在肩膀上。
水珠顺着锁骨的弧度往下淌。
隐没在令人遐想的深渊里。
她走到吧台前,想要拿一瓶矿泉水。
手刚碰到玻璃瓶。
砰的一声。
瓶子滑脱砸在大理石台面上。
杰芙妮的手抖得厉害。
仓库里强撑出来的女当家气场,在这个绝对私密的房间里被抽得一干二净。
肾上腺素褪去后的恐惧感终于爆发了。
王振华伸手按住那个还在乱滚的玻璃瓶。
另一只手把热牛奶推到她面前。
“喝点热的。”
他拉过一把高脚凳让她坐下。
杰芙妮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眼神有些恍惚。
她以为像王振华这种杀人不眨眼的男人,只会递给她一把枪或者一杯烈酒。
她双手捧起瓷杯。
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四肢。
但她的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王振华绕到她身后。
扯过一条干毛巾。
盖在她湿透的金发上。
力道适中地揉搓起来。
男人的手掌很大。
隔着毛巾也能感觉到那种常年握枪留下的老茧。
却出奇的温柔。
杰芙妮喝了一口牛奶。
眼眶一热。
“罗科死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我。”
她低声开口。
“他以前来交账本的时候,连头都不敢抬。”
王振华手里的动作没停。
“他看你,是因为他发现自己连个女人都不如。”
毛巾顺着长发滑落到肩头。
王振华的目光落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上。
那里有一小块淤青。
是今晚在仓库躲避流弹时撞在铁架上留下的。
他丢开毛巾。
粗糙的指腹贴上那块淤青。
“疼吗?”
杰芙妮整个人像触电般僵直了一瞬。
但很快就软了下来。
她向后靠去。
把后脑勺抵在王振华宽阔的胸膛上。
浴袍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开得更大了。
“你在,我就不疼。”
她仰起头。
那双湛蓝色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像是赌城夜空里最诱人的星光。
这女人是个天生的尤物。
王振华低头看着她。
在这个满盘算计的赌城里,每个人都在用尽全力往上爬。
杰芙妮也不例外。
但今晚,她把最脆弱的软肋露给了他。
王振华弯下腰。
双手撑在她身侧的大理石台面上。
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你以后要面对的死人,只会比今晚更多。”
他呼出的热气打在杰芙妮的耳廓上。
带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和淡淡的烟草味。
杰芙妮呼吸变得急促。
胸前的起伏越来越大。
白色的真丝布料根本掩饰不住那呼之欲出的春光。
“我不怕。”
她转过身。
双腿自然地分开。
把王振华夹在中间。
两条修长的白腿在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白得晃眼。
“只要你还要我。”
杰芙妮主动勾住王振华的脖子。
把自己丰满的身体贴了上去。
她需要这个男人的庇护。
更需要这种绝对的力量来填补内心的恐惧。
王振华没有再废话。
他低头覆上那两片柔软红润的唇瓣。
带着极强的侵略性。
杰芙妮呜咽了一声。
手里的牛奶杯被放在台面上。
她笨拙又热烈地回应着。
王振华的掌心顺着她纤细的腰线往上游走。
隔着那层薄薄的真丝。
每一寸肌肤都在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浴袍的腰带彻底散开。
大片春光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
杰芙妮的皮肤像牛奶一样白皙细腻。
她喘息着贴近王振华。
王振华一把将她从高脚凳上抱起。
直接走向卧室那张巨大的双人床。
夜还很长。
这座充斥着金钱和杀戮的城市,总需要一些原始的运动来宣泄多余的精力。
时针指向上午五点。
落地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
赌城在这个时间点迎来了短暂的宁静。
卧室里充斥着颓靡的气味。
杰芙妮像一只温顺的猫,蜷缩在王振华的臂弯里。
金发散乱在枕头上。
脸上带着满足的红晕。
她彻底属于这个男人了。
王振华靠在床头。
拿起床头柜上的打火机。
咔嗒一声。
火光点燃了半截雪茄。
辛辣的烟雾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他的右掌骨节还在隐隐作痛。
