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机枪子弹撕开夜色，餐厅外墙那层复古雕花砖石接连碎裂，石屑混着火星飞进大厅。
王振华按住杰芙妮的后脑，带着她伏到地板上，高大的身躯压住女人，子弹擦着两人的头顶掠过。
深红色短裙贴着粗糙地砖来回磨蹭，杰芙妮闷哼一声，胸口紧紧抵住男人的胸膛，耳边全是密集的枪声。
木地板被子弹打穿，碎木刺溅得到处都是。
李响抓住那张断裂的橡木长桌，肩背同时发力，半截桌板被他掀了起来，横在王振华和杰芙妮面前。
子弹接连打上桌面，木屑沿着边缘飞散，厚重的实木很快留下大片弹孔。
卡朋和维托趴在血水里，双手捂着耳朵，身体抖个不停。
卡朋扯着嗓子喊道：“柴德斯的人到了！”
枪声太密，他的声音几乎被压了下去。
“我们完了！”
“莫雷蒂说得没错，柴德斯要把整个西区一口吞掉！”
维托忽然伸手，想去抢杰芙妮手里的两枚黄铜印章。
“把印章还给我！”
“暗金小队看见我们交出印章，整个家族都会被至高盟清算！”
他的手才伸到半路，王振华抬起右脚，战术皮鞋踩住了那只手。
骨节发出细碎的响声。
维托惨叫一声，手臂立刻缩了回去。
王振华移开脚，目光落在两个老头身上，声音被枪声衬得格外清楚。
“想拿回印章，先把东西看完。”
左手藏在西装边缘，手指从随身空间取出两份牛皮纸文件，随后甩到卡朋和维托面前。
纸张落进血水，边角很快被红酒和鲜血浸湿。
“看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拿回你们那两块破铜。”
卡朋伸手捡起上面的文件。
纸面已经湿了大半，他顺着那些密密麻麻的账目看下去，脸色一点点失去血色。
“这是卡朋家族每个月交给议会的钱。”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
“收款账户为什么是莫雷蒂在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
维托顾不上手背疼痛，抓起另一份印着至高盟徽记的复印件。
看完第一页，他的指尖便开始发抖。
那是柴德斯与莫雷蒂签下的秘密协议。
杰芙妮从王振华身侧撑起身体，金色长发散在锁骨上，额头沾着灰尘，呼吸又急又重。
她扫过维托手里的文件。
“翻到第三页，倒数第二段。”
维托慌忙翻页。
杰芙妮看着上面的文字，一字一句念了出来：
“莫雷蒂配合暗金小队清除紫荆花家族的麻烦以后，卡朋家族控制的东区码头，以及维托家第801章 染血的印章
十二点七毫米口径的重机枪子弹扫过街面，餐厅外墙的复古雕花砖石接连碎裂，火光从弹孔间透进大厅，照亮了满地狼藉。
王振华抬手护住杰芙妮的后脑，肩膀压着她趴到地上。
深红色短裙擦过粗糙地砖，布料被碎石磨出几道白痕，杰芙妮闷哼一声，整个人贴在他胸前，耳边尽是子弹砸在木地板上的闷响。
李响抓住那张断裂的橡木长桌，用力掀起半截桌板，沉重的实木翻倒在地，刚好挡住两人的身体。
子弹撞上桌面，木屑四处飞溅，碎片打在墙上，又落进混着红酒的血泊里。
卡朋和维托趴在桌角后面，双手捂住耳朵，身体抖个不停。
“柴德斯的人来了！”
卡朋扯着嗓子喊道：“我们完了，全完了，莫雷蒂说得没错，柴德斯要把整个西区吞掉！”
维托盯着杰芙妮手里的两枚黄铜印章，伸手便要抢。
“把印章还给我！”
他的手还没碰到杰芙妮，王振华抬起右脚，鞋底压住了他的手背。
骨节在皮鞋底下发出轻响，维托当场惨叫，手腕立刻缩了回去。
王振华没有理会两人的哀求，左手探进西装内侧，从随身空间里取出两份牛皮纸文件，直接摔在他们面前。
红酒和莫雷蒂的血浸湿了纸张边角。
“看清楚，再决定要不要拿回你们的破铜烂铁。”
卡朋颤着手捡起上面的文件，纸面已经湿了大半，字迹却还看得清楚。
他扫过几行，脸色变得难看。
