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战舰“恶魔一号”停在虫洞另一头，距离地球数万公里。
这个距离对它来说不算什么。恶魔一号的探测系统可以覆盖绝大多数已知文明，锁定能力无视空间距离。
只要目标在它的监控网络内，它就能开启微虫洞，把弹药直接送到目标面前。
恶魔狙击手在虫洞另一头架起了枪。
他们的目标是天空中那道蓝白色的残影。艾尼路正和一群三代统领缠斗。他的拳头裹着等离子体，每挥出一击都在空中炸开一团蓝白色的电光。
又一个三代统领被他从侧面轰飞，暗紫色的血液在星光下拉出一条弧线。另一个从背后切入，能量刃斩向他的后颈。
非对称性透过立场在颈侧闪了一下，能量刃偏转滑开。
就在这一瞬，虫洞里的狙击手扣下了扳机。
弑神子弹穿过虫洞，精准地命中了艾尼路的胸口。奇点效应启动，试图从基因层面撕开结构。
子弹从薄幕上滑开，偏转，弹飞。另一发从头顶打下来，被偏转。
侧面，偏转。三发弑神子弹从不同角度封死了所有路线，全部打在了那层薄幕上，全部滑开了。
艾尼路甚至没回头。他的右脚还在往前踹，踹进一个三代统领的胸口，等离子体在对方体内炸开，那个统领倒飞出去。
他左手甩出一道雷龙，逼退了从侧面包上来的二代领主。
“狙击手？”他化雷瞬移，避开一记从死角斩来的能量刃，落到另一个三代统领的头顶，脚底电磁场爆发，把对方踩向下方云海，“你们就这点本事？”
艾尼路现在找不到狙击手，但通过之前的磁场变化判断，这些狙击手无非是使用了虫洞来进行超时空狙击罢了。
虫洞另一头，一位恶魔狙击手放下了枪。
他看向通过虫洞回到战舰这边的长官。
“长官……弑神子弹，打不穿。”
他的声音在抖。
“那层东西……子弹碰不到他。全滑开了。三发，不同角度，全部偏转。奇点效应根本没启动。”
恶魔长官站在战舰里，暗紫色的瞳孔缩成一条竖线。他盯着投影上那个还在和三代统领近身肉搏的身影，手指攥得骨节发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说。
“长官——”
“我说不可能！”他快步上前，一把推开那个士兵，抢过狙击枪，自己架到了虫洞边缘。
瞄准，锁定，扣扳机。弑神子弹飞出去，打在艾尼路的肩膀上，偏转，弹飞，坠入云海。
“再来！”
又一发。偏转了。
又一发。还是偏转。
弹匣空了。他盯着那个身影，对方甚至没往他这个方向看过一眼。
艾尼路正把两个三代统领的头按在一起，蓝白色的电光从掌心灌入，两个统领的身体剧烈抽搐，被电的比萝莉控还惨，伴随着烤肉的香味，暗紫色的血液从七窍喷出来。
恶魔长官把枪砸在地上。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哑了，“弑神武器打不穿，三代统领按不住，我们到底在打什么？”
没有人回答他。
虫洞另一头，艾尼路把手里两个已经失去战斗力的三代统领随手扔向下方的云海，看向其他的恶魔决定继续战斗爽。
黄金船那边只要有一个基础的立场维持飞行不掉下去就行了。
那位恶魔长官把枪砸在地上。
他按下通讯键，声音穿过虫洞传过去，带着明显的破音：
“你这家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艾尼路听到声音，抬起头，看向虫洞的方向。
“没有超级基因！没有身体改造！没有神体！”
恶魔长官的拳头砸在舰桥控制台上，“你到底为什么那么强啊？！你这见鬼的怪物！
难道你是完全靠锻炼长出来的这身力量吗？！这怎么可能啊！你们这颗星球上，难不成最弱的平民都有神体级的力量吗？！”
艾尼路耸了耸肩。
他完全不想理这个蝼蚁。反正他现在要继续战斗爽。好不容易有这么大一群如此耐打的沙包出现，他可不得打爽了再说。
他抬起双手，电磁场在掌心凝聚。空气中的电荷被强行拉扯、压缩、约束。行星哥斯拉的荷电粒子在他指尖汇聚，蓝白色的光在一瞬间炸开，然后被磁场约束成一道狭长的刃。
光刃在他掌心成型，等离子体的温度让周围的空气扭曲成透明的波纹。
荷电粒子光剑。
艾尼路握紧剑柄，蓝白色的光刃在他手中嗡鸣。
他朝着面前最近的三代统领挥砍过去。光刃切过对方举起抵挡的能量刃，能量刃像纸一样被切开，然后是对方的身体。
暗紫色的血液在等离子体的高温中瞬间蒸发，留下一道焦黑的切面。
艾尼路的嘴角忍不住露出嗜血的笑容。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肆意厮杀吧。
对面的恶魔领主看着投影上艾尼路若无其事的身影，看着他在恶魔集群中左突右冲、蓝白色的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致命的弧线，他的脸上挂着狂喜的笑容。
