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你们的狗链，系在这辆车上。”
王振华话音刚落，右手食指已经扣死了黑星手枪的扳机。
套筒快速往复后坐。
枪口接连喷出三团橘红色的火舌。
三颗黄铜弹头呈品字形，直奔光头壮汉的眉心、喉咙和左胸心脏位置。
金属碰撞的脆响接连响起。
子弹撕开了外面那层人造皮肉。
却没有鲜血流出来。
弹头撞上皮肉下的暗灰色钛合金骨板，当场瘪成一块废铁。
变形的弹头顺着装甲缝隙滑落在地，掉进积水里。
被子弹命中的位置，仅仅留下了三个浅白色的凹坑。
光头壮汉的冲锋连半秒钟的停滞都没有。
厚重的战术背心被彻底撕裂，露出底下粗壮的液压气缸。
那条完全由金属打造的机械右臂，挂着风啸直奔王振华的脸颊砸来。
钛合金拳头擦着王振华的耳侧掠过，结结实实砸在后方的承重柱上。
水泥柱当场崩碎。
拇指粗的螺纹钢筋被巨力砸得弯折变形。
碎石夹杂着石膏粉末淋了王振华一身。
王振华侧身避开飞溅的石块，眼神盯着那根还在喷吐白气的微型气缸。
常规物理弹药根本打不穿这种加厚骨板。
如果继续用子弹硬耗，一旦被拉进消耗战，这三个没有痛觉的半成品足以把他的体力拖垮。
街对面的尾车里。
灰狼死死盯着满屏雪花乱闪的监控台。
操作员满头大汗地敲击着键盘。
“远程控制链完全瘫痪，无法恢复信号！”
灰狼一把扯掉耳麦，对着通讯器大吼。
“切断远程控制，把他们切换成底层的自主杀戮模式！”
大厅内。
光头壮汉眼眶里的暗金数据流狂闪了几下，眼球里那点人性的光芒彻底熄灭。
机械颈椎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
它再次锁定了王振华的位置，另一只手掌并成掌刀，朝着王振华的脖颈直插下来。
王振华没有后退。
他摊开戴着白金戒指的右手五指。
戒面上的神秘纹路泛起幽蓝色的微光。
一圈肉眼看不见的强磁脉冲，以他为圆心无声扩散出去。
光头壮汉插到半空的机械手掌突兀地僵住了。
那股脉冲直接穿透了外层的钛合金骨盖，狠狠灌进颅骨下方的神经控制芯片。
电子杂音在光头壮汉的金属喉管里疯狂嘶鸣。
它的视网膜捕捉系统开始报错。
原本清晰的热成像视野变成了无数扭曲的色块。
它本能地想要调动后背的液压系统后撤，但指令传输通道已经彻底堵死。
王振华要的就是这个短路间隙。
十八点的系统力量尽数沉入腰胯。
战术皮鞋碾碎脚下的水泥块，他合身欺入光头壮汉的中线。
左手死死按住对方冰冷的金属肩膀。
右手呈虎爪状，切入光头壮汉肘关节内侧的连接处。
指骨卡住了那根足有婴儿手臂粗细的液压主杆。
肌肉轮廓在订制西装下彻底爆发。
“断。”
王振华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字。
他借着腰背的扭转力道，双臂反向狠狠发力。
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响彻整个废墟大厅。
钛合金打造的液压杆被巨力硬生生掰弯，最终崩断。
高压密封舱承受不住压差，当场炸开。
黑色的工业液压油像血柱一样喷出两米多高。
王振华侧身闪过滚烫的油液，右手五指死死攥住那条废掉的机械前臂。
他抬起右脚，重重踹在光头壮汉的胸部装甲上。
借着反冲的巨力，他将整条钛合金右臂连根从肩膀上撕扯下来。
蓝红相间的神经线缆断裂，火花顺着残缺的肩颈疯狂向外喷涌。
街面上。
端着步枪准备包抄的九个雇佣兵，齐刷刷停下了脚步。
灰狼抓着望远镜的手背绷起了青筋。
他亲眼见识过这些改造者的力量。
前天在训练基地，那个光头一拳就能捶瘪悍马车的引擎盖。
现在那个东方男人，竟然徒手把这怪物的胳膊给卸了。
恐惧像冰水一样浇透了灰狼的脊背。
“开火掩护二号和三号，把他压制住！”
灰狼冲着车外疯狂咆哮。
几把全自动步枪终于喷出火舌。
密集的子弹扫进大厅，把吧台仅剩的木料打成碎屑。
但这轮扫射没有压住王振华的动作。
王振华倒提着那条带血的沉重机械臂，身形在掩体间快速游走。
百十来斤的钛合金胳膊被他提在手里，轻得像一根空心钢管。
第二名瘦高改造者已经从左侧绕过承重墙，手腕一翻，亮出带着血槽的三棱军刺。
它那没有眼白的眼珠死死锁住王振华的脖颈，双腿发力猛扑上来。
透视墨镜的视野里。
王振华清晰地看见了瘦高改造者胸甲下的热源分布。
红外成像的中心，有一颗高频跳动的微型供血泵。
就在那把军刺距离眉心只剩半尺的时候。
王振华脚步一错，腰腹折出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他看准了瘦高改造者冲锋时的平衡死角。
