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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捧杀陈老,沙瑞金慌了- 第17章 老陈头的绝对正确被账单狠狠打脸-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7章 老陈头的绝对正确被账单狠狠打脸
    郑西坡那句带血的质问砸在广场上。

    连风都停了。

    几百双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陈岩石身上。

    陈岩石干瘪的嘴唇抖了半天,喉咙里像卡了一口陈年老痰,愣是没憋出一个字。

    他握着木棍的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木棍尖在大理石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尖啸。

    “西坡,大伙儿,我真不知道蔡成功这畜生背地里干这种缺德事啊!”

    老头子急得直跺脚,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在风里显得单薄又滑稽。

    郑西坡眼眶红得像要滴血,他死咬着后槽牙没接腔。

    旁边几个年轻钳工冷笑出声,那笑声比刀子还扎人。

    “您不知道?”

    顾寒江摇着桃花扇从台阶上走下来。

    皮鞋尖踩碎了一片枯黄的法桐叶。

    “陈老,这话骗骗鬼还行,骗大伙儿就没意思了。”

    他转头看向操作台上的沈惊觉,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沈局长,把咱们蔡老板最后那笔两千万的海外汇款时间,单独拉出来放大。”

    “让陈老戴上老花镜好好瞅瞅。”

    沈惊觉推了推金丝眼镜,手指在键盘上一敲。

    巨型LEd屏幕上画面一闪。

    一排刺眼的红色时间戳占据了半个屏幕。

    “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沈惊觉清冷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

    顾寒江合拢折扇,扇骨在掌心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陈老,您记性好。”

    “帮大伙回忆回忆,昨天下午五点四十五分您在干嘛?”

    陈岩石盯着屏幕上的时间,脑门上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

    他张着嘴,呼吸像破烂的风箱一样呼哧呼哧作响。

    顾寒江没给他思考的机会,往前逼近半步。

    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窟窿。

    “那个时间点,您老人家正坐在大风厂的推土机驾驶室里。”

    “举着打火机喊着要点天灯呢。”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嗡嗡的议论声像海啸一样翻涌起来。

    顾寒江的声音猛地拔高,盖过了所有的喧嚣。

    “几千号工人被你煽动得在厂里死守。”

    “市里的防暴警察和拆迁队全被你拦在门外!”

    “你把市政府的公章捏在手里,谁都不让进!”

    他手腕一翻,桃花扇直指趴在尿泊里的蔡成功。

    “就因为你在前面当了这尊谁也惹不起的活菩萨。”

    “才给他争取了最关键的三个小时!”

    “如果不是你盲目护短。”

    “市纪委和经侦支队昨天下午就能封死他的所有海外账户。”

    “这笔买命钱根本出不去!”

    字字诛心。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大铁锤,抡圆了砸在陈岩石的脊梁骨上。

    老头子两腿发软。

    要不是手里的木棍撑着,当场就得跪在地上。

    “我没有……我是为了工人好啊!我是汉东的良心!”

    陈岩石声嘶力竭地喊着,挥舞着手臂想要抓住什么。

    可周围的工人们已经全退开了。

    像是躲避瘟神一样给他腾出了一片空地。

    郑西坡看着他,两眼发直。

    声音透着股死灰般的麻木。

    “陈老,您这句为了我们好,把我们后半辈子的活路都给断了。”

    “西坡!你听我解释!”陈岩石伸手去拉他。

    郑西坡猛地甩开那只手,眼泪唰地流了一脸。

    “您别碰我!”

    “我们这帮穷工人高攀不起您这汉东的良心!”

    那个带头闹事的年轻钳工再也忍不住了。

    一口唾沫狠狠啐在陈岩石脚边。

    “什么老革命?我看你就是个倚老卖老的老糊涂!”

    “你天天拿着道德大棒敲打别人。”

    “结果自己当了资本家转移资产的看门狗!”

    “伪善!帮凶!你把大风厂害惨了!”

