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特越野车在拉斯维加斯南区的破败街道上横冲直撞。
道路两侧的景色逐渐从繁华的霓虹灯牌变成了生锈的废弃集装箱。
成堆的垃圾在正午的烈日下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酸腐气味。
马丁双手死死抓着方向盘,汗水顺着额头流进眼睛里,他连擦拭的动作都不敢有。
副驾驶上的李响正在把雷明顿霰弹枪的子弹一颗颗压进弹仓。
金属碰撞的咔嚓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这声音比催命的钟声还要让马丁觉得窒息。
越野车终于拐进了一个废弃的工业区。
这里到处都是倒塌的厂房和长满杂草的水泥地。
几个光着膀子的飞车党成员正坐在一辆报废的皮卡车引擎盖上抽烟。
看到这辆没有挂牌的黑色越野车驶入,这些人立刻站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摸向后腰。
马丁一脚踩下刹车。
轮胎在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拖出一条长长的黑色印记,最终停在一处巨大的地下防空洞入口前。
入口处拉着两道生锈的铁丝网,一扇厚重的卷帘门紧紧闭合着。
门外站着四个荷枪实弹的守卫,手里端着老式的双管猎枪,正警惕地盯着这辆不速之客。
车门推开。
李响拎着雷明顿霰弹枪下了车。
他没有理会那四个守卫,径直走向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王振华从后排走下来。
定制西装在烈日下显得格格不入。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带,从口袋里摸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里。
防风打火机的火苗擦亮,辛辣的烟雾在热浪中散开。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那四个还处于错愕状态的门卫。
“你们是干什么的?”
领头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守卫举起了手里的猎枪。
黑洞洞的枪口直接对准了走在最前面的李响。
“这里是毒蛇帮的地盘,再往前走一步,老子把你的脑袋打成烂西瓜。”
李响根本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距离那个守卫还有不到三步的时候,他把雷明顿霰弹枪随手扔在脚边。
守卫愣了一下,以为眼前这个穿战术背心的男人准备投降。
就在他放松警惕的半秒钟里。
李响的右手已经反握住了后腰的刀柄。
斩寇出鞘的声音极轻,就像是一阵风穿过了狭窄的缝隙。
一道凄冷的银色弧光在烈日下炸开。
那个领头的守卫甚至没有来得及扣下扳机。
老式猎枪的枪管被切豆腐一样平平削断。
紧接着,刀锋没有任何阻碍地划过了他的脖颈。
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裂的颈动脉里喷涌而出,溅在了旁边那面满是涂鸦的砖墙上。
守卫的脑袋无力地歪向一侧,身体重重地砸在灰尘里。
剩下三个守卫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傻了。
他们在这片混了几年,见过的打架斗殴不在少数。
但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在拔刀的瞬间连枪带人一起劈开。
这种完全超出常理的杀戮手法,让他们的反应慢了致命的一拍。
李响没有给他们拔枪的机会。
脚下发力,身体像一颗炮弹般撞进了另外三人中间。
长刀翻飞,刀刃切开血肉和骨骼的沉闷声接连响起。
不到十秒钟,四个守卫全部倒在了血泊中。
李响站在尸体中间,甩掉刀刃上的血珠,抬眼看向那扇紧闭的卷帘门。
大门是从里面反锁的。
李响后退了半步,双手握住斩寇的刀柄。
全身的肌肉在这一刻瞬间绷紧。
一记势大力沉的竖劈直接斩在卷帘门的锁孔处。
让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系统奖励的合金唐刀展现出了极其恐怖的破坏力。