“这是卡朋家族每月上缴议会的流水，为什么收款账户是莫雷蒂在开曼群岛的私人账户？”
卡朋的嗓子干得发哑，话说到后面已经带了颤音。
维托顾不上手背上的疼痛，抓起另一份印着至高盟徽记的复印件。
这是柴德斯和莫雷蒂签下的秘密协议。
杰芙妮从王振华身侧撑起身体，金发散在锁骨旁，呼吸还没有恢复，视线却已经落到那份协议上。
她扯了扯嘴角。
“翻到第三页，倒数第二段。”
维托匆忙翻页。
杰芙妮接着念道：“只要莫雷蒂配合暗金小队除掉紫荆花的麻烦，卡朋家族控制的东区码头，还有维托家族掌管的地下钱庄，三个月内就会被合理接管。”
她抬起脸，看向两位代表。
“两位叔叔，你们还觉得自己能置身事外吗？在柴德斯眼里，你们只是莫雷蒂上位后准备处理掉的两块肥肉。”
协议从维托手里滑落，落在血水里。
“三个月内接管……”
他盯着纸上的条款，嘴唇哆嗦起来。
“柴德斯要吞掉整个拉斯维加斯。”
卡朋趴在地上喘息，胸口随着呼吸急促起伏。
这时，外面的重机枪停了。
弹壳落在柏油路上，叮叮当当地滚出一段距离，枪手正在更换弹链。
王振华取出财产交割书，连同一盒红印泥放到两人面前。
“盖章。”
卡朋抬起头。
王振华把枪口转向莫雷蒂的尸体，语气没有起伏。
“莫雷蒂已经死了，你们不在交割书上盖章，下一具尸体就会轮到你们。”
卡朋看了看那具残缺的尸体，又转头看向街外。
三辆悍马车正借着停火间隙向餐厅逼近，车头的装甲板上满是弹痕，车顶枪手已经重新架好了机枪。
他咬了咬牙，抓起自己的黄铜印章，蘸满红印泥，重重按在交割书右下角。
鲜红的印记落下，纸面被压出清晰的纹路。
维托只迟疑了几秒，也拿起印章盖了下去。
两枚家族印章，在枪声暂歇的间隙完成了权力转移。
杰芙妮立刻收起交割书，把它和两份黑材料叠好，塞进防水密封袋。
她拉开手提包，从里面取出一条窄带，将文件袋贴身固定在胸前，再扣紧外层衣物。
“条件达成了。”
杰芙妮抬头看着王振华，眼里有火光，也有刚刚掌权后的锋利。
“只要我活着离开这里，整个西区都归紫荆花家族。”
王振华没有回答。
耳内的光膜手机轻轻震动，艾娃的专属频道接入进来。
“外围监控已经被我接管。”
艾娃的声音又快又清楚：“外面有三辆悍马，十二名武装人员，头车和尾车里各有异常热源。”
她停了一下，继续说道：“那三个人体温偏低，心跳信号也不正常，应该是至高盟的基因改造者。”
王振华抬起头，透视墨镜穿过破碎的砖墙，将街上的热源逐一标记出来。
大多数人身上是红色热源，其中三个人呈现出深蓝色。
那种颜色，他在芝加哥见过。
冷冻液和t－7蓝血混进身体后，改造者的体温和循环系统都会出现变化，这三个人的状态比之前遇到的改造者更加稳定。
尖啸声划过夜空。
李响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立刻喊道：“火箭弹！”
他抓住卡朋和维托的衣领，把两个老头拖向厨房的实木吧台。
王振华搂住杰芙妮的腰，蹬地跃起，抱着她撞向后方。
火箭弹穿过残破窗户，落在两人原先藏身的位置。
火光冲起，墙砖和餐桌碎片同时飞散，整座餐厅被气浪推得剧烈晃动。
王振华和杰芙妮撞碎厨房隔断，重重落在不锈钢操作台上。
杰芙妮痛呼一声，右脚上的高跟鞋飞了出去，丝袜被玻璃划开几道口子。
王振华的后背撞弯了水槽，他翻身落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系统强化过的身体扛住了冲击，只留下几处擦伤。
大厅已经成了一片火场。
浓烟顺着天花板往下压，火药味和烧焦的木头味混在一起，呛得人睁不开眼，莫雷蒂的尸体也被冲击撕成了几块。
王振华走进厨房深处。
那里有一扇锁住的铁皮门，透视墨镜已经照出门后的结构，下面连接着西区主排污管道。
他抬脚踹向门锁。
金属锁扣当场断裂，铁皮门脱离门框，沿着水泥台阶滚了下去。
