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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69章 省委常委会上寒江折了一枝桃花当教鞭-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章 省委常委会上寒江折了一枝桃花当教鞭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

    顾寒江手里的那枝桃花,花瓣粉得有些刺眼。

    他手指捏住花枝顶端,稍稍用力。

    咔哒一声脆响。

    一段多余的枝丫被他徒手折断。

    几片娇嫩的花瓣悠悠荡荡飘落。

    静静地躺在会议室深色的纯毛地毯上。

    顾寒江转过身,随手拿过白板槽里的黑色记号笔。

    他在白板上刷刷拉出两条线。

    笔尖摩擦白板,发出刺耳的吱啦声。

    顾寒江用那根光秃秃的桃花枝尖端,点了点向下的那条曲线。

    “诸位都是汉东的顶梁柱。这五年的Gdp增速曲线,不用我多做解释了吧。”

    “一路俯冲,画得比高台跳水还漂亮。”

    他又反手指向旁边那条高高扬起的红线。

    “大家再看看这贪腐立案率。”

    “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汉东省是在搞什么腐败分子业绩竞赛呢。”

    高育良坐在右侧首位。

    他端起汝窑茶杯,想借喝水掩饰心底的慌乱。

    杯盖在杯沿上磕碰,发出细碎的瓷器摩擦声。

    茶水溅出来,烫红了他的虎口。

    他只拿拇指使劲搓了两下,连擦都不敢拿纸擦。

    “育良书记,您先别急着喝茶。茶水凉了伤胃。”

    顾寒江手腕一抖,桃花枝直直指向高育良的鼻尖。

    “汉大帮在汉东可谓是枝繁叶茂。政法系统几乎成了您自家开的后花园。”

    “陈清泉在度假村里全网直播学外语,肖钢玉在办公室里忙着伪造卷宗。”

    顾寒江往前逼近半步,桃花枝点在会议桌上。

    “您天天在大会小会上给我们讲马列主义,讲党性修养。结果呢?”

    “底下的人借着您的名头,把汉东的司法环境搅成了一锅臭不可闻的烂粥。”

    高育良喉结艰难地滚动着,嘴唇干得起皮。

    “寒江同志,队伍里出了蛀虫,是我用人失察。”

    “我负有不可推卸的领导责任。”

    他声音压得很低,连头都没敢抬,试图用场面话糊弄过去。

    “领导责任这四个字,您用得倒是轻巧。”

    顾寒江冷笑出声,眼神锐利如刀。

    “山水庄园地下密室里的那份暗股名录,上面盖的印章您不会不认识吧?”

    “还有城郊那栋隐秘别墅里,夹在《万历十五年》里的那点秘密。”

    “需要我在这常委会上,把具体的金额和细节,给大家朗读一遍吗?”

    高育良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他双手死死抠住真皮椅子的扶手,指甲边缘泛白。

    他再也吐不出半个字来。

    他知道,只要顾寒江把高小凤的事抖出来,他今天就得直接从这间会议室被带走。

    顾寒江握着桃花枝,在半空中划了道粉色的弧线。

    花枝落在了主位上。

    沙瑞金刚才念完那份屈辱的检讨,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

    他瘫在宽大的真皮椅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面的纹理。

    “沙书记。”

    顾寒江语气放缓,但话里的锋芒却更加刺人。

    “您刚带人空降汉东那会儿,大家伙心里都有盼头,指望您能扫清积弊。”

    “您觉得地方势力盘根错节,想拿老同志当枪使,立下您的威风。这算盘打得挺响。”

    顾寒江用桃花枝敲了敲白板上的向下曲线。

    “可惜,您高估了老同志的觉悟,也低估了资本的脾气。”

    “四十五亿的外资索赔违约金,这笔烂账现在还压在我的办公桌上。”

    “跨国法务团队天天在市政府门口要说法。”

    “这就是您想烧的新官上任三把火?”

    沙瑞金双手十指交叉,大拇指用力互掐着。

    他盯着桌面上那份自己写好的检讨书。

    纸张已经被他的冷汗浸湿了一角。

    他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却不敢抬眼对上顾寒江的视线。

    他怕自己一开口,顾寒江就会把那几十亿的黑锅彻底砸死在他头上。

    顾寒江冷眼看着沙瑞金那副如坐针毡的模样。

    他转身走向左侧,桃花枝在白板边缘轻轻敲击。

    哒。哒。哒。

    “还有咱们的田书记。”

    顾寒江的目光落在了省纪委书记田国富身上。

    田国富脸上的横肉抽动了一下。

    他勉强扯出个笑脸,想装出一副长辈的宽和。

    “寒江啊,纪委办案讲究个证据确凿。”

    “我们也是为了维护干部的队伍纯洁嘛。”

    “证据确凿?”

    顾寒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您半夜派人去撬我安排的黑皮箱,被几斤桃花花粉熏得眼泪直流。”

    “您手底下的干事到现在还在医院洗眼睛。这算不算听风就是雨?”

    顾寒江把桃花枝搭在田国富面前的笔记本上。

    “您架着高倍望远镜盯着我不放。”

    “却对汉大帮和秘书帮那些摆在明面上的烂账视而不见。”

    “这和稀泥的手法,这避重就轻的办案方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田国富的笑脸彻底僵在脸上。

    他低头假装翻看面前空白的笔记本,厚重的眼袋抖了抖,耳朵根红得发紫。

    周围的几个边缘常委互相对视,连呼吸都放得非常轻。

    平时这三位大佬在汉东可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现在却被一个年轻人拿着一根破树枝,训得像孙子一样。

    顾寒江把桃花枝随手扔在会议桌的正中央。

    粉色的花瓣在沉闷肃杀的会场里,显得格格不入。

    “汉大帮、秘书帮、空降派。”

    顾寒江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

    他冷冽的目光一寸寸刮过在座的大佬。

    “你们天天在上面玩权力制衡,搞派系斗争。”

    “今天你给我下套,明天我挖坑埋你。”

    “说到底,汉东省的官场在你们手里,就是个到处漏风的草台班子!”

    会议室死寂得能听见空调风管的呼啸声。

    顾寒江站直身子,指着窗外大院里那些行色匆匆的底层公务员。

    “出了事你们互相甩锅,有了功劳你们抢破头。”

    “底下干实事的牛马打工人,被你们的内卷折腾得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为了满足你们个人的政绩观,连法律和底线都能随意践踏。”

    十几个省级常委,平时哪一个出去不是前呼后拥。

    此刻在这间屋子里,却像是一群做错了事被罚站的小学生。

    没人敢反驳。

    因为顾寒江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精准地扎在他们的死穴上。

    高育良的暗房,沙瑞金的决策失误,田国富的滥用职权。

    他们每个人的把柄,都死死捏在那个年轻副市长的手里。

    顾寒江拿起那块黑板擦。

    他在白板上用力一抹,随手把那几条象征着汉东旧时代的曲线擦得一干二净。

    粉尘飞扬中,他转过身。

    顾寒江用指关节重重敲了敲空白的黑板。

    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过去的烂账,我看在省委大局的面子上,帮你们平了。”

    他的视线从沙瑞金扫到高育良,带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威压。

    “但这草台班子的规矩,从今天起得彻底改改。”

    “从今天起,汉东省不考核内卷,只考核落到实处的KpI。谁不服?”

    台下一片死寂。

    常委们面面相觑,连个敢喘大气的都没有。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安静中,会议室厚重的双开木门外。

    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而有节奏的掌声。

    “这规矩定得好,我赞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