他气急败坏地关闭通讯，开始在舰桥里原地怒骂。
“*＊…（恶魔粗口）……！”
他踹翻控制台前的椅子，暗紫色的能量在周身炸开，周围的恶魔士兵没有一个敢靠近。
而虫洞另一头，莫甘娜站在恶魔一号的舰桥最高处，面前的投影屏上实时播放着艾尼路的战斗画面。
她全程围观着这一切。
暗紫色的恶魔之翼收拢在背后，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她的目光落在投影上那个蓝白色的身影上。
艾尼路正把两个三代统领同时斩飞，光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圆，把周围的一代杂兵清空。他落地，电磁场炸开，稳住身形，然后抬头。
莫甘娜的看着他的表现都忍不住吐槽起来。
“我去，这个星球上有此等神人。他们是吃什么长大的？还有，你们真是一群废物。”
声音不是很大，但听到的恶魔都缩了一下脖子。
她站起身，恶魔之翼展开。暗紫色的光芒从她周身涌出，空间在她脚下泛起涟漪。
“这个家伙，我要了。没想到才刚来到这个星球，就有如此强大的勇士，这样强大的天生神力，如果转化为恶魔，一定更加强大。”
她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划过，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虫洞。
“我要把他转化成恶魔。”
莫甘娜穿过虫洞，出现在战场上。
暗紫色的恶魔之翼完全展开，翼膜上的符文流动着诡异的光。
她没有废话，抬手就是一记恶魔之爪。爪刃从虚空中浮现，带着精密的空间运算，封死了艾尼路最可能闪避的几个方向。
艾尼路化雷瞬移，但爪刃跟着他走。空间本身已经被莫甘娜的运算覆盖了，无论他移动到哪个坐标，爪刃都会同步出现在那里。
她的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算，计算他每一个可能的移动轨迹，提前部署爪刃。
“没用的。”莫甘娜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着点不耐烦，“你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运算。老娘玩时空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
爪刃收拢。艾尼路的非对称性透过立场在体表亮起，蓝白色的薄幕硬扛了这一击。爪刃偏转、滑开，但巨大的冲击力把他整个人拍向下方云海。他稳住身形，电磁场炸开，重新升空。
莫甘娜没有给他喘息的时间。恶魔之爪展开漆黑的巨爪出现。
“你这层壳倒是有点意思。”莫甘娜眯着眼，语气里带着点好奇，但更多的是不耐烦，“不过也就这样了。”
艾尼路咬着牙，等离荷电粒子光剑横扫，挡开攻击。
“你的防御很特别。你的力量也很特别。”莫甘娜悬在高处，俯视着他，“不是基因引擎，有点意思。但它是有限的。”
她抬起手，嘴角弯起来，带着一种被激起好胜心的笑。
“而老娘的运算量，是你想不到的。”
爪刃像暴雨一样砸下来，非对称性透过立场的薄幕开始剧烈闪烁，变得不稳定。
艾尼路能感觉到那层屏障在过载，偏转的效率赶不上攻击的频率，屏障的弱点正在被找到。
一根爪刃穿透了屏障，划过他的肩膀。暗紫色的能量灼烧着伤口，血液渗出来。
然后是第二根。第三根。
莫甘娜嘴角的弧度更大了。她看到了破绽，运算量在集中。
艾尼路被逼到了极限，非对称性透过立场在疯狂运转，但运算压制越来越强，他的电磁场开始紊乱。
“行了，别挣扎了。”莫甘娜的声音里带着点烦躁。“老老实实让老娘研究研究你，比什么都强。”
她抬起手，所有爪刃同时收束，封死了艾尼路最后一个闪避角度。
艾尼路站在半空中，周身蓝白色的电光已经变得破碎。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压下来的爪刃，嘴角扯了一下。
他没有躲，也没有再尝试用光剑去挡。他只是抬起头，脸上又出一份难看但非常急迫的表情。他红着脸喊。
“佛祖，救我。”
金光。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波动，一道纯粹的金色光芒从艾尼路身上炸开。那光温和、厚重，不像他的雷电那样暴烈。
金光所到之处，恶魔之爪的刃尖像被融化了一样消退。莫甘娜的瞳孔一缩，超级计算机在疯狂运算，试图锁定那道金光的来源。
“什么玩意儿——”
运算还没完成，金光已经收束。