潮湿的霉味从地下通道涌上来。
“李响。”
王振华转身喊道：“带卡朋，维托，还有杰芙妮，从排污管道往南走，艾娃会在三号出口准备车辆。”
李响把卡朋从地上扶起来，点头应下。
杰芙妮单脚踩着地面，从操作台旁站起，伸手抓住王振华的手臂。
“你不和我们一起走？”
她的声音发紧。
“外面有十二个雇佣兵，还带着装甲车和重火力，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王振华抽回手臂，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黑星手枪，检查弹匣后推上保险。
“带着你们三个，我才走不了。”
他把枪插进后腰，又夹出两根雪茄，低头点燃其中一根。
“记住自己的身份。”
王振华看着她：“你现在是紫荆花家族的女当家，不是躲在别人身后的女人。”
杰芙妮抿紧嘴唇。
贴身藏好的文件袋随着呼吸轻轻摩擦，她低头确认了一遍，手掌仍然没有松开。
王振华转身看向燃烧的大厅。
“把文件带回酒店。”
他的声音从火光里传来：“天亮前我没回去，你拿着证据去找费雷蒂，他知道该怎么保住你的命。”
杰芙妮还想说话，李响已经抓住她的手臂。
“走。”
他没有多做解释，带着三人进入地下通道。
维托脚下一滑，差点摔进积水里，李响抬脚把他踢下最后一级台阶。
卡朋连忙跟上，杰芙妮回头看了一眼。
王振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握着黑星手枪，火光从他身后涌出，把那道身影照得格外高大。
下一秒，地下通道的铁门在她面前合上。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作战靴踩过碎玻璃，发出连续的脆响。
“清场。”
门外传来低沉的英语命令。
王振华咬着雪茄，视线穿过燃烧的大厅，确认敌人已经进入射击范围。
两枚军用高爆手雷出现在他的掌心。
他拔掉保险拉环，等了两秒，手腕甩出。
手雷越过火墙，落在刚跨进门口的两名雇佣兵脚下。
爆炸声冲破屋顶。
两名枪手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冲击掀出门外，残肢和枪械碎片散落在街道上。
王振华拔出黑星手枪，踏着燃烧的地毯走出餐厅。
雇佣兵立刻寻找掩体，步枪子弹从街道另一侧连续打来。
危机警示提前标记了弹道，王振华侧身避开扫射，借着消防栓和倒塌的墙柱向前推进。
黑星手枪连续开火。
躲在消防栓后面的枪手被子弹击中头部，身体顺着水泥柱滑落。
另一名枪手从侧面绕出，刚举起步枪，子弹已经穿过他的喉咙。
血水顺着脖颈流进积水，他捂着伤口跪倒在街边。
短短三十秒，六名普通雇佣兵倒在地上。
剩下的人退到三辆悍马车后面，试图借车身装甲稳住阵脚。
王振华抬起枪口，对准头车油箱，正要扣动扳机，车门突然飞了出来。
厚重的防弹车门撞上路边消防栓，高压水柱冲天而起，水雾在火光中散开。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水幕里走出来。
男人身高超过两米，战术背心被隆起的肌肉撑得变形，光头上布满缝合伤疤。
他的双眼没有眼白，也没有正常人的瞳孔，暗金色充满整个眼眶。
右肩扛着车载重机枪，枪身随着他的步伐上下晃动，粗大的手臂却稳稳托住了它。
颈骨转动，发出连续的轻响。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锁定王振华，嘴角扯出一处僵硬的弧线。
“目标锁定。”
电子合成音从他喉咙里传出。
下一刻，粗大的手指扣住了重机枪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