足有两指厚的铁皮被硬生生切开了一条半米长的口子。
李响抬起皮靴,对着裂口狠狠踹了下去。
轰隆一声巨响。
整扇卷帘门脱离了轨道的束缚,向内倒塌,砸在地面的积水里。
一股夹杂着汗臭味,劣质啤酒味和枪油味的浑浊空气从门内涌了出来。
这是一个极其宽敞的地下大厅。
原本是防空洞的结构被改造成了地下拳馆和据点。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个八角笼,上面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四周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十几张破旧的沙发和台球桌。
门倒下的巨响惊动了里面的人。
足足有三四十个身上布满纹身的暴徒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们有人在擦拭枪械,有人在往弹匣里压子弹,还有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吸食着白色粉末。
所有的目光在这一刻全部汇聚到了大门处。
阳光顺着门洞照进去,把李响和门外满地的尸体映照得清清楚楚。
“敌袭!”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扯着嗓子吼了一声。
整个大厅瞬间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还处于放松状态的毒蛇帮成员,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一样跳了起来。
哗啦啦的拉栓声响成一片。
各种长短枪械全部指向了大门的方向。
王振华踩着满地的铁锈和碎石,慢条斯理地走到了门边。
他并没有躲在李响身后,而是直接暴露在了几十把枪的射程之内。
这是一种源于绝对实力的狂傲。
他吐出一口烟雾,透视墨镜背后的视线扫过全场。
在八角笼后方的一张真皮沙发上,坐着一个体型巨大的光头男人。
男人的两条手臂上盘绕着色彩艳丽的毒蛇纹身,一直延伸到脖颈处。
这就是毒蛇帮的头目。
他手里拎着一把改装过的冲锋枪,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扭曲着。
“你们是紫荆花的人?”
光头头目一眼就认出了王振华身上那种属于高层大佬的气质。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进来。”
他用力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
“既然你们没去护车,反而跑到老子这里送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给我把他们打成筛子!”
命令下达的瞬间。
前排的几个暴徒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枪口的火舌在昏暗的大厅里喷吐而出。
王振华没有后退躲避。
他抬起了左手。
戴在中指上的那枚白金戒指在此刻微微发烫。
那是它被激活到最大功率的标志。
一股无形的强磁场干扰波以他为圆心,向着整个地下大厅疯狂扩散。
这种干扰不是针对人体,而是针对所有的电子元件和线路。
地下大厅顶部的几排老式日光灯管率先遭了殃。
原本稳定的电流在磁场的拉扯下瞬间失控。
刺耳的电流摩擦声在头顶炸响。
紧接着,砰砰砰的玻璃碎裂声接连不断。
几十根高瓦数的灯管几乎在同一秒内接连炸开。
白色的玻璃粉末夹杂着火花,像下雨一样落在了下面那些暴徒的头上。
变电箱里冒出一股黑烟,彻底烧毁了。
偌大的地下大厅瞬间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绝对黑暗。
只有大门口透进来的一点微弱阳光,勉强能照亮三五米的距离。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那些毒蛇帮成员陷入了极度的恐慌。
刚刚打出的几发子弹完全失去了准头,打在入口处的水泥墙上,溅起几点火星。
“怎么回事!”
“停电了!”
“开灯,快去开备用电源!”