手里的那条钛合金手臂带着沉闷的风啸，自下而上斜抡了出去。
沉重的金属撞击声震得人耳膜发疼。
机械手臂粗糙的断截面，结结实实地砸在瘦高改造者的下巴上。
这股裹挟着十八点力量的重击，直接捣碎了对方的下颌骨。
冲击力顺着颅底传导，当场震断了颈椎。
瘦高改造者的脑袋以一种非人的角度向后折叠。
断裂的金属颈骨刺破了脖子上的假皮，完全暴露在空气中。
它的身体还在巨大的惯性下往前冲，双腿却已经失去了中枢控制，扑倒在瓦砾堆里滑出几米远。
王振华没有半点停顿。
他顺势踩在第二具尸体的后背上借力拔高，躲开了第三个改造者的低位扫堂腿。
身在半空，王振华弃掉手里那条满是缺口的钛合金胳膊。
他的右手并成手刀，看准了第三个改造者后颈的装甲拼接缝隙。
下坠的重力配合上腰臂的爆发。
掌根狠狠劈在拼接处的脆弱铰链上。
清脆的断裂声随之响起。
那根连接大脑与脊柱的神经驳接器被他生生砸碎。
第三个改造者就像是被切断了电源的破收音机，直挺挺砸在碎石堆里，抽搐了几下便彻底停止了运作。
短短半分钟。
三个被柴德斯寄予厚望，耗资巨大的战争杀戮机器，全变成了地上的废铜烂铁。
外面的枪声停了，只因那几个端枪的射手，手抖得根本按不住扳机。
有个年轻的雇佣兵手一软，弹匣直接掉进脚下的水坑里，他却毫无察觉，只是嘴唇青紫，死死瞪着餐厅里的身影。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常规战争的理解。
“见鬼了，这他妈到底是人还是怪物？”
灰狼连车门都顾不上关，一屁股跌坐在驾驶座上。
他一把抢过通讯器的麦克风，嗓子哑得像吞了沙子。
“呼叫大马士革总部。”
“目标拥有未知电磁武器，肉体强度完全超出正常人类极限。”
“他一定也是高阶改造者。”
“我要求立刻启动深度清除协议，把重火力全调过来！”
王振华从一地废墟中站起身。
他走到第三个改造者的旁边，战术皮鞋踩住对方的后脑勺。
手指顺着断裂的颈椎缝隙插进去，强行剥开金属护板。
鲜血混杂着机油粘了满手。
他硬生生把一块烧得发黑，布满精密探针的芯片连着一点皮肉抠了出来。
指尖在芯片表面擦了擦，随手将其扔进随身空间。
这东西是拆解至高盟底层改造技术的关键样本。
大门外的街面上传来慌乱的引擎轰鸣声。
灰狼那帮人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连阵型都不要了，开着剩下的两辆车疯狂倒车逃窜。
透视墨镜的视野里，视野尽头的红外热成像正在发生变化。
距离这里三个街区的位置，正有十几辆车的密集热源高速逼近。
引擎的震动已经顺着地下管道隐隐传了过来。
柴德斯这条老狗，嗅觉确实够灵敏。
耳内的光膜手机微微震动了一下。
李响的声音夹杂着风声传了进来。
“老大，杰芙妮已经安全转移到北区的废旧车场。”
“卡朋和维托吓破了胆，缩在角落里不敢动。”
“需要我带人绕到南面，给你包抄侧翼吗。”
王振华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把雇佣兵丢下的雷明顿霰弹枪。
手指一勾，推开弹仓看了眼里面红色的独头弹，随手卡进西装内侧的口袋。
他用带血的左手伸进大衣内衬，夹出半根之前没抽完的雪茄。
火柴在墙皮上一划，微弱的火苗舔舐着烟草。
淡蓝色的烟雾在带着硝烟味的空气中散开。
“你留在那里看好那个女人。”
“顺便盯死那两个老东西，别让他们跟外界联系。”
“这里的事情，我一个人处理够了。”
电话那头只停顿了两秒钟。
“明白。”
通讯切断。
王振华叼着雪茄，迈过一地的碎玻璃和弹壳，径直走到一辆雇佣兵没来得及开走的破旧福特皮卡前。
他拉开满是弹孔的车门，坐进驾驶室。
车钥匙还在点火孔里插着。
王振华拧动钥匙，听着老旧引擎发出难听的咆哮声。
他弹了弹雪茄的烟灰，看着远处街头渐渐亮起的连排车灯。
“柴德斯到底还是舍不得花大钱。”
“派来的尽是些缺斤少两的残次品。”
王振华冷哼一声，一脚将油门踩到底。
皮卡的越野轮胎在积水中疯狂打滑，摩擦出一大片白烟。
紧接着，这头钢铁野兽咆哮着冲出废墟。
它没有选择转向逃逸，而是顺着街道，迎头撞向了远处驶来的第二波增援车队。
皮卡车里的收音机不知怎么被震开了。
滋啦作响的电流声中，突然切入了一个加密频率。
艾娃略带急促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响了起来。
“老板，你十二点方向，带头那辆重卡的车厢里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