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毕竟是来调查的,卡普没有学黄猿那样站在炮弹上直接飞过来。他老老实实地靠岸,然后从舰船上选了个合适的位置,直接一个超级大跳,落到了岸上。
落地的一瞬间,地面都仿佛震了一下。
他一眼就看中了在人群中军衔最高、看上去知道得最多的那只大老鼠。
那只大老鼠尾巴看上去尾巴光秃秃的,身上的毛倒是保养得挺不错,一看就是只很会保养的老鼠。
卡普迈着他豪迈的步伐,直接来到了老鼠上校面前。
老鼠上校虽然在之前表现得非常蛮横,显得威风八面,但此时站在他面前的,可是海军中将,更别说还有大名鼎鼎的“海军英雄”称号。
因此,老鼠上校立刻变得既有礼,又非常有礼貌。
他贼眉鼠眼,温顺驯服地对着卡普说:
“啊,中将,您终于来了。想来您应该收到了我发的信息吧?就是这里,就是这群刁民,他们联合海贼攻击海军。”
看着眼前的老鼠上校,卡普没有废话,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圈绳子,套在了他身上。
“哎?中、中将,您在干嘛?为什么要套住我?”
老鼠上校一脸茫然,下意识想挣开,却发现那绳子纹丝不动。它身上那圈毛微微炸起,身上的肥肉也跟着抖了一下。
卡普看着它,语气平淡:“啊,当然是为了让你说实话了。说,路飞去哪了?”
老鼠上校张了张嘴,刚想编点什么,卡普又补了一句:
“我在通讯里听到的可不是这样。你上报的是——路飞为祸乡里,联合村民,攻击海军。”
卡普盯着它,眼神像在看一只待宰的老鼠。
“你当我傻是吗?说,真实情况是什么?”
老鼠上校想要说谎。
但它很快发现,自己说不出谎。
那圈套在它身上的绳子正散发着金光,微微发亮,像有什么东西勒住了它的喉咙,把所有准备好的谎话全部卡死在嘴里。
它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编不出来。
汗珠从它额头上滚下来,顺着脸颊滑到下巴,滴在地上。它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开始乱转,却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挤不出来。
卡普没有催它。
他只是站在那里,双手抱胸,像一座山,等着它自己开口。
见它不开口,卡普倒是自己先说了起来。
“这绳子叫箴言绳索,能力是让被它套到的人说实话。”
他顿了顿,像是怕老鼠上校没听明白,又补了一句:“是我从月神公司那边买来的量产货。我是个武将,不擅长应对复杂的东西,所以专门买了这个。”
卡普说着,抬眼看了看远处海面上那几艘军舰,语气没什么起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还是很清楚我孙子的为人的。虽然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要跑出去冒险,但我还没成年,我作为他的爷爷,有必要保护他,免于遭人诬陷。”
他说完,收回目光,重新落在老鼠上校身上。
此时的老鼠上校已经开始汗流浃背了。
什么叫那个路飞海贼,他有着海军英雄的爷爷?
要不要这么离谱?
这位大少爷直接说他的身份不就行了,何苦呢?到时候娜美的钱肯定全还回去,他们还要多给他们一份钱。那还需要他们打来打去?
老鼠上校越想越觉得自己有亿点死了。
它偷偷抬眼,看了一眼卡普的拳头。
那拳头,比它的身子还要粗。
它又看了一眼套在身上的箴言绳索,金光还在微微发亮,像在提醒它:别说谎,说不了谎。
老鼠上校咽了口唾沫,肥硕的喉咙上下滚了一下。
它考虑了一下自己的所作所为,又看了一眼卡普的拳头。
最后,它挤出一句话:
“嘘……可以和解吗?”
当卡普离开时,地上只剩下一滩东西。
像被大卡车碾压过,又被百吨王、甚至万吨王来回碾了好几遍的一张老鼠皮,扁扁地贴在地上。
卡普看都没再看它一眼,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对身旁的副官开口:
“老鼠上校,贪污受贿,累计数亿元,资金特别重大。联合海贼,迫害本地居民,诬陷见义勇为的路飞草帽冒险团。并且瞒报、谎报,军情情节特别恶劣。”
他顿了顿,语气没有起伏。
“面对罪行,他死不悔改,妄图逃窜,在逃生无望后,现已自杀。”
副官笔直地站着,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只是低头应下。
卡普往前走了一步,又想起来什么,头也不回地补了一句:
“回去通知一下,让他们取消路飞的悬赏。”
而周围目睹了一切的村民,他们的下巴都已经快掉到地上了,他们脑内循环播放着一个音乐。他们不清楚,这算天黑了,还是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