    谩骂声像雨点一样砸过来,一浪高过一浪。

    那些昨天还把他当活神仙供着的工人们。

    此刻恨不得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陈岩石活了大半辈子,走到哪儿不是鲜花掌声。

    哪受过这种千夫所指的场面。

    他引以为傲的道德高地,在这一刻崩塌得连点渣子都没剩。

    他看着那一张张愤怒扭曲的面孔。

    胸口像被塞进了一团乱麻,气血翻涌,直冲天灵盖。

    “你们……你们这些刁民!不识好歹!”

    陈岩石指着人群,手指头抖得像抽了羊角风。

    他眼睛猛地往上一翻,连句整话都没交代完。

    身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木棍哐当一声砸在大理石地砖上。

    老头子后脑勺磕在花坛边缘,当场晕死过去。

    额头昨天包扎的纱布再次渗出血来,混着泥土显得狼狈不堪。

    郑西坡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去扶。

    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没挪动半分。

    “楚队长,叫救护车吧。”顾寒江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转身走向台阶,一边走一边用随身带的湿巾擦着手。

    “这老胳膊老腿的,别真让他在咱们市政府大院里断了气,晦气。”

    楚梦嚼着口香糖,对着领口的对讲机喊了两句。

    没过几分钟,刺耳的救护车鸣笛声从广场外传了进来。

    几个白大褂抬着担架冲进人群。

    把人事不省的陈岩石七手八脚地抬了上去。

    工人们冷漠地看着救护车开走。

    没有一个人出声挽留,更没有人跟去医院。

    楚梦一把拽起地上的蔡成功,直接塞进了防暴车的铁笼子里。

    这场轰轰烈烈的大风厂维权闹剧。

    以一种最具反差感的方式落下了帷幕。

    顾寒江站在台阶最高处,看着防暴车驶离广场。

    他把手里的脏纸巾扔进了垃圾桶。

    “大山,通知市委办。”

    顾寒江打开桃花扇,扇走周围的乌烟瘴气。

    “大风厂的烂摊子我接了。”

    “让他们明天把正式接管文件送我桌上来。”

    林大山激动得脸都红了,腰杆挺得笔直。

    “市长威武!这下李书记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了!”

    汉东的天空逐渐暗了下来,华灯初上。

    而在这座城市另一端的省委大院内,却是一番别样的光景。

    高育良的专属办公室内,灯光柔和。

    一面巨大的液晶监控屏幕占据了整面墙壁。

    上面播放的正是市政府广场的实时画面。

    高育良坐在宽大的黄花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套汝窑茶具。

    他看着屏幕里救护车拉走陈岩石的画面。

    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夹杂着嘲弄与窃喜。

    他用杯盖轻轻撇去茶汤表面的浮沫。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金丝眼镜后的算计。

    祁同伟推门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份卷宗,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老师,这顾寒江下手也太绝了。”

    “直接把老陈头扒得连底裤都不剩。”

    高育良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茶水。

    把茶杯稳稳地搁在红木桌案上。

    “官场上对付这种占着茅坑不拉屎的道德标兵。”

    “就得用这招釜底抽薪。”

    他靠回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

    “沙瑞金和李达康想借老陈头压人。”

    “结果被顾寒江借力打力,摔了个狗吃屎。”

    “这汉东的草台班子,总算出了个会唱大戏的角儿。”

    祁同伟走近两步,把手里的卷宗放在桌上。

    “那咱们呢?就这么看着他接管京州的经济大权?”

    高育良轻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敲出笃笃的节奏。

    “李达康的院子起了火,咱们看热闹就行了。”

    “何必去蹚这趟浑水?”

    祁同伟看了眼监控屏幕上顾寒江从容的背影,又看了看桌上的卷宗。

    “可是老师,顾寒江查蔡成功账目的时候,好像顺藤摸瓜捞出点别的东西。”

    高育良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住了。

    他转过头,盯着祁同伟那张有些僵硬的脸。

    “捞出什么了?”

    “蔡成功有笔过桥资金,转账的时候绕了丁义珍的账。”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丁义珍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他想跑路。”

    高育良端杯子的手顿了一下,水洒在桌面上也没擦。

    他死死盯着祁同伟,脸上的冷笑瞬间凝固。

    “你让他跑一个试试?”