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振华进入地下装载层后，主楼外的圣杯回收队撞穿东墙，周毅被迫留在大厅拖延时间。
他左手压着腹部，格洛克已经打空，墙角只剩一枚破片手雷。
“周医生，出来谈谈。”
大厅外传来扩音器的喊声。
“交出铁门密码，我让你活着离开。”
周毅把手雷藏到身后，肩膀贴住承重墙。
“跟你们没什么好谈的。”
外面有人拉动枪栓。
“第三号要地下的数据，你何必替那些孩子送命？”
周毅扫了一眼医疗舱的合金门。
门后传来孩子断续的哭声，三名医疗人员正给抽搐的孩子固定气管。
“你们先把自己的脑子找回来。”
六双战术靴踩过碎玻璃，四道红点落在大厅入口。
“火箭筒上肩，把墙和他一起打穿！”
发射筒刚抬起，东侧幕墙便被一辆猛禽撞碎，钢梁带着火星冲进大厅。
扛火箭筒的人来不及转身，胸口撞上防撞架，整个人翻倒在承重柱旁。
剩下五人调转枪口。
李响踹开车门，斩寇刀出鞘，刀背先撞碎第一人的膝盖，随后撞上对方下颌，把人推回掩体。
周毅扯掉拉环，手雷滚入入口。
“趴下！”
爆炸掀起尘土，李响借车身遮挡切进人群。
他没有追着人砍，先斩断重机枪车的供弹链，再把车长从驾驶舱拖出来。
周毅用空枪抵住最后一人的胸口，借墙支撑身体。
“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李响用刀尖挑开他的护甲扣。
“再问一次。”
“圣杯。”
对方咳出血。
“回收队要孩子，第三号要数据。”
院外传来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
周毅抬头看向破碎的幕墙。
“还有重机枪车，主楼撑不了多久。”
二楼栏杆后，三名敌人架起发射器，瞄准医疗舱方向。
李响抓起缴来的机枪，扫断栏杆上的火力点。
“楼上交给我。”
王振华从东侧矿道出口冲出，左肩绷带再次渗红。
艾娃的声音进入耳机。
“地下装载层已经锁死，三号执行官被你带走后，圣杯派了新的回收队长。”
“他带了什么？”
“低温箱和硬盘，冷库温压装置已经开始升温。”
王振华沿排水管攀上二楼阳台。
“周毅守住医疗舱。”
“明白。”
“李响，继续吸引地面火力。”
“收到。”
二楼枪声接连响起。
王振华撞碎玻璃翻上阳台，抓住一名士兵的后颈，将人拖离栏杆，肘部撞开枪身，再把对方按倒在地。
另外两人转向射击。
李响的子弹穿过栏杆，击碎其中一人的肩甲。
剩下的人退到楼梯口，王振华从他手里夺下步枪，枪托撞在咽喉位置。
“回收队长在哪？”
对方捂着脖子，没有回答。
王振华把枪口抵到他下巴。
“冷库，还是主机房？”
“地下冷库。”
“他带走了什么？”
“硬盘，实验体，还有孩子的原始记录。”
王振华松开枪口，转身跳下楼梯。
周毅扶着墙走出烟尘。
“孩子还在地下。”
“医疗舱能撑多久？”
“合金门还能撑几分钟，三个孩子开始抽搐，医疗组需要立刻处理。”
“你守入口。”
“你去冷库？”
“我去拿数据。”
王振华换上弹匣，将空弹匣塞进周毅手里。
“孩子撤进矿道后，你跟上。”
周毅握住弹匣，腹部的纱布已经被血浸透。
“我还能守。”
“这是命令。”
周毅看了他两秒，转身回到医疗舱门前。
李响提刀走向大厅外的猛禽。
“活口留谁？”
“回收队长。”
“明白。”
猛禽重新启动，撞向院外的重机枪车。
六挺重机枪同时转向地面，火线跟着李响的车辆移开。
王振华戴上透视墨镜，地下十米处浮出七团热源。
六个人正在切割合金门，最里面那团热源温度很低，旁边还有一只金属保温箱。
艾娃的声音再次传来。
“冷库外门还能撑两分钟。”
“把主楼的监控切给我。”
“已经接入。”
“把出口全部锁死。”
“锁死之后，他们会知道有人入侵。”
“让他们知道。”
王振华推开最后一道合金门。
两枚震撼弹贴地滑入，白光掠过走廊，切割手倒下，四名守卫同时失去平衡。
王振华冲过拐角，三声枪响落下，剩余护卫被逼退到墙边。
李响从侧面切入，刀柄撞开一人的枪口，随后把另一个人压到墙上。
冷库门内，白色防护服男人提着低温箱，胸前挂着圣杯回收队的银牌。
他没有回头。
“王振华，你总喜欢把事情弄得很吵。”
“你们把孩子装进箱子，我就顺着编号找到你们的门。”
王振华抬枪锁住他的右手。
“硬盘放下。”
回收队长举起红色遥控器。
“冷库里有二十六个孩子，液氮阀门已经接入遥控器。”
“你按不下去。”
“你凭什么这样判断？”
“低温箱在你手里。”
王振华的枪口移向箱体。
“里面是样本，温度失控，数据和细胞都会报废。”