大厅里充满了混乱的叫喊声和互相踩踏的咒骂声。
王振华摘下嘴里的雪茄,随意地弹落在脚边。
周围的黑暗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影响。
鼻梁上的那副透视墨镜在这个环境下变成了最致命的收割工具。
原本只能看穿物体结构的镜片,此刻清晰地捕捉到了大厅里每一个散发着热量的人体轮廓。
几十个红色的身影在黑暗中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他从西装口袋里拔出了那把黑星手枪。
大拇指压下保险套筒。
动作熟练得没有一丝多余。
他抬起手臂,枪口对准了最前方那个正举着冲锋枪胡乱扫射的红色人影。
第一声枪响在黑暗中撕裂了空气。
枪口的火光短暂地照亮了王振华冷峻的面部轮廓。
九毫米口径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动能,精准地钻进了那个暴徒的眉心。
后脑勺爆开一团血雾,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紧接着是第二枪。
第三枪。
王振华的脚步没有停顿,他像一个在自家后花园散步的猎手,一步步走进了黑暗的深处。
每一次扣动扳机,都伴随着一个沉闷的倒地声。
他不打身体,只打脑袋。
这种距离下,黑星手枪的杀伤力被发挥到了极致。
毒蛇帮的成员完全崩溃了。
他们在黑暗中根本不知道敌人在哪里。
耳边只有连绵不绝的枪声和同伴倒地死亡的声音。
巨大的恐惧剥夺了他们的理智。
有人开始端着枪向四面八方胡乱扫射。
流弹在铁管和水泥柱上弹射,打中了不少自己人。
惨叫声,咒骂声,求饶声混杂在一起,将这里变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屠宰场。
李响守在大门口。
他没有开枪,而是借着微弱的光线,将任何试图逃出这扇门的人全部斩杀。
斩寇的刀锋在半明半暗中留下一道道残影。
尸体很快在门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马丁坐在远处的车里。
隔着这么远的距离,他依然能听见地下拳馆里传出的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
他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缩在座椅下面瑟瑟发抖。
他终于明白艾娃为什么说王振华是个疯子了。
两个人,两把武器,硬生生把几十个拥有重火力的悍匪逼入了绝境。
地下大厅里。
王振华按下了弹匣释放钮。
空弹匣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压满子弹的新弹匣,单手顺势一磕。
整个换弹过程不到一秒钟。
枪膛重新闭锁的声音,在幸存的暴徒耳朵里,就是死神的催命符。
光头头目躲在八角笼粗壮的铁柱后面。
他的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风箱,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他引以为傲的几十个手下,在短短几分钟内已经死伤大半。
而他连对方开枪的位置都无法锁定。
刚才那几排灯管炸裂的画面深深印在他的脑子里。
他知道,自己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怪物。
那些人不仅枪法准得离谱,而且掌握着某种能控制电子设备的恐怖力量。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
透视墨镜将光头头目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
王振华看到了那个巨大的红色轮廓正在向大厅深处移动。
他没有急着开枪击毙对方。
大纲里说得很清楚,地下室里有重火力。
如果不把那些东西找出来毁掉,留着终究是个隐患。
王振华调转枪口,连续点杀了三个试图掩护头目的马仔。
故意留出了一条通往拳馆深处的退路。
光头头目见枪声没有追着自己过来,以为对方在黑暗中失去了视野。
他弯下腰,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行。
越过几具温热的尸体,终于摸到了大厅最深处的一扇生锈铁门前。
这是通往拳馆地下室的唯一通道。
里面存放着毒蛇帮大部分的军火库存,包括那几把越战退下来的榴弹发射器。
头目哆嗦着掏出钥匙,好几次都没能插进锁孔。
巨大的求生欲让他爆发出了一股蛮力,硬生生扭开了厚重的门锁。
他撞开铁门,连滚带爬地摔进了通往地下室的楼梯里。
他反手想要把门关上,却发现一只穿着定制皮鞋的脚已经卡在了门缝中间。
地下室里昏黄的声控灯亮了起来。
借着这股光线,光头头目终于看清了那个站在门口的男人。
王振华的西装上连一滴血都没有沾染。
他单手握着那把还在冒烟的黑星手枪,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楼梯上的头目。
光头头目绝望地举起手里的冲锋枪。
还没等他扣动扳机。
王振华抬起右脚,对着那扇厚重的铁门狠狠踹了下去。
超过常人数倍的力量爆发。
铁门带着千钧之势直接撞在了头目的胸口上。
伴随着清晰的肋骨断裂声,庞大的身躯像破布袋一样顺着楼梯滚了下去,重重地砸在地下室的水泥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王振华跨过门槛,沿着楼梯缓缓向下走去。
大厅里残存的几个活口已经被李响彻底清理干净。
接下来,就该看看莫雷蒂到底给这群废物准备了多少好东西。
地下室深处,几个巨大的绿色军用木箱正静静地躺在角落里。
王振华重新点燃了一根雪茄,火光在幽暗的空间里明明灭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