连番的跨境作战和高强度厮杀,让身体透支严重。
系统的属性强化也无法完全抹除这种疲劳感。
但今晚的战果是值得的。
接管了卢克街区,就等于在柴德斯的钱包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笃笃笃。
卧室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声音不大。
但在静谧的凌晨显得极为突兀。
杰芙妮在睡梦中翻了个身。
王振华掀开被子下床。
扯过一件睡袍披在身上。
顺手拿起了放在床头柜上的黑星手枪。
他赤脚走到门后。
透过猫眼看出去。
走廊的壁灯下,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王振华拧开门锁。
艾娃靠在门框上。
她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细吊带真丝睡裙。
领口开得很低。
大片雪白的沟壑随着呼吸起伏。
左腿上包扎伤口的纱布已经拆了。
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
她手里晃着一个黑色的老式军用通讯终端。
那双蓝色的眼睛越过王振华的肩膀,朝屋里扫了一圈。
“战况很激烈啊。”
艾娃吹了个口哨。
目光在王振华敞开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上停了两秒。
“连我在隔壁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舔了舔红唇。
“东方男人的体力,都这么好吗?”
王振华靠在门边。
手里的黑星手枪随意的垂着。
“你大半夜不睡觉来敲门,就是为了评价我的体力?”
他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正好喷在艾娃的脸上。
艾娃没有躲。
她甚至往前凑了凑。
深吸了一口那股混杂着雪茄和情欲的味道。
“我是怕你死在温柔乡里。”
她收起玩笑的表情。
把手里的通讯终端递给王振华。
黑白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张手绘的草图,还有几行用加密代码写成的信息。
“我刚启动了军情五处在内华达州的备用磁带记录。”
艾娃点了点屏幕边缘。
“议会给杰芙妮的第二个条件,是恢复一条断掉的运钞线,对吧?”
王振华扫了一眼那张草图。
上面标注着几条纵横交错的地下防空洞路线。
“你查到了什么?”
艾娃抱起双臂。
黑色真丝睡裙因为这个动作被撑起一个夸张的弧度。
“那条线根本不是自然断掉的。”
她冷笑了一声。
“半个月前,柴德斯就把这条地下运钞线的情报卖给了毒蛇帮。”
王振华抽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毒蛇帮。
这是拉斯维加斯南区最臭名昭着的飞车党。
手里全是军火走私来的重武器。
“杰芙妮刚画出新的路线图。”
艾娃拿出一张沾着血的复印纸。
顺着门缝塞进王振华的睡袍口袋里。
隔着布料,她的手背若有若无地划过他结实的腹部肌肉。
“五分钟前,这份新图纸就已经送到了毒蛇帮老大的桌子上。”
她看着王振华的眼睛。
“负责送图纸的人,是紫荆花财务部的内鬼。”
王振华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柴德斯这一手玩得很绝。
明面上给杰芙妮开条件。
暗地里却让毒蛇帮做局。
只要紫荆花的运钞车进了这条线,就会被重火力轰成渣。
到时候别说拿回印章认可。
紫荆花的现金流会彻底断裂。
“毒蛇帮要吃下这批钱,得有多少人?”
王振华问。
艾娃伸出三根手指。
“至少三十个。”
她把通讯终端收回胸前。
“清一色的改款雷明顿,还有三把越战退下来的榴弹发射器。”
她勾起嘴角。
“凭你和李响两个人,加上杰芙妮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保安,去填这个坑就是送死。”
王振华把雪茄按灭在门框上。
火星掉落在羊毛地毯上。
“三十个拿枪的烂仔而已。”
他把那张带血的路线图从口袋里抽出来。
捏在手里。
“既然柴德斯想看戏。”
王振华抬起手里的黑星手枪。
金属枪管在走廊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那我就把毒蛇帮的皮剥下来,挂在圣马可会馆的大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