回收队长隔着面罩看着他。
“你想带我去日内瓦？”
“先让孩子活着。”
“日内瓦的门牌，我可以告诉你。”
“先把遥控器放下。”
回收队长把遥控器贴到嘴边。
“你真觉得我舍不得毁掉他们？”
他的牙齿刚碰到金属外壳，王振华已经开枪。
子弹打穿他的手背，遥控器脱手滚进排水槽。
同一时间，冷库深处传来沉闷的撞击声。
铁门脱离门框，烟尘涌进走廊。
医疗人员抱着三个抽搐的孩子退到墙角，监测仪摔在地上，只剩雪花画面。
“李响，守住冷库门。”
王振华跨过被炸歪的门框，枪口扫过医疗组，最后停在李响身上。
“孩子撤完之前，任何人不能进来。”
李响横刀挡在入口。
“明白。”
王振华沿着冷库通道冲向主机房。
透视镜片穿过烟尘，锁定了那团低温热源。
主机房玻璃门被撞开，回收队长站在服务器之间，黑色硬盘已经插入主机。
红灯连续闪烁。
艾娃的声音进入耳机。
“硬盘正在向外发送数据。”
“截断传输。”
“只能留下部分坐标。”
“先留坐标。”
回收队长按住接口。
“你们救出孩子也没用。”
“圣杯会继续制造样本。”
“你们把人送进箱子，我就把箱子变成线索。”
回收队长扯下旁边的备用线路，服务器灯光接连熄灭。
王振华抬枪打断金属支架，硬盘从接口弹出。
回收队长转身冲向后门。
王振华追上去，一脚踢中他的膝弯，机械关节发出摩擦声。
回收队长跪倒在地。
王振华抓住他的后颈，将他按到服务器机柜上。
“你知道三号执行官。”
“他已经被你带走了。”
“他三年前已经死了。”
“圣杯保住了他的神经。”
回收队长的机械下颌向两侧分开。
“每修复一次，他就会少一段记忆。”
“日内瓦的门在哪？”
“你拿不到。”
“那就换个问题。”
王振华将他的手臂拧到背后。
“太平洋深水港，接什么货？”
回收队长不再说话。
艾娃接入硬盘，屏幕上跳出三组数据。
“第一组是日内瓦。”
“第二组是太平洋深水港。”
“第三组读取失败。”
“继续。”
“硬盘自毁还有十八秒。”
王振华扯下回收队长颈后的金属管线。
对方身体一沉，手指离开接口。
“李响，把人带出去。”
李响冲进主机房，一把提起回收队长。
“外面又来了装甲车。”
“让他们进来。”
艾娃盯着屏幕。
“第一组坐标完成，第二组坐标完成，第三组只剩三个字。”
“什么字？”
她把屏幕转过来。
王振华。
硬盘上的红灯只剩七秒。
艾娃没有拔线，她把残缺数据复制进圣杯回传协议，又把王振华的身份标签接入坐标栏。
“你在做什么？”
“让他们以为你带着第三组坐标去了日内瓦。”
她拔掉数据线。
“现在可以毁了。”
王振华抬枪击穿硬盘，黑色碎片落进水里。
冷库外传来装甲车撞门的声音。
周毅切入通讯。
“老板，外面又来人了，孩子已经进矿道。”
“你跟上。”
“医疗舱还需要人看守。”
“周毅。”
通讯里沉默片刻。
“收到。”
李响扛着回收队长离开主机房。
王振华捡起那截金属管线，收入随身空间。
“艾娃，带数据走。”
两人冲出冷库时，李响已经驾驶猛禽撞开主楼正门，院外的重机枪车失去射界。
振华安保从两侧压入，周毅扶着墙守在矿道入口，手里握着那枚已经没有拉环的手雷。
扩音器再次响起。
“交出回收队长和硬盘！”
“否则整座营地都会被温压弹覆盖！”
王振华把回收队长按跪在大厅中央，枪口抵住他的后脑。
“你们要人，可以。”
院外暂时没有回答。
王振华抬起枪口，对准那辆重机枪车的驾驶舱。
“先让所有火力停下。”
扩音器里传来新的声音。
“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王振华扣动扳机。
驾驶员被子弹击中，重机枪车撞上院墙，整支火力线随即偏开。
“现在有了。”
艾娃抱紧终端。
“第二组坐标开始移动。”
“潜艇离港了。”
王振华看向周毅。
“孩子全撤了吗？”
“最后一个刚进矿道。”
“李响护送。”
李响把回收队长交给安保人员。
“你呢？”
“我拆掉这里。”
王振华抬头看向冷库和主机房。
“圣杯想把营地变成废墟，就让他们先失去这座工厂。”
艾娃放大残缺数据。
屏幕上出现一行新的船务记录。
船名只剩四个字。
海神之吻。
周毅站在矿道入口，朝王振华喊道：
“上校，撤离路线已经打开！”
王振华抓起终端。
“把孩子送上货轮。”
艾娃看向他。
“日内瓦还去吗？”
“去。”
“那潜艇怎么办？”
王振华收起硬盘碎片，目光落到海神之吻的航线上。
“日内瓦先放一放。”
“先把船截下来。”
营地外，第二辆装甲车撞开铁门。
王振华抬起黑星。
“开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