艾尼路消失了。黄金飞船也消失了。只有那些被击落的恶魔残骸、偏转弹飞的弑神子弹痕迹，还留在原地。
莫甘娜悬在原地，恶魔之爪在周围缓缓转动。她展开探测，空间扫描，暗数据追踪。什么都没有。
没有空间涟漪，没有能量残迹，没有虫洞出口。艾尼路就像被从这片宇宙里直接抹掉了一样。
她沉默了几秒。
“操。”
然后她嘴角弯起来。
“有脏东西。”
远处，隐蔽观察的几道信号里，卡尔也看到了那道金光。
他没有任何反应。
一万多年前，他来这颗星球附近的时候，遇到过很多诡异的事情。一大群堪称脏东西的东西追着他跑了一路，不知道是因为距离到了还是什么，那群诡异的生物没继续猎杀他。要不然他就死在那了。
这也是他后来认为宇宙存在终极恐惧的又一个有力证据。
莫甘娜看着眼前空荡荡的空间，转头看向自己的恶魔之爪。
尖端消失了一部分，正在缓慢自我愈合，但损失已经造成了。什么都没捞到，对面还跑了，逃跑的方式完全不在她的理解范围里。
她不太服气。
她回到战舰上，打开暗位面查询接口，开始搜索这个星球上每一个生物的相关信息。
刚连上，一股无形的力量顺着暗位面的数据流反抽回来。那不是数据层面的反制，不是防火墙，不是任何她认知范围内的安全机制。
那股力量在触碰到她暗位面端口的瞬间，从信息层面跳转到了物理层面，直接具现成了一只手的形状，精准地抽在她脸上。
“啪。”
一声脆响。
莫甘娜的脸偏向一侧，暗紫色的能量在脸颊上炸开一层涟漪。她的瞳孔骤缩，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不耐烦：
“谁他妈这么没礼貌，查看私人信息啊。”
莫甘娜愣在原地。
有人顺着暗位面入侵了她的端口，然后把攻击从信息层面转化成了实体物理形态，抽了她一巴掌。
这不是她理解的技术。
暗位面攻击她见过，信息层面的攻防她打过无数次。但信息层面的攻击直接变成物理打击，中间没有任何能量投射、没有空间折叠、没有虫洞搬运，就是纯粹的“数据变成实体”——这超出了她对暗位面技术的全部认知。
她的大脑宕机了。
整整两秒，她站在原地没有动，恶魔之爪悬在身侧，暗紫色的能量在体表无序地跳动。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像是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从哪一句开始。
两秒后，她终于恢复了语言能力。
“操。”她说，声音比平时小了很多，“这他妈也行？”
她没敢再查。
莫甘娜沉默了几秒，转头调取更远的数据。她不查私人信息，只看这颗星球的浅层公开信息。总行了吧。
但当她连上浅层数据接口时，屏幕上弹出一片空白。
什么都没有。
没有文明记录，没有历史数据，没有生态资料，没有地理信息。
连最基本的行星参数都是空的。这片区域在暗位面里就像一颗死掉的星球，一颗不存在于任何数据库里的星球。
就像这个星球的一切，都被从信息层面上抹掉了一样。
莫甘娜的额头开始渗出更多的汗水。
她摸了一下头，罕见地意识到自己的状态。暗紫色的能量在体表无序地跳动，恶魔之翼微微收拢，手指尖有一点极轻的颤抖。
“tmd见鬼了。”她忍不住说道，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这是tmd真汗流浃背了。”
她干笑了一声。
“这个星球上脏东西有点多啊，哈哈哈。”
笑声在舰桥里回荡，周围的恶魔士兵没有一个敢接话。莫甘娜收起笑，盯着面前那片空白的投影。
她从未见过把整个星球所有信息全部删掉的情况。暗位面里查不到，浅层数据里也查不到，连最基本的行星参数都是空的。她自认为做不到。
她的超级计算机做不到，卡尔的大时钟也做不到。但有人做到了，而且做得干净利落，一点痕迹都没留。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关掉了查询接口。
“撤。”她说。
舰桥里的恶魔士兵愣了一下。
“女王，那个神秘放电男——”
“我说撤。”莫甘娜转过头，暗紫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温度，“这颗星球的信息被整个抹掉了，我查不到任何东西，连基础数据都没有。你告诉我，我拿什么打？”
没有人回答。
莫甘娜转身走向舰桥出口，恶魔之翼收拢在背后。
“今天的事，谁都不许提。”她头也不回地说，“尤其是那一巴掌。”
恶魔士兵立刻让那些人回来，并准备关闭虫洞。
但他们突然发现。
“女王大人，不好了，虫洞关不上了。”
此时的甘娜差点两眼一翻